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樂響起。輕飄飄的白色羽毛開始隨風飛舞。時而旋轉,忽上忽下,最後輕輕落在公園長椅旁,阿甘的腳邊。
阿甘彎下腰,拾起這根羽毛,饒富興味地盯著它。「我媽總說,」他開始了這句名言,「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會是什麼。」
所以,「每天都要吃點苦的東西,以免忘記苦味,」他繼續說道。
※ ※ ※
一九九四年由湯姆漢克斯主演,膾炙人口的電影「阿甘正傳」(Forrest Gump)中,男主角阿甘做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智商只有二位數,但腳程奇快。母親一句,「阿甘,快跑!」讓他先後成為大學美式足球明星、越戰英雄、世界級乒乓球員,獲得甘迺迪總統的召見、詹森總統的授勳、揭發水門案的真相,甚至展開橫跨美國幾大州的長跑。
阿甘一面跑,一面追尋他的人生。他不斷嘗試各種「人生巧克力」,而且全力以赴,生命因而多彩多姿,終而找到人生摯愛。
前一陣子,政大教育系教授吳靜吉重新出版自己的二十年前的代表作《青年的四個大夢》。
一九八○年代初版,已經舊到發黃的頁面中,他把尋求人生價值、良師益友、終身志業以及「愛」,列為人生的四大夢想。
二○○三年在中國汕頭大學以此為題的演講促成他再出版。現場學生不斷發問,熱烈程度讓他大吃一驚。他發現「追尋人生」的徬徨,永遠是年輕人卡在心中,渴望有人指引搬動的「大石頭」。
二○○五年盛夏畢業季,台灣年輕學生有同樣的困擾。
還未畢業,世新大學大三學生楊曼姿已經開始傷腦筋。「大家都嫌我們沒有工作經驗,」她在找實習時碰了釘子,對自己不太有自信。
金車教育基金會最近的調查指出,課業、情緒及未來生涯,是最困擾學生的三件事。
即便最優秀的學生都心有戚戚。一名清大化學系大四的學生,明顯感到周圍同學的焦慮。「大家好希望知道怎樣找到方向,」她說。
但怎麼找呢?克服七年級的原罪:培養抵抗力
就像阿甘提醒自己「每天吃點苦的東西」。面對不確定的未來,最好的方法,就是抓緊各種機會,不斷參與嘗試苦與甜,從經驗中認識自己,累積實力為未來做準備。
七年級新世代有一些「原罪」。包括迷失、不耐操、過於依賴、沒有理想。
根據主計處調查,超過六成大學生的學費、生活費仍完全靠家裡,七成以上還伸手跟家裡拿零用錢(見二三一頁表)。在人力銀行的調查中,年輕人比較想開咖啡店,對社會公眾議題冷漠。
因為找不到人生方向,感到迷失,所以拚命延後畢業,短短六年間大學生延畢人數增加三倍,從六千多人增到兩萬四千人。以台灣每位大學生平均每年分配十四萬元的政府補助來算,去年就多花超過三十億台幣。
「這種學生我班上太多了,」長年研究教改的政大教育系教授周祝瑛感嘆。她的研究室牆貼著前幾天從報上剪下的新世代價值觀調查,都在指責草莓族。
但也有人替他們辯護。長期擔任青輔會講師的中山大學政經系助理教授劉孟奇說,年輕人會接觸的雜誌、媒體,幾乎清一色都在鼓勵消費,推銷新的手機、電玩、吃喝玩樂、現金卡等。父母親與學校保護得太好,出了社會反遭企業指責。
IBM大中華區人才與學習總監鄺懋功認為,每個人必須不斷問自己,能不能在人生與工作中,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
「但大學不是玫瑰園,」劉孟奇認為台灣學生必須「自救」,「用實務經驗抵抗消費經驗,是最好的辦法。」
