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富差距愈拉愈大的兩極化社會,所造成的動盪,將逐漸威脅無所不用其極的資本主義走入死胡同。二○○一年十二月,阿根廷發生的暴動,就是不平等的情況惡化,造成社會資本崩潰的最佳明證。目前的阿根廷每天有兩千人的生活跌到貧窮線以下。
貧富差距愈拉愈大的兩極化趨勢並非只發生於第三世界國家,西方先進國家的貧富懸殊也逐漸擴大。美國雖然是全球平均個人所得最高的國家,但過去二十年,九七%的所得增加全落在前二○%的家庭,有錢人愈賺愈多。在美國,最富有的十分之一人口,與最貧窮的十分之一人口所得差距之大,使得美國最後十分之一人口比起其他工業化國家更為貧窮。
愈來愈有錢的富有企業家,與政治人物的利益也愈來愈緊密結合。《當企業購併國家》一書作者諾瑞娜赫茲指出,政治人物原本應該重視公眾利益的實踐,但在這個企業悄然奪權的世界裡,政治人物卻常常默不吭聲。
檯面上的政商關係愈演愈烈。為了招商,各國政府紛紛為富人與企業減稅,劫貧濟富。用以服務公眾利益的稅收萎縮,政治人物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源改善國民環境。
但也有愈來愈多有良知的企業家,開始擔當起「大國民」的責任,要讓資本主義大發慈悲。
《日經週刊》用「慈悲的資本主義」形容愈來愈受重視的企業社會責任,指的是企業不能只為股東的利益著想,也要為員工、社區、國家、全球的利益著想。
愈來愈多企業攬下社會責任(CSR:corpe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有的跨國企業開始關懷過去他們不太關心的企業分部所在地的國家。如在奈及利亞,殼牌石油公司在一九九九年斥資五千兩百萬美元贊助一項計劃,蓋學校、醫院、造橋鋪路、供應水電給當地政府。奈國有四分之三的收入來自殼牌石油公司,但這些錢大多進了腐敗政府官員的海外銀行戶頭,幾乎沒留下一丁點來建設國家。
有良心的大國民企業家終於體認到,「事實很簡單,長治久安的社會環境才能確保企業的永續經營,」英國石油公司董事長布郎尼爵士說。
企業家逐漸了解,短期來看,企業可以只顧自己的利益或股東的利益,忽視社會整體福祉,但是社會如果全盤瓦解,企業還是得付出代價。
台灣的企業也不能置身於這國際趨勢之外。
「企業社會責任勢必是企業在全球化趨勢下,能夠獲得認同的一張通行證,」富邦金控共同執行長蔡明忠從財務的角度歸結。為了要得到全球投資人的認同,CSR就成為企業經營必要的元素。「如果你完全沒有社會責任的覺醒,就不會得到該有的評價,」蔡明忠說。
「資本主義的慈悲」已經成為全球企業都需要重視的議題。經歷醜聞、弊案、不景氣和全球化競爭的衝擊下,「企業公益」(corporate philanthropy)不再只是企業「美化門面」的裝飾品,而是企業管理的新顯學。
「企業社會責任」已經自成一種產業:企業中有專門負責CSR的全職員工、企業外有專業的顧問,外加相關主題的網站、電子報……。
學院也開始不只教企業如何賺錢,而教企業如何花錢。哈佛商學院現在有一門「策略性慈善」課程;享譽國際的策略大師哈佛大學教授麥可波特,甚至把社會公益也納入增進企業總體競爭力的一環。
幾乎所有大型企業的年度財報,都有CSR的目標願景和達成狀況。大學畢業生開始詢問CSR做為職業生涯的可能性。英國金融時報指數、美國道瓊指數,都開始著手規劃企業的「CSR指數」……。
