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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驟冷,電視新聞圍繞在台灣各山區下雪。腦子忽然迸出三個雪景畫面。
畫面一:我第一次看到下雪——在紐約愛麗絲島,四面皆海,漸黑天際落下絲絲鵝毛,彷彿夢境。
畫面二:最開心的一次——「我家,下雪了!」五年前的1月,被一通半夜的通報電話吵醒,我光著腳丫跑到院子,毛毛雪,飄啊飄,緩緩地。不可思議,這是台北的雪啊。天色漸亮,青山被神奇魔術棒變成銀白山陵,筆筒樹被雪拓印出美麗身影。
畫面三:最刺激的一次——在秘魯南部,海拔4300公尺的山頭。我從夏天的台灣出發,忘記要去的地方是南半球——5月是冬天,高海拔處會下雪。行李箱只有一件薄外套,一雙耍酷的洞洞鞋。

那次旅行,抵抗力出狀況。飛機一落地秘魯,就去找診所拔牙,生平第一遭牙疼,竟在語言不通的利馬。結束後飛到高海拔處,高山症發作,氣若游絲。然後,衣服不夠,凍得感冒。三種病,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