做志工,實習,參與社團活動,做交換學生、國際交流,都是新世代尋找人生方向的好方法。「把自己往外丟就對了,」劉孟奇兩手往外一推。
向外參與不但擴大視野與國際觀,更有助認識自己,發現自己欠缺的能力。
中山大學教育所學生王芃是去年青年國是會議規劃小組的成員。從小是個自卑的小孩,她從擔任志工中找到生命價值。(見二三○頁)
「大家都問我們想要什麼,」她神色凝重,「要找到並不容易。」
擔任青輔會志工四年,她透過各種經驗鍛鍊能力與找方向。她到社區小學服務,代表台灣參加泰國舉辦的APEC青年會議,也到過古巴,看到人民絕望的眼神,感觸個人應該為社會多著想。
志工經驗讓她相信個人可以帶來改變。「不要怨天尤人,」她決定投身教育,「我們要去補社會的洞,而非隨著社會走。」
今年大四的政大金融系學生林明慧,用爭取國際交流的機會擴大視野。(見二三二頁)
「機會在那邊,不要覺得不是你的,」她爭取過到北京、上海的參訪機會,去年從加拿大約克大學交換回來。
在國外,刺激最大的是見識外國學生的企圖心。
「歐美學生好會問問題,」她印象深刻,「我在台灣已經算會問的了,他們速度比我更快。」
不只國際經驗,她還打球、跑步、參加企業競賽,「多參加活動,就能更了解自己適合什麼,」她說。良師是萬靈丹
如同吳靜吉將「尋找良師益友」視為青年尋夢的四大目標之一,一位好的心靈導師(mentor),對尋找方向的年輕人有意想不到的影響。
正在找工作的的政大畢業生曾士棋,就因此修正了人生方向。
他雙修經濟與企管,曾任AIESEC副會長,國際經驗非常充足。原本也想搶修熱門的MBA,但接觸到非營利組織管理的課後,他改變主意。
「我想做公部門的MBA,」他解釋,「企業有很多資源,動得比較快,但第三部門常在掙扎求生。」
他特別感謝企管系教授管康彥與黃秉德。一位讓他看到企業競爭,一位讓他思考企管的另一種可能。
政大的林明慧最感謝的是念北一女時,羽球校隊的教練。她總記得老師鼓勵她們不要放棄,「球落地之前,都還有機會。」
也因為如此,她把握每一個機會,爭取參加大小活動,而且全力以赴。隨著履歷表上的經驗愈填愈長,她已不再害怕面對任何場合。
良師對學生的影響會超越時空。暢銷書《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裡,作者與罹患絕症的老師對談生命,那些對談成為他日後的人生良伴。
為了幫年輕人提早接觸現實社會,很多企業提供實習機會。
與以往不同的是,企業規劃得愈來愈精緻,也更考慮學生需求與企業的社會責任。
以英國保誠人壽為例,今年除了校園徵才,與全國大專院校開展實習、證照輔導與產學合作計劃。業務系統總經理廖學茂精算全省四千名外勤幹部人數,決定以「四位老師帶一個學生」的大手筆,提供一千個實習機會。「業務很複雜,這樣每一個層面學生都能學到,」他說。
他還親自寫兩百多封信給大學校長,邀請年輕人加入。「看一百五十七歲的跨國企業如何經營,可以提高年輕人對事情的視野,」他說。
台灣微軟從去年起實施「未來生涯體驗計劃」,將原本外包的三十多個技術、行銷、行政等職位收回,轉成一百多個實習機會。此外,也替實習生一人找一位mentor,讓學生有專人帶領。
公共事務部副總經理王秀芬鼓勵年輕人多到企業見習,「不要看你在哪個職位,要藉工作看企業運作。」阻力是同儕
她表示,要有意識地進入企業。很多人覺得去麥當勞或便利商店「浪費時間」,她不認為如此。
「你不是去賣漢堡,是去看流程,」她說,「想了解公司哪一部份,儘管開口,主動多要一點。」
很難想像,阻礙年輕人立大志、找方向的,竟是同儕壓力。