世界銀行今年初發表一份研究報告,調查一百家平均營業額約一五五億美元的跨國公司,結果發現,企業社會責任,對跨國企業經營的影響愈來愈大。過去五年,這些跨國企業在CSR的投資日益增加,不論是人員、預算,或是高階管理階層的時間投入。
例如,微軟董事長比爾蓋茲個人投入了二四○億美元的財產,成立全美最大的基金會。投入大量經費為美國低收入社區建置圖書館的資訊系統、贊助全球各地對抗愛滋病疫苗的研究計劃。
面對愈來愈覺醒的消費者行動主義,企業家更要學習如何「公益化」。有愈來愈多的消費者開始基於保護環境、保護弱勢團體的理由,拒絕採購任何不道德的基因改造產品,或是聯合抗議銷售訊息不透明、沒有良心的商家。
英國甚至有幾家頂尖的退休基金經理公司發表聲明,表示投資任何一家企業之前,會將社會及道德問題考慮在內。像保誠基金管理公司發言人就曾說,「我們認為重視環保的企業營運較佳,而且願意進行長期投資。」台灣作家韓良露也曾表明她從來不買欠缺道德企業的股票,譬如她就堅決拒絕投資任何發行現金卡、誘惑年輕人過度消費的銀行股票。
台灣還在牙牙學社會責任
「貪婪退場;企業美德,或說是具備美德的形象,才是流行,」今年一月,《經濟學人》如是斷言。
對於企業的社會責任,台灣企業還在牙牙學語的階段。
根據《天下》雜誌對營業額百億以上企業的公益調查顯示,多數企業的公益作為,還是以捐獎助學金為主。許多企業的公益項目,也普遍停留在「活動」層次。
國外企業型基金會常針對「結構性」的議題,投注長期的關注,如洛克斐勒基金會早期研發「奇蹟米」、成功解救亞洲飢荒,或是許多企業或企業家個人贊助疫苗的研發等。「台灣企業公益和非營利組織的發展,大概落後美國五十年,」長期關注第三部門發展的群我倫理基金會執行長鄧佩瑜分析。
不過仍有資源豐富的外商或大型企業,帶入新觀念、新作為,為台灣企業公益的升級加一把勁。
花旗銀行和聯合勸募合作十年,成功開展企業資源導入非營利組織的先鋒。(見一五六頁)
三年來,台灣微軟在偏遠地區,建立了二十五座「學習e樂園」,不僅提供軟硬體,他們也組織志工社團,到山區教孩子電腦。微軟總經理邱麗孟強調,他們不只是蓋硬體,做完了事,而是在事前就評估所在地是否有教會、大學、熱心社團可以繼續維繫電腦教室的運作,確保他們的投入在當地發揮實際的效用。
台灣本土企業也有超越外商的「公益標竿」。
7-Eleven統一超商,二十幾年前就開始和公益團體合作「把愛找回來」,充分利用企業資源,為「經過認證」的非營利組織募款。四年前,7-Eleven成立好鄰居基金會,每年固定提撥稅後淨利的千分之五,做為營運基金。把公益焦點鎖定社區發展。
基金會成立一年後,他們刻意把基金會名稱中「統一超商」的名號拿掉,「我們把公益獨立出來,希望能發揮的空間更大,可以做的事更多,而不是讓企業績效更好,」7-Eleven總經理徐重仁說。
更少有的是,徐重仁要求基金會找專業的董事長和董事會,他們邀請長期熱心公益的聯廣董事長賴東明,擔任基金會董事長。
「公益活動要像事業一樣,要精耕、要永續……,我們做的不是什麼偉大的公益,而是在生活中一點一滴的來經營。不是今天辦什麼點燈儀式,然後要大家捐款,那影響力是不大的,」徐重仁強調。
慷他人之慨,還是利人利己
企業公益顯然是目前解決全球資本主義產生「社會後遺症」的最佳方案。但問題是,在競爭日趨激烈的環境,經營者必須省下每一分成本,保住股東逐季攀高的利潤要求,有人質疑,企業把金錢和精力投資於與獲利沒有直接相關的「社會議題」,這種「慷他人之慨」,是「道德」的嗎?
