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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他們送進監牢嗎? — 華爾街大審判

二○○九年的華爾街,風暴未了。 美國檢調機關與投資人聯手,要讓坐擁豪宅、領高額紅利的貪婪金童現形。 點燃風暴的禍首,能被送進大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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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一月二十九日,美國總統歐巴馬得知華爾街銀行掀起金融海嘯,逼得政府斥資千億紓困,卻還大方領走總計一八四億美元的紅利,氣得大罵這些高階主管「可恥」、「不負責任」;在瑞士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裡,各大金融領導人大談如何因應危機,卻沒有人願意坦承並致歉,是他們讓全球九兆美元無端飛走,輿論一片譁然。
 罵儘管罵,但是投資人咬牙切齒的是,到底美國法律能否能對這些貪婪大老繩之以法?自己的損失是否能恢復絲毫?在在考驗美國人對司法的信心。
 很多人以為,這些富有人士請得起全美最好的律師,能夠置他們於法網嗎?但是美國投資者組成的集體訴訟(class-action lawsuit)也很具威力,加上紐約州檢察長柯謨(Andrew Cuomo)卯足全力,蒐集證據,從紐約、洛杉磯、西雅圖、舊金山,大批人提供電子郵件、簡報、網上消息,要證實他們有犯罪意圖。儘管困難重重,未來必定有一場精采司法大戲上演。
檢方大調查,揪出貪婪兇手

 上市公司每季都要舉行法說會,法說會裡公司總裁必須謹言慎行,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市場大波瀾。出事的投資銀行,基金經理人曾一再保證沒有事,公司財務健全,他們可以說自己為公司著想,不讓投資人恐慌賣出,但檢察官也可以控告他們,故意隱瞞事實未報。
 檢察單位希望以簡單的罪名起訴,愈簡單愈好,例如詐欺、隱匿衍生性風險、說謊、欺騙、偷竊。
 例如二○○一年,美國第七大企業安隆,在申請破產前四個月,董事長肯雷仍然在每三個月舉行的法說會上說,「資產負債表很強」、「第三季棒透了」,「安隆股票現值很值得購買」。
 一位律師說,「肯雷此舉就已經違法,他沒有把全部真相告知。」
 肯雷於二○○六年五月被判刑確定,在入監服刑前的同年七月五日,卻突然心臟病發死亡。
 接著是欺騙和偷竊(侵占投資人利益)、內線交易,檢察官正在調查是否有些高官涉及隱瞞事實。例如目前被起訴的貝爾斯登兩位經理人,幫投資人投資高風險基金,損失十四億,他們的罪名不是投資失敗,而是公開和私下的言論不同。他們前年三月公開告訴投資人,「我們對自己目前情況非常滿意,」但檢方發現前三天他們卻在電子郵件裡說,「如果公司內部報告屬實,我們應該把基金關閉。」
 貝爾斯登總裁史瓦茲,更在去年三月接受CNBC訪問時表示,「我們流動性和平衡表非常強,看不出我們有什麼問題。」三十六小時後,他向聯邦準備銀行申請緊急救援。
 AIG和雷曼兄弟也在聯邦檢察單位的密切偵查中,同樣也是高層主管一再隱瞞事實,不管外部稽核、內部稽核一再警告。AIG存在高風險,一位內部稽核甚至因為說實話被迫辭職,但是他們卻對投資人一再保證公司經營健全。
 檢察官更要調查這些公司高階經營層,是否一面大舉拋售股票,另一面卻向投資人保證公司經營健全。例如次貸公司Countrywide高階經營層就在與美國銀行合併前,賣掉八億元股票。
良心就是最大的監牢

 但是《Fortune》雜誌也表示,別太樂觀,因為太大規模,太多證據要調查,調查起訴審理曠日費時,未來結果如何還未可知。《紐約時報》報導,聯邦調查局沒有人力一面打擊恐怖份子,一面調查這十幾家公司的犯罪行為。
 但是很多投資人懷疑,這些人縱不能繩之以法,但他們良心能安嗎?涉嫌詐騙五百億美元的馬道夫在保釋後,返回自己在曼哈頓的頂樓豪宅,媒體卻在外面等待他接下來的一舉一動。一位受害人感慨地說,「這就是他的監牢,我不相信他會在裡面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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