怕別人笑,怕異樣眼光,因此不敢堅持正確的價值觀,成為年輕人很大的困擾。
就像台灣學生上課很少問問題,原因是怕自己問不好,擔誤全班下課時間。
同寢室友深夜不睡覺打電動,吵得不得安寧,礙於友情,好學生只好忍氣吞聲。
克服需要勇氣與決心。林明慧從加拿大回來後,不再害怕舉手發問。「有什麼關係,」她大方地說,「同學可能也不懂,只是不好意思問。」讓夢想落入掌心
對許多年輕世代來說,人生可能有大方向,但還沒有具體到「做什麼」的階段。
但只要常常細描它、說出它,試著把它化為具體目標,夢想會慢慢變成真實的形體。而主動參與,擴大人生經驗,就是夢想細描、說出、具體化的過程。
師大特教系教授吳武典把人生看得更遠。「自我追尋是一輩子的過程,」他說,「活到老,學到老,生涯規劃是一輩子的功課。」中山教育所學生
王芃:我要補社會的洞
七年級女生,還在念中山大學教育所的王芃,前兩天退掉在高雄住了四年的房子,隻身前往陌生的台北。
她加入一家開發幼兒創造力教案的新公司,身上只有兩萬塊。
從小管她很嚴的軍人父親只問了一個問題,「你能不能自己負責?」
「我可以,」她深吸一口氣,出現在台北。
王芃有一七五公分那麼高。短髮微鬈,格子上衣與合身的短裙,很是整潔乾淨,圓圓的眼睛會發亮。
「我希望讓社會變幸福,」她認真地說,「去補社會的洞,而非隨著社會走。」
從大學到研究所都念教育,王芃相信教育的力量可以改變社會。
為社會「補洞」的理想來自志工經驗。大一起開始擔任青輔會志工,王芃曾進入社區為小學服務,她也規劃去年全省的青年國是會議,擔任過二○○三年泰國APEC會議的台灣代表。
國際經驗促使她為國家著想。去年十月,她帶著一篇探討教育援助的論文到古巴發表,大受震撼。
走在藍天白雲,陽光空氣都很清新的古巴街頭,她感受不到美,而是不安與貧窮。
路邊的腐屍味陣陣鑽進鼻腔,美麗的風光下到處是荷槍實彈的警察。人民沒有工作,在街上遊蕩,看到觀光客或外國人便趨近前來,千方百計想打開對方的口袋。
人民眼神中看不到希望,王芃開始害怕。「這樣的國家怎麼會有未來?」
回到髒兮兮,連乾淨水都沒有的寄宿地點,她懷念起台灣的好。「在古巴,才發現台灣的幸福。」
更深層的影響則來自二○○三年的APEC青年會議。
當時在東南亞聯合國中心開會,王芃代表台灣發言,會上很出鋒頭。會後當時的祕書長找上門來,「你們只能用『Province of China』,」他強硬地說,「否則就回家。」他洗掉所有照到王芃的底片。
香港代表也向她嗆聲,「我們可以一國兩制,你們為什麼不行?搞不懂你們在想什麼。」接下來幾天,王芃都得不到其他國家友善的臉色,也體會到國家的處境。
看著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再看高掛「愛與和平」主題的大會標語,她心裡一陣刺,又沉重,又氣不過。「我們怎麼能不好好經營這個國家?我到底可以為台灣做些什麼?」她甚至躲進房間,對著空屋大叫來宣洩情緒。
「我有沒有為台灣貢獻什麼?我能做什麼?」回程機上,她不斷問自己。當從窗外看到台灣的街景,她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現在獨當一面的王芃,其實是個自卑的小孩。從上台講話都會發抖,到接受志工老師開導,她變得有信心,敢於表達,相信自己能讓社會更好。
她希望社會給年輕人更多機會。「要找到未來並不容易,」她由衷地說,「但給我磨練的機會,我願意承擔。」政大金融系學生
林明慧:在各種領域「試水溫」
如果用衡量人才標準的「五力圖」來分析林明慧,她一定是標準的五邊形。