一九七○年代,諾貝爾獎得主、經濟學家傅利曼曾提出經典的答案,「企業是股東的工具,企業最重要的社會責任,就是幫股東賺錢。」,至於慈善、公益捐贈,應該賺錢給股東,讓股東去當「聖誕老公公」。
傅利曼的說法,已顯然過時。但至今仍反映了許多台灣上市公司對「公益投入」的看法。《天下雜誌》所做「企業公益調查」中(見一四三頁),許多台灣上市公司負責人就對企業公益捐贈的金額被公開,有所顧忌。
資誠會計師事務所負責稅務規劃的會計師高文宏更明白指出,凡是費用上升,盈餘就下降,每股盈餘直接影響到股價,「本益比二十倍的公司,你費用多列一元,股價就可能下降二十倍。」多數上市公司不願意投入太多公益支出,因為捐贈雖然可能有抵稅效果,但抵稅效應不如股價效應,在現有的資本市場是不利於投資股東的訊息。
但歐美各國對企業公益的投入,早已有了更「進階」的做法和討論。只要「給」對方法、企業公益對企業而言不只是「付出」,而是「得到」,是「長期、有遠見的自利行為」。
企業得到什麼?
信任
在一連串謊言、弊案、醜聞爆發後,企業最需要重建,卻也最難得的資產,便是信任。而企業願意無私地貢獻於公共領域,是建立信任最快的方式。
九一一攻擊後,每五個美國人當中,就有四人認為他們的雇主最重要的是關心社會需求。二○○一年的一項調查當中,有四分之三的受訪者表示,他們在選擇工作的時候,該公司是否投入公益是重要考量,重要性至少佔了四八%。
在台灣,群我倫理基金會在二○○一年發表的「社會信任度調查」也顯示,超過一半的民眾認為,經常從事社會公益活動的企業,比較值得信任。
創新的來源
事實上,無私心地多與外界接觸,反而常可激發創意。《哈佛企管評論》指出,許多領導企業發現,企業從事的「社會部門」,竟然是培養創新和創意的溫床。
例如,IBM從一九九四年就開始的「重新創造教育專案」,提供免費的技術支援和金錢贊助,讓公立學校發展他們所需要的軟體和應用。許多後來創新應用就是從這個專案中衍生,例如利用聲音辨識系統教孩子閱讀、以及連結家長和老師的數位系統,讓家長可以在家中或社區中心看到小孩在學校的狀況等等。
「這不是慈善,而是研發,是策略性的事業投資,」《哈佛企管評論》指出,傳統的企業慈善作為無法達到這個效應,是因為傳統企業的志願服務活動,只搔到問題的表面,公司只是把錢丟出去,然後走掉。但接受者需要的不只是錢,而是一種持續、可複製、結構化的改變。
貼近客戶和市場
有些公司把公益當成接近顧客的方式。
「企業成功的關鍵,就是知道人家的需要,如果不知道別人的需要,企業產品或服務一定有問題,」曾任微軟副總裁,退休後擔任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的杜明翰觀察,透過公益的投入,企業和員工才能真正了解「社會的需求」,從而發展更貼近的產品或服務。
杜明翰舉例,統一星巴克和世界展望會合作,在南投、花蓮等地的山區裡,建造育樂教室。星巴克的主管帶著員工一起,每兩個禮拜輪流到中心裡陪當地的原住民孩子讀書、做功課。
「當我看見星巴克的員工,他們陪孩子讀書的過程,他才能更接觸到什麼是『需要』、什麼是『同理心』。真正偉大的客戶關係,核心就是同理心,所以這種經驗是難得的,」杜明翰說。
到部落伴讀了三次的星巴克行銷主管經理仲崇經笑稱,每次去山裡,都覺得山很美,孩子們就像天使,而他們是陪天使讀書的書僮。
「我們不只是去對當地有幫助,而是去那個地方領受,領受一個熱情且充實的心,這不只是成本效益的問題,而是一種企業的志業,會愈做愈開心……,讓我們在其他事上做得更好,」仲崇經說。
