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中午,台北巿政府主計處處長韋端帶三大旅行箱的公文回家,兩個月前,離開了在中央部會悠游的生涯,到這個掌管千億預算,巿府每筆花費他都得負責的職位上,不但忙上幾倍,而且還降了一職等。
從學統計的韋端口中說出一連串流利的數字,並不稀奇,但是能順利地說出一連串社會指標,就難免讓人有點訝異。例如我國意外死亡人數比例,是全世界最高;每人每年購書金額還差歐美一大截,只有韓國一半;我國財富差距益形擴大,弱勢團體將成為台灣經濟的定時炸彈。
因此韋端在主計處第三局局長任內就堅持將社會福利指標列為國家重要指標。
很多人看好韋端的政治前途。三年前開始,韋端每個月定期向總統簡報經濟社會狀況;外省籍、年輕、有專業知識、與原有主計系統成員背景(軍人出身)不同,都符合李登輝拔擢的條件。
而韋端在革命實踐研究院,為黨內候選人助選,此次又幾乎當選不分區立委也證明,「他累積了很多人脈,」他的好朋友北區國稅局局長何國華說。
從南卡獲得博士後,韋端雖一直在公教系統,但十餘年來他轉行、轉業、轉單位,卻也累積了各種資歷。先是在中山科學研究院設計飛彈,而後轉任教職,中山大學創校的第一節課統計學,就是韋端教授的。接著考上甲等特考,任退輔會統計長,至主計處局長。
他不但在工作上希望測驗自己的極限,在體能上也希望測驗自己的極限。他一年四季都洗冷水澡,因為不願受制於熱水器,他認為人愈能忍耐,就愈有自由,「不役於人,也不役於物,」他太太華視企劃經理鄭淑敏解釋他的哲學。
他也是極端實際的人,鄭淑敏回憶,一起去聽音樂會,韋端雖然沒興趣,但也不願浪費時間,他會從樂器、樂章、音節,推算出要演奏一首交響樂曲至少有兩百萬個音符;看到陽明山銀線瀑布時,馬上算出可以發多少瓩電。
甚至這次降了一職等,從中央調到台北巿,也是希望有實務的歷練,「以前是在陸軍總部當高級參謀,現在是去當師長,帶兵打仗。」
他希望有了實務經驗,日後再回中央計劃單位,如經建會,這樣規劃出的政策,計劃才有執行的可能性。
不同於傳統主計人員默默做事,他發表文章,利口批判,韋端在主計系統裡有敵有友,有位上司即與他相處不佳。
何國華說,韋端一向一帆風順,一旦遇到挫折,應變力還是未知數。
顯然在我國官場裡,韋端最需要學習的也許是謙虛以及人和。(楊艾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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