一路從北一女念到政大金融系,林明慧擔任過羽球校隊,去年到加拿大約克大學交換半年回來,小個子的她能靜能動,眼珠又圓又黑,態度大方。
一頭短髮及健康的褐色皮膚,林明慧穿著約克大學T恤,顯得特別興奮。她前陣子爭取到花旗銀行主辦到上海參訪五天,隔天一大早動身,但待會兒要先去跑校慶的大隊接力。
從小就不斷在各種領域「試水溫」,林明慧很有目的地,享受著不同的角色。「與人相處中,可以更了解自己,」她說。
林明慧的企圖心與視野來自國際經驗。去年暑假,她到北大清華參加兩岸三地大學生的智財交流論壇,看到香港、中國大陸學生把出國交換視為大學生活一部份,發問時咄咄逼人。「好恐怖,」她感受到壓力。
去年九月份到約克大學的半年,她上緊發條。當金融課的印度籍教授講著飛快,連本地生都跟不上的英文,她每天下課一個人躲進視聽教室訓練聽力,課前預習,也利用辦公室時間向教授請益。
歐美學生上課搶著問問題,也激起她的鬥志。她要求自己每堂必發問,加上課前準備,後來速度拚過別人。「不要給自己留退路,」她說,「別人強,自己要更強。」
國際學生的世界觀則敦促她接觸更多資訊。「你以為台灣名不見經傳,但每個人都能講出一些觀感,」她開始反省,「我能不能呢?」
林明慧的紀律來自球隊訓練。從小學起參加田徑、羽球校隊,每天比同學早出、晚歸,上課時間與大家相同,但要挪出時間練習。球隊不但訓練她自我管理的能力,也讓她一直保持運動的好習慣,不只會念書。
同學羨慕她的機會特別多,其實她只是比較主動。
「機會在那邊,去試就是你的,」她常注意佈告欄、網路資訊,機會出現時一定伸手,「不要覺得不可能。」
林明慧四處參加活動磨練能力,是因為內心深處有個長遠的願望。
「我想做一個有社會責任的企業家,」猶豫很久,她輕聲講出,怕給人笑。
從小跟著做生意的父母親見客戶,吃飯,她發現當人能力愈好,愈能做出決策性的改變。
四處試水溫的背後,她一點一滴累積能量,厚積而薄發。企業篇:提供入場券
台灣微軟 教學校沒有教的事
七十年次的許程翔從小就想進兩個企業:一是趨勢科技,一是微軟。
他沒有想到,在二十出頭的年紀,這兩個願望都達到了。
一八五公分,高高寬寬的許程翔,去年四月份到微軟的技術部門實習。不到三個月,他就被部門主管「相中」,現在已是技術支援工程師。到微軟之前,他在趨勢科技半工半讀。
台灣微軟從去年開始推行「未來生涯體驗計劃」,將企業內部原本技術、行銷、行政等外包的三十多個職缺回收,一分為三,轉為一百多個實習機會。實習學生能夠參加企業所有活動,也要接受新生訓練。此外,學生進來不必簽約,可以單純了解自己是否適合這個產業。
「做自己沒興趣的事,對教育資源和企業都是浪費,」發起者之一、公共事務部副總經理王秀芬說,如何讓年輕人正確認識企業,不致將來走冤枉路,是企業提供實習最重要的事。
高中念桃園的明新高工,大學念改制後的龍華科技大學,許程翔的學歷一點都不誘人,但微軟給他很大的鼓勵與包容。
許程翔是標準電腦迷。他從小三起開始學電腦,小五自行報名程式設計課,每個月讀八、九本電腦雜誌,小六開始每年跑資訊展,他總是資訊電腦場合中最小的。
許程翔原本在趨勢負責技術支援個人用戶,但他想要朝服務企業端前進。「企業端的伺服器牽一髮動全身,」他解釋,「難度更高,我想要自我挑戰。」
但他轉公司時沒有像「快閃族」的七年級生留爛攤子。許程翔誠實地對兩邊的主管說明,取得同意,也等趨勢找到接手的人才離開。鼓勵多要一點
進微軟近一年,許程翔收穫最大的是「鼓勵主動」的企業文化。
