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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台北最後一點螢光

緊鄰台北東區的汐止翠湖,是台北人最方便看到螢火蟲的地方。一群大孩子、小孩子透過陳情,即時阻止當地政府建路燈,破壞螢火蟲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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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蟲蟲(螢火蟲)我愛你,我已經請一個叔叔不要做紅綠燈(路燈),你們可以出來了。我希望小朋友可以看到你,小蟲蟲。——許瑞心 六歲一月初,台北汐止地區居民、學校和保育團體,發起呼籲汐止市公所不要在生態豐富的汐止翠湖一帶興建路燈,影響螢火蟲和其他夜生動物的活動。短短三週,從三十個家庭的關心和行動,擴大成四千個台北汐止翠湖一帶居民的簽名和關心,終於使汐止市政府從一開始宣稱工程已發包不能改變,到市長黃鎮清宣布中止路燈工程。
這一切是從荒野保護協會「炫蜂團」在翠湖的觀察開始。「炫蜂團」是一個自然觀察的親子團體,而翠湖是他們定點觀察野生動植物的地方。
守護自然的眼睛
翠湖一帶曾是著名的煤礦產區,處處仍可見當年的盛況,而由於氣候條件,使得翠湖雖在低海拔卻可見到許多中海拔的動植物,走進翠湖很難想像從汐止金龍湖水蓮山莊一帶前行約十五分鐘,就可以遠離都市的吵雜,進入一個尚有著豐富生態系的地方。荒野保護協會汐止翠湖聯絡處組長林智謀,曾長期調查翠湖一帶自然人文,著有「翠湖步道手冊」記錄各種沿途的生態。
而長期在翠湖記錄觀察荒野保護協會炫蜂二團團長余瑞霖更表示,他在翠湖就看過穿山甲和台灣藍鵲等保育動物,和無數的螢火蟲、昆蟲和各種植物。余瑞霖也見證短短幾年隨著大規模的開發,各種生物迅速消失的傷痛。
「裝了路燈,使螢火蟲和其他夜行生物都會不見了!」涂月玲是最早在十二月十三日到翠湖勘查,發現自登山口到翠湖沿途正鋪設路燈。
「夜晚的生物都走了,人們還會想來嗎?路燈還有需要嗎?人們願意看到這樣嗎?炫蜂團可不可以為翠湖做些什麼事呢?」就這樣,炫蜂團的父母親帶著孩子一起開會討論,也聯絡許多其他關心翠湖生態環境的朋友,共同商量可行之道。
於是,有人開始動員陳情連署,汐止翠湖地區一個學校、一個學校拜訪;一個社區、一個大樓逐戶去拜託。有人查出汐止市民代表的手機與服務處電話,開始個別遊說。有人上汐止市和市民代表的網站留言,或用電子信箱投書表達意見。短短幾天,有四千多人連署,網站有數百封意見書,而市民代表、市長也都開始接到許多民眾的關心電話。
一開始,汐止市政府完全搞不清楚,為什麼突然間,台幣數十萬的路燈工程會引起這麼大的反彈。在短短三星期,因為一波波的民意,而有了三次態度轉變。從一開始,工務單位表示已發包工程無法取消,到市政府表示減少路燈數和控制開燈時間,最後,黃鎮清表示要停止興建路燈工程。
黃鎮清表示,停止路燈的興建,一方面是「保育團體說得有道理,會影響夜間動物」;另一方面,是市政府「突然」發現翠湖一帶是屬於國泰集團蔡辰男的私人土地。「公家設施蓋在私人土地上,如果地主出面就麻煩了,」黃鎮清並表示,地主曾多次申請山坡地開發,都被市府以超限開發而退回。
一月,陰霾冬天中難得的陽光日,在汐止金龍湖畔,這一群家長和孩子又來到翠湖展開一天的生態觀察和記錄。「你們都知道最近翠湖發生什麼事?」余瑞霖對著這些「翠湖小小守衛軍」問道。所有的孩子都大聲應諾,他們更進一步地在分組討論中想像翠湖的未來。
「我們不要裝路燈,因為那只會帶來三多、三少:垃圾多、遊客多、干擾多;三少:綠地少、生物少、感動少,」孩子們表示。
過去兩週,這些十到十二歲的孩子,紛紛以實際的行動參與簽名,反對路燈和保護翠湖。
連只有六歲的許瑞心也邀請她幼稚園的小朋友,一起寫下被大人們笑稱「世界上最可愛」的陳情書! 她的哥哥十歲的許瑞中更帶了陳情書到碧湖國小,「他勇敢地做了重大決定,要親自去找校長,請校長支持,」媽媽傅杏英說。「我們經常要孩子愛護動植物,大人做給孩子看,也是鼓勵小孩子能為大自然做一些事,」張菁砡表示。
在一天的自然觀察後,炫蜂團的父母和孩子們展開最後一項淨山活動,要從自然得到感動,由清淨她的容顏開始做起。只見孩子們全副精力,卻又滿心開懷地滿山撿垃圾,原本只是幾個人的無奈和焦慮,卻在跨出行動改變後,如螢火蟲在黑暗中放出點點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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