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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濕地到營運中心 全民打拚荷蘭夢

強鄰環伺、缺乏天然資源, 荷蘭甚至有三分之二的國土在海平面以下, 「一隻手指就可以把它推到海裡,」一位荷蘭記者說。 溼地小國,卻緊繫歐洲繁榮的生機, 美日企業在歐洲設營運總部,一半以上會選擇荷蘭。 而為了吸引外資, 荷蘭政府大幅刷新海關及稅務流程, 民間團體主動提供服務,自喻為企業的合夥人, 荷蘭後勤支援體系完善, 企業可以全力衝刺核心競爭力。 不論民間、政府,從個人到體系, 荷蘭凝聚一體, 奔向共同目標--打造歐洲營運中心。 當台灣正努力成為亞太營運中心時, 荷蘭能給台灣什麼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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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寒的早晨,薄霧輕輕在鹿特丹上空飄著。停靠在北海的巨型輪船依序進港,不用等待,沒有阻塞。卸下貨後,在海陸空交相運用下,一天之內可以達到西歐一億四千萬人手中。這群人購買力最高,但也最挑剔,「能打進歐洲,就能打進全世界,」一位從台灣去的企業界人士指出。
 一百多公里外,陽光隔著玻璃窗灑進史積浦機場(阿姆斯特丹近郊),柔和而明亮。無視外面的風雪,三三兩兩等待飛機的旅客,啜著咖啡、聊天、說笑。覺得無聊?可以到樓上的賭場試試自己的運氣,飛機時間到了,有專人來提醒。國際航空協會屢次評選它服務品質居世界第一。
 再開車一百多公里,來到宏電腦歐洲總部。窗明几淨的新廠房裡,沒有紮著馬尾、長條排列的女作業員,也沒有如歐威爾的小說「一九八四」裡,標準齊一的產品。每個工人自己裝配整台電腦。工人拿起外殼,把幾塊板子插進去,上螺絲釘。一位工人滿意地拍拍外殼,像在欣賞自己剛完成的藝術品。看起來,這裡較沒有效率,但多了份人性。二十一世紀製造業新趨勢?
 翻開地圖,荷蘭和台灣如姊妹國,地狹人稠,強鄰環伺。荷蘭偏處北海一角,鄰國德國面積比它大八十倍,人口多五倍;另一鄰國法國也是歐洲巨人。沒有天然資源,連僅有的狹窄國土三分之二都在海平面之下。「一隻手指就可以把它推到海裡,」一位荷蘭記者開玩笑。

緊扼歐洲生機

 但他們以決心、毅力克服環境劣勢,運用自己獨特的地理位置,發展出強大的海陸空運輸業。經過多年鍛鍊,它已躍升為歐洲的咽喉,可以緊緊扼住歐洲繁榮的生機。德國海運進口六○%仰賴鹿特丹港,歐洲聯盟十二國裡,三分之一的貨物要靠荷蘭運輸大隊才能流通。
 今天,荷蘭已成為歐洲單一市場最大受惠國,在歐洲聯盟內享有最高的貿易順差,幣值比德國馬克還要強。與台灣人口相若的荷蘭,是全世界第七大貿易國(台灣為第十三位),貿易額比台灣還多一倍。
 正如國際企業要打大陸市場,先到香港敲門;要打歐洲市場,第一個會到荷蘭敲門。逐漸的,企業發現這裡的後援產業發達,又把製造、研發、財務逐一搬來,從此運籌帷幄大歐洲的營運,營業範圍甚至可以到俄羅斯及中東。
 據統計,美日企業在歐洲設營運總部,一半以上都選擇荷蘭。奔馳在荷蘭西海岸高速公路上,Cannon、IBM、Nisson的大幅招牌,在荷蘭難見的陽光下閃爍著。荷蘭,是台灣跨世紀工程--亞太營運中心的典範。
 它為什麼能成功?
 表面上看,荷蘭的基礎建設發達,使貨能暢其流--高速公路四通八達、綿延不絕;世界第一大港鹿特丹,已保持冠冕達三十年(港務局官員一致誓言,要永遠保持下去),每年吞吐貨物近三億噸,是高雄港的一.二倍。幾千人的小鎮都有火車定時經過,以利貨物運輸。
 但硬體外,還有軟體。「他們尤其有系統觀念,」台灣積體電路歐洲總部總經理沈維鈞說。例如機場不是孤島,阿姆斯特丹機場的對外聯絡,除高速公路外,有地下鐵直達市中心(二十分鐘),更有火車越過邊界,直達巴黎。