許程翔非常好奇,微軟則提供充足的養分。他對企業用戶端的需求與技術有興趣,主管讓他參與企業技術人員的會議。他對「人」也很有興趣,也請主管安排見習行銷。許程翔說,他提出任何見習要求,公司都不會拒絕。
王秀芬非常鼓勵年輕人主動提出要求。「只要你開口,主管都不會拒絕,」她說,「有需要一定要說,不說別人怎麼知道?」拉近現實與想像的距離
實習計劃推行一年下來,確實有助年輕人對職場的認識。王秀芬舉例,當初有許多學生從事內勤,負責接電話與行政,覺得無聊,頻問「我可不可以做『核心工作』?」
她東想西想。「核心工作就是總經理,」她搔搔腦勺,「我們也與你們做一樣的事。」
實習也替學生帶來成就感。資訊展期間,有學生一天賣了七台XBOX,大家興奮地又叫又跳。
全員力挺是成功的關鍵。總經理邱麗孟大力支持,因此所有部門都動起來。不但多花超過三百萬台幣進行新生訓練,篩選時也給家境清寒的學生多一點機會。
但王秀芬也強調「修行在個人」。
「要探索未來,企業可以提供入場券,」她說,「接下來就要看各自表現了。」學校篇:帶學生上戰場
成大學生 藉浙大激勵自我
「人無壓力輕飄飄,不經激勵不發奮。」
據說挪威漁民在捕撈離水易死的沙丁魚時,只要丟幾隻鯰魚到水槽,沙丁魚為了逃避天敵追殺,會神經緊張四處逃竄,因而讓水面波動,增加氧氣,魚群反而更加活蹦亂跳,保持新鮮。
這種「鯰魚效應」被延伸為一種良性的競爭機制,意思是說,從外面引一些人,來刺激與帶動原有組織,會讓人更主動、更積極向上。
連續九年獲得《天下雜誌》及《Cheers》雜誌評選為企業最愛大學生的成大,一直在替學生尋找這條鯰魚。
炎炎六月初,在成大舉辦的「邁向國際一流 兩岸學子競爭力」論壇上,浙大副校長來茂德打在投影片的「壓力說」,成為全場共識。
成大與浙大正在彼此身上,尋覓這種好的壓力。
「國際一流的大學生要怎麼合作?」戴著眼鏡,吹膨瀏海的浙大電汽工程學院研究生張權比畫著螢幕,「學生交流,社團交流,互換學生。如果能碰到不同文化的人當生命導師,我們會覺得非常幸運。」
成大一九九九年就與浙大簽訂姐妹校,六年來不但互有論文來往,也曾共組團隊參加企業創新競賽。今年四月份,學務長柯慧貞還帶領十位成大研究生到浙大參訪,目的就是讓學生直接面對「亞洲七年級生的未來對手」。
「他們比較大我,願意承擔很多責任,企圖心比我們強,」電管所學生柯靜儀有感而發。
企研所學生林吟品覺得浙大學生「好用功」。她滿腦子記得的,都是浙大學生K書的畫面。
「不能自我設限,」工管所學生張雅雯看到江浙地區學生的創業冒險性格,覺得台灣學生要更勇敢。但因為開了眼界,他們面對中國大陸的競爭對手時,迷失與恐懼已經降低,達到了鯰魚式刺激的原意。
此外,還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發酵。
經過多年交流,校方讓學生發現,兩岸除了對立、併吞的零和遊戲,還有第三條路,叫作合作。
無論場內或場外,兩校學生談笑風生,臉部線條柔和,不見一般想像中的劍拔弩張。
中午吃飯時,桌子還規矩排成會議室的ㄇ字型,但學生早就三兩成群聊開。早上學生代表的報告,也是兩校學生們前一晚邊吃宵夜邊討論出來的。成大學生知道自己企圖心不足,浙大學生承認自己缺乏創意,但他們沒有攻擊對方,而是努力找到互補共進的方向。
而他們相信能夠一起找到方向。
聚焦產業新知、管理心法,企業轉型再成長的必備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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