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全新的日本誕生了!」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在九月上旬的國會改選中大獲全勝時,許多媒體、專家都這麼期待。
的確,小泉的自民黨在四八○席中贏得二九六席,這是一九八六年以來各黨差距最懸殊的選舉結果,也是戰後以來的第二大勝。
這樣的大勝,為日本點燃希望。《經濟學人》分析,這場大選彰示了日本人亟欲蛻變的心情。
這也讓日本人厭倦老式派閥政治,「不要停止改革」的呼聲,點燃了未來的希望。
日本政壇生態的確可能由此改寫。自小泉從二○○一年上任以來,許多改革就備受各黨派與利益團體在國會勢力的阻擾。現在,他所屬的自民黨與結盟的公明黨共佔了三分之二的下議院席次,他將不必再處處妥協,可以大膽施政。
這對經濟當然也是一大鼓舞。自從小泉宣布要解散國會改選直到選後,日本股市大漲一成,各方看好日本經濟走勢。
在全新的日本中,小泉也將凝聚日本民心。《紐約時報》就指出,小泉除了具體的改革計劃,更成功地散發個人魅力,在全日本創造日本需要政治與經濟改革的共識,「這是小泉改革最大的成果。」
這對轉型中的日本,更別具意義。在過去二十年,日本人由舉世矚目的焦點走入失落的十年,取而代之攫取世人目光的,是曾經落後破敗的鄰居中國。失去光彩的日本人,想要一個強勢的領導人,希望小泉這樣的右翼勢力帶領他們走出陰影,擺脫中國的威脅。
國際上,中日的確不斷交鋒。
在目前最火熱的能源爭奪戰中,日本就像美國一樣,砲口對準中國。小泉讓日本石油公司在東海探勘石油,並向中國抗議中國的石油公司在雙方海域中間線附近建油氣田;中國則派軍艦在附近出沒。
從去年十月起,中日雙方就為了東海能源開發問題談判,但至今還是沒有結果。
在政治上,中國領導人胡錦濤不斷在各種國際場合發言,譴責小泉參拜靖國神社。但小泉還是在選舉前就已預告,會繼續去參拜。
在國際政治上,雙方齟齬也沒停過。德國、日本、印度和巴西四國提議要進入聯合國的安全理事會,中國一路最反對的,就是讓日本進入這個核心。
日本在軍事上更急切地想發揮影響力。在行動上,日本支援美國派兵前往伊拉克。
在政策上,日本國防白皮書披露愈來愈積極的訊息。在去年的白皮書上,指出要「確保國際社會和平安全」,今年已變成「要有主體性與積極態度,改善國際安保環境」。右翼勢力也不斷宣示,要廢除日本憲法的和平條款,對有爭議的領土暗施統治,甚至積極介入台海安全。
中國當然不會等閒視之。今年夏天,中俄舉行大規模的聯合軍演,各方解讀,這就是為了對抗上個世紀末美日聯手簽建的安保條約而來,頗具警告意味。中俄對上美日,冷戰彷彿在亞洲重新上演。
事實上,就經濟而言,日本仍是亞洲的大哥大。日本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即使外資不斷唱盛中國,美國企業每在日本投資兩元,才在中國投資一元。
更令日本人興奮的是,日本企業的獲利、就業機會都在成長,金融機構壞帳因此下降,明年也可望告別通貨緊縮,《經濟學人》指出。(見表)
美國智庫國際經濟研究所的波森就比喻,中國是「成長股」,但日本是美國投資大師巴菲特所說的「價值股」,「像奇異和3M一樣,不斷發放股利。」
但中國也來勢洶洶,去年已經比下日本,變成亞洲最大的出口國。
中、日經濟暢旺,對全世界都是好事;但中、日相爭,卻難免挑起亞洲各國的神經緊張。
著有《東亞地緣政治》的日本學者林羅彬分析,在小泉壓倒性地勝選後,如果中國還是傲慢地認為中國是東亞的主導強權,就太愚蠢了,日本軍隊絕不會像以前一樣和善地坐著靜觀美、中之爭。因此,鄰國們在軍事上也要慎行,並儘量發揮力量促進亞洲和平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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