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日,北港朝天宮凌虛殿外,拉起了「封鎖線」。不過沒有警察,只見一台藍色的大傢伙,面對廟門板上門神飄逸的腰帶,連線電腦馬上出現化學課本上才會看到的元素周期表。「沒有銅,所以這個綠色應該是化學的有機顏料,」文建會文資籌備處科長鄭明水說:「採採看,也許會有指紋,可以確認畫師到底是誰。」
美國影集CSI裡,封鎖線後,警方用科學辦案還原現場的蛛絲馬跡。在台灣的古蹟界,如今也有一群古蹟界的CSI,這群棲身在文建會文資中心研究傳習組的跨界人才,要修復三一六歲的朝天宮,成為台灣古蹟界的指標性案例。
建立古蹟修復的標準程序
台灣少數領有油畫修復文憑的油畫修復師蔡舜任,這一次特別從歐洲回來,參與修復朝天宮十二扇門神畫。蔣勳的學生,東海美術系畢業的蔡舜任,當年因為自己的油畫「生病」,一頭栽進油畫修復的世界裡。當完兵到威尼斯念書,選那裡是因為歷史上威尼斯曾經淹過大水,大洪水讓許多有錢人家裡的好畫都遭了殃,因此油畫修復在當地最發達。
求學期間,蔡舜任在義大利協助師傅修了名畫家喬托的畫,接著漂流到美國紐奧良,修了卡崔娜颶風摧毀的畫,後來又到荷蘭美術館工作。
這次朝天宮案吸引他回來,在於這個案子企圖建立台灣「檢視登錄資料庫」與「修復程序標準流程」。出國前,就曾在研傳組打工的蔡舜任形容,台灣古蹟修復正處在一個混亂的十字路口。跟國外比,台灣的儀器很新、很好,但是資料庫不足,修復標準程序也不夠細膩,以至於古蹟修復者施工時沒有標準,計劃書也很粗糙,政府驗收時也難有依據,成為古蹟修復上一個很大的弊端。
以朝天宮為例,這個被文建會評估後要求停工的修復案,樑柱上為數不少的彩繪已被鹼水洗得面貌模糊,令人心痛。關鍵就在於「檢視登錄」與「修復程序」不明,因為死無對證,罰款也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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