找到平衡
愈來愈多企業贊助藝術文化。在《天下》調查中,企業公益的偏好領域,藝術文化僅次於教育,排名第二。(見一三九頁)
例如台積電贊助修復台北之家、籌辦孩童的美育之旅、心築(新竹)藝術季等,以藝文為台積基金會的核心項目之一。談起原因,基金會董事長、也是台積電副總執行長的曾繁城說得簡單,「我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大道理,但科技搞太久,是需要人文的。」
台積電基金會的創會董事長、退休後自行經營台北故事館的陳國慈更進一步解釋,「企業與民間資源對文化的贊助,是一種投資,而不是贊助。它可以平衡企業的枯燥與無趣,也可以讓企業的人有一種逃避發洩的出口,來支持文化藝術。這種需求的相互結合,是一種雙倍的效益。」
例如台新銀行基金會去年第一次舉辦「台新藝術獎」,他們就把過去每季獎勵頂尖業務員和優秀員工的經費,用來舉辦量身訂做的「藝文饗宴」。他們帶主管們去優劇場在山上的排練場,體驗沒有冷氣、簡樸的修行生活;他們也請得獎或入圍的藝術團體,演出並講解給台新銀行的優秀員工聽。這些頂尖業務員也可以帶他們的頂級客戶,一起分享畫展、劇場、或是音樂會。
公益與行銷的界限
《Business Week》最近針對標準普爾五百大企業和企業家個人的公益支出調查並排行。調查發現,企業公益已經整合入企業的文化,甚至企業策略中。有些企業甚至把對當地社區的慈善捐獻,當成營運的成本。當許多企業試圖用公益「洗刷」形象時,《Business Week》擔心,公益和「購買好形象」之間的界限,會日益模糊。
九○年代之後,結合公益的行銷早已成為最熱門的行銷趨勢。在《天下》的調查中,「提升企業本身形象和利益」,也是企業投入公益的最主要目的之一。(見一四一頁)
「公益」和「行銷」,為什麼要分家呢?
波特指出,根本問題是,如果企業捐了七千萬,卻花了一億的廣告費去告知社會大眾,這類「公益行銷」的方法,真的能改善公司形象嗎?還是徒然落人口實,讓批評者對公司動機更加懷疑?
「公益行銷,是行銷,而不是公益,」波特歸結,即使是最成功的公益行銷,也很難對外辯解不是為公司利益。
相對於國外跨國企業的公益作為,台灣企業投入公益的方法和規模,還處於「萌芽期」。有些企業,花在宣傳的費用,遠大於慈善的給付。公益投入的格局和專業度,相形見絀。
根據《天下》的調查,營業額百億以上企業最高的公益支出,不到兩億台幣(見一四三頁)。「台灣變有錢的人,還算少,只能稱是『富人第一代』,企業賺錢的規模,也還不大,捐助不是企業主要的關心,」勤業眾信總裁魏永篤說。
但也有愈來愈多台灣企業開始把公益「專業化」。他們不只是散財,也動員志工、貢獻專業和技術,發揮更積極的力量。《天下》調查中,近五成的企業有鼓勵員工參與志工服務的制度,其中,以「提供資源協助成立服務性社團」居多。(見一四一頁)
例如做通訊及醫療儀器的安捷倫,一九九九年剛從惠普獨立出來時,為了延續員工珍惜的「惠普價值」,台灣安捷倫慶祝獨立的方式,就是成立「志工團」。公司才二九○人,就有七十人登記加入。每月提供每人四小時的志工公假,志工們利用安捷倫的儀器,到教育資源少的地方教孩子們「科學遊戲」。
台積電去年第一次成立志工團,籌辦之初,基金會祕書長郭珊珊很擔心,怕這些經常加班的工程師們沒有時間或意願。沒想到「召募說明會」現場反應熱烈,號召了兩百多名志工,參與台中科博館台積電贊助的半導體館的導覽和維護,當志工還要排隊等。
