隔著桌子看鄭松茂,他瞇著眼抽煙沉思的專注神情,像是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在叨絮抒發他這幾年走過的酸甜。
不景氣讓鄭松茂體驗了前所未有的辛苦。客戶變得愈來愈挑剔,廣告預算一直刪減,連付給廣告公司的佣金也在減少中,讓他感嘆廣告業的黃金歲月是不是已經過去了?
然而對即將邁入五十歲的他,面對不確定的未來反而有另一番「自我投資哲學」,讓心情更踏實篤定。
鄭松茂回憶起剛就業時,曾看過一個日本廣告,主題是一群三十多歲的日本明星寫一封公開信給自己的小孩,希望他們將來成為什麼樣的人。有一個媽媽寫著:「當所有的父母都希望小孩向前衝刺的時候,我覺得你要衝刺也可以,或是停下來休息也可以,如果欣賞路邊的小花,我認為也很棒。」
二十多年後,不景氣的衝擊讓他事業稍微停頓下來,他投資的網路公司甚至發生幹部集體跳槽的窘況,頓時發覺內心空虛的鄭松茂,想起這個廣告,非常驚訝:「為什麼到二○○二年才又想到一九七四年看到的廣告?這是什麼力量?」
仔細思索之後,鄭松茂體會到這是回歸自我的呼喚。讓他驚喜的發現,其實他正在發展第二種眼睛,關注工作以外的事情,例如經營自我心靈成長、家庭與朋友關係。
「我現在要追求每天小小的幸福,」鄭松茂開始閱讀文學書籍,有時上班之前會抽一根雪茄,先去喝杯不錯的咖啡,即使開了幾個沉悶的會議,他也會想起那杯咖啡的醇美滋味,心情頓時豁然開朗。
以往一星期常常三、四個晚上從公司回家的時間是半夜兩點,現在他較常提早回家吃晚飯,也經常與三五好友徹夜長談,聊人生、談未來。
「朋友說我比以前更年輕,臉上線條更柔和,」他笑得開懷,這也許是不景氣中,他最大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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