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如瀅,高中一年級,爸爸被公司調往江蘇無錫工作,一年回台灣五次。哥哥念大學住校,忙自己的課業跟活動,偶爾才回家。她平時跟媽媽還有吉娃娃狗作伴。
一家四口,分別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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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大陸工作三年了,我們去看過他三次,最近一次帶外公跟奶奶去。爸爸之前在四川工作,現在在無錫,所以像成都、九寨溝、南京、桂林、昆明、大理這些地理課本提過的景點我都去過,在班上有一點自豪喔。
印象中,爸爸的宿舍很像學校教室,一整排房間,每個人一間,還滿寬敞的。不過房子很單調,燈光打進來,感覺灰灰的。後來只要爸爸回台灣,都會買一些小設備,像是咖啡機(爸以前沒這個習慣)或DVD,增添生活樂趣。
每次爸回來,全家一定出去吃大餐。我很期待爸回來,因為平常家裡人很少,心靈有一點空虛。而且可以看到爸睡覺,爸很會打呼,他在房間睡覺,整個家都可以聽到。
媽媽跟我們說過一個小祕密,她剛結婚時不太習慣,自從爸去大陸後,爸的鼾聲反而變成一種安全感,沒能再聽到時,反而怪怪的。
爸在家會有安全感,尤其颱風天,特別想念爸爸,但也沒什麼辦法。
有一次很恐怖,颱風夜風很大,我請媽陪我睡,我的房間有大片玻璃。半夜,我突然看到窗簾飛起來,窗戶打開,整片玻璃好像要塌下來,很神奇的景象,我叫醒媽媽,媽媽一直叫,幸好爸爸在家,爸就趕快衝過來看。自從那次之後,只要爸暑假回來,不管有沒有颱風,媽媽一定先請爸爸將客廳、房間的大玻璃貼滿膠帶。
我們其實已經習慣爸不在家,以前爸在台灣工作很忙、早出晚歸,每次他回到家我跟哥都睡著了。至少留一人陪爸爸
現在我跟哥哥長大了,忙著自己的活動,像我上星期參加山地服務隊,去烏來鄉福山村拜訪泰雅族的居民,深入了解山地居民的文化,我們演戲、唱歌給泰雅人欣賞。所以爸在不在,都差不多啦。即使爸回來,我們也有自己的活動,不過,我們至少會排一個人陪他。
爸問過我跟哥哥,想不想去那裡念書,我們不要。我可能會不習慣那裡的生活方式,譬如他們在路上會隨地吐痰,也許彼此有些偏見,這可能只是我看到的一部份,我還是想留在台灣。
媽媽計劃也許等我再長大一點,讓我去住阿嬤家,她可以每個月去大陸待個八至十天陪爸,再回來看我們,再飛過去,變成她是空中飛人。
媽媽很忙,但她堅持一定趕回來做晚餐給我吃。她喜歡看我吃東西,小時候我低頭猛吃,她就很高興,偏偏我們不愛吃她做的菜,因為她喜歡把不相干的食材放進去煮。
家裡大事爸爸決定,譬如哥哥要念哪所大學,小事就交給媽媽。媽媽最重視我們的道德,小時候去爺爺奶奶家,如果我沒有問好,她一整天都會瞪我,回家就開罵。爸爸神經比較大條,不太管這些細節。
媽不會因為爸不在而管得更嚴,她不太盯我們功課,要我們對自己負責。我跟哥會自律,像我讀景美(女中),沒有達到媽的期望,她也沒說什麼,我自己設有臨界點,不會讓自己再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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