台積電「志工一號」策略行銷處處長王碩仁,自稱是「中間選民型」,不希望只是捐錢,或是只談愛心。他希望自己能貢獻專業,提供更有建設性的資源。
企業拿出「核心能力」做公益,對公益團體是更大的協助。
光寶基金會用企業擅長的「管理」系統,訓練出八百位志工媽媽,輔導需要幫助的中小學生。有系統的運作和學習,使得認輔媽媽成為解決青少年問題的助力。
台中永豐棧麗緻酒店和伊甸基金會合作,提供五星級飯店的烘培技術,教身心障礙者做糕點,後來成立連鎖的「迦南美食」,給身心障礙朋友職業重建的關鍵資源。
智邦科技也深入因九二一地震受災的茶農,去實際幫助他們做茶葉行銷的升級,包括包裝的設計。
擅長和企業合作的伊甸基金會,還開發出許多具創意的合作模式。包括「購買服務」:例如友立資訊和伊甸購買一年八十萬按摩券,每天下午會有經過訓練的視障按摩師到廠服務,友立還提供內部電腦預約系統,讓大家預訂。
除了傳統的現金、物資捐助外,美國西岸的新科技富豪們,甚至發展出「公益創投」的模式,他們投資創新的公益性非營利組織,並且運用自己的管理專業協助NPO的運作、和非營利機構主持人一起擬定工作計劃、決定應該提供的協助。包括行銷、財務等商業技能、電腦科技技能,以及實務工作的運作管理等。
或許當台灣企業逐漸贏得世界級的競爭之際,公益作為,也應當有更世界級的期許。如何搭上慈悲的資本主義列車,台灣的企業除了要學如何做公益之外,真正地關心社區、國家,真正做到君子生財,取之有道,才是慈悲的資本主義的精髓吧。
做公益的「八大注意」
去年八月,《哈佛企管評論》刊登三位哈佛商學院教授所著「公益與品牌之因果」(Cause and Effect),或許可做為企業在「自利」與「他利」、「公益」與「行銷」之間的參考:
公益行銷無法「雪中送炭」,只能「錦上添花」。它並不能做為商譽已經受傷後的解藥,只能讓強勢品牌強上更強。
公益作為無法讓品牌改頭換面。例如,菸商可能希望和拒絕菸害的民間團體合作,就算民間團體願意,社會大眾卻不可能買單。
公益作為也要「差異化」。如果企業支持的計劃,是其他許多企業也支持贊助的公益理想,缺乏自己的特色,也很難脫穎而出。
大家都喜歡選擇「消費者友善」的議題,如教育、健康和兒童;但有時需要冒點險。例如李維(Levi Strauss)在八○年代就勇於倡導愛滋的防治,成功展現其品牌個性。
當品牌和公益主題太接近,會失去激勵員工和抓住公眾注目的功能。例如銀行推廣「理財素養」,就太過理所當然,「不夠公益」。
長期之必要。任何社會問題的形成,都和建立品牌所需的時間一樣久。不要把公益行銷和每月或每季的促銷活動混為一談。任何涉及公益的承諾,都必須是長期、持續的投入。例如舉世聞名的「麥當勞慈善之家」,營運了將近三十年。
將公益作為的目標,與企業長期策略目標結合。如果兩者無法結合,而且方向差異太大,再有價值的公益作為,都很難讓企業長期、持續地投入資源和精力。
企業花費太多時間和金錢大肆宣揚自己的慈善活動,還不如閉上嘴。媒體記者和消費者,面對大量的企業公益活動、捐贈記者會,不但麻木,而且懷疑其動機。最好的宣傳管道,是所有公益行為的受益者、參與者的「口耳相傳」。
投入實質資產,尤其是員工。員工的高度參與,不僅能提升員工忠誠度,而且有助於招募人才。以專業技能和資源挹注公益理想,可以激勵員工、供應商、顧客。當理想和支持透過價值鏈擴散,品牌的價值和理念,才能真正被廣泛宣傳。
天下新聞室精選最具時效性、最重要的深度內容,每週五發送
精選當週熱文,週五寄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