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實踐大學工業產品設計研究所所長官政能剛結束一個會議,他衝出研究室,過馬路,帶回來兩個麵包、兩瓶飲料,站在辦公室門邊狼吞虎嚥,這是他的午餐。突然,門一開,「老師,你好!我提前到了,」三點的訪客提前到達。官政能睜大兩眼,與一旁也在啃麵包的系主任丑宛如面面相覷。「糟糕了,讓人家看到這麼醜陋的一面!」官政能說。
身為學生設計觀念與眼界的重要啟發者,也擔任官產界重要的設計類評審、顧問,官政能就是在這種匆忙、很難顧及健康飲食的時間表中,把實踐大學工業產品設計系所的設計實力,打到國際上去,證明台灣的實力。
今年二月,官政能與丑宛如帶著學生到德國的學校做交換教學。
「學生要有自信,不是關在家裡的自信,而是到國外去觀摩跟他一樣十八歲的學生的作品之後長出來的自信,」官政能說。
大同工學院工業設計系第一屆畢業生出身,後來到美國紐約念Pratt學院,官政能回國在大同公司服務幾年之後,決心回學校服務,因為他認為台灣的設計教育必須從結構改變起。他認為,設計教育應該兼具人文、工程與社會,設計系所應該要回歸到文學院,而非工學院。
於是,他在實踐家專教書時,還帶著學生讀《野火集》。將設計引介給企業界
丑宛如說,她還在念大同工學院時,系上請官政能來演講,她只記得官政能問他們,「最近看過什麼感動你的電影?」「有沒有人知道什麼是後現代主義?」丑宛如回憶,當時受到很大的衝擊,因為在工學院的訓練裡,根本不會有老師問這樣的問題。
一九九二年教育部核准實踐大學設立工業產品設計學系。從此,文學院的設計思考,在設計學界吹起一片風潮,不少國外剛畢業的設計碩士紛紛選擇到實踐教書,培育新秀。丑宛如就是其一。
官政能不僅是個設計師,也是個充滿理想性格的教育家,更是個隨時在跨越領域,向社會各界溝通設計觀念,宣揚設計重要性的社會運動家。
因為他相信結構,「一個九十分的學生到一個六十分的地方,再努力都只有七十分;但是一個七十分的學生到一個九十分的地方,可以變成八十分,」官政能比喻。
官政能的社會運動不僅侷限在實踐大學內部,早就擴及其他學校。
這學期開始,官政能與台大EMBA合作開課,他要將設計觀念引介給企業界的學生,讓他們了解設計的重要。「這比我們跟設計系學生講四年,等他畢業之後升到決策地位之後快得多了。」他說。
十月中,Nike才派人來向官政能求才。官政能結束訪談後比喻,他在從事的教育工作,「是在翻土壤,翻出比較鬆的土,種下新品種的DNA,讓它整個去生根。」
台灣有這麼多的設計系所,如果每一個設計系所的結構對了,觀念正確了,台灣的工業設計會沒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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