國家精神創造競爭力

 還要有軟體的軟體,一種文化精神。營運中心其實是國家精神的具體顯現,在種種硬體、軟體建設下,反映的是荷蘭有強烈的凝聚力。不是口號、權威塑造出來的凝聚力,而是一種無形、來自人民內部的力量,自動鞭策國民往他們認同的目標走。「這才是我國要做營運中心的挑戰,」一位來自台灣的外交官表示。
 去年九月公布的瑞士國際管理學院(IMD)「全球競爭力」報告中,也首次強調社會凝聚力的重要。報告中定義一個具競爭力的國家,必須能在創造財富和社會凝聚力中找到平衡,各種政經制度更必須保持這種平衡。
 走在荷蘭街頭,凝聚力不是顯而易見。行人懶懶散散,腳踏車鈴鈴響著,沒有台北街頭四射的活力,也看不到像德國人走起路來那一股刷刷的剛氣。
 但當鏡頭對準企業發展時,就能顯出他們的凝聚力。例如在台灣,當企業受困於環保、反商情結時,有著世界最嚴格環保標準的荷蘭,卻不論官方或民間團體,自喻為企業的合夥人,主動提供服務、解決難題。
 從中央的總理、部長到一百多位市長,競相訪問國外,邀請國際企業到荷蘭投資。每個地方比賽,誰可以吸引到最多的企業到當地投資。
 民間也以同樣熱切幫助外資企業。五年前,台灣理程實業(生產世界最小的不斷電裝置,供電腦使用)到荷蘭設分公司時,所在地的商會人員,加班一星期幫他們趕辦手續。理程在荷蘭只是兩人公司,「但他們認為聚沙成塔,小企業也可成長為大企業,」理程駐歐代表沙克斯說。
 「台灣還只是他們一半國民所得,一味反商、反發展是否太早了?」一位台灣企業界人士指出。
 台灣的反商,其實只是社會上缺乏互信的一種表徵而已,一位社會觀察家指出,因為社會缺乏一套完整的體系。

組織體系相配合

 相對之下,當鏡頭轉往荷蘭的體系、組織時,更能顯出他們的凝聚力。
 當稍有規模的企業想到歐洲投資時,荷蘭外資局駐外單位馬上會登門造訪。這家企業的資料很快就會傳回荷蘭,等這家企業到達荷蘭考察時,關於營運、費用、市場資料都已準備齊全,並且有專人陪同到各地去看。「你想到的問題,他們幾乎都可以回答,」沈維鈞說:「人、組織、體系都配合得很好。」
 有了這樣的凝聚力,路可以走得長、走得遠。荷蘭中央政府花了十五年,才說服日本三菱汽車來投資,連醬油廠龜甲萬(KIKOMAN),他們也不辭艱辛,花了八年才說動。但一旦決定,這兩家公司就投資十多億美元,創造出五千個工作機會。「很值得,」外人投資局局長韓森說,「我們每年都派人去幾次,不斷講,不斷說服。我們了解,他們不輕易做決定。」
 愈是長期、愈是艱難、愈是複雜的計劃,愈能顯示出荷蘭的凝聚力。
 例如荷蘭以填海造陸聞名,但是一塊地從填海開始,通常要花三十年才能正式使用。從抽乾海水到鋪上泥土、蘆葦,光是乾燥就得等十年。加上期間有人抗議,因為影響漁民生計;有人示威,認為破壞海洋生態。但衝突解決後,不會因為換人執政,黨派轉移而放棄,每年有每年的進度,依序進行。
 半世紀來,荷蘭就用這種方式,不費一兵一卒,擴展了五分之一的國土面積。「他們有股內在力量,決心要做什麼事,都能做成,」宏歐洲總部財務長詹浩觀察。
 但凝聚力不是憑空而來。荷蘭既非獨裁國家,無法用統治者的權威塑造人為的凝聚力;也非單一文化國,分享共同價值觀,容易塑造凝聚力。
 它是民主國家,而且是小黨制,經常兩黨或三黨聯合執政。它也是移民國,走在阿姆斯特丹街頭,放眼望去,黑人結著辮子,仰著頭,忘情地擊鼓作樂;印尼人在小吃店裡招呼客人;白人匆匆而過。每個人都帶來了自己的信仰、文化、價值觀,分裂程度比台灣有過之而無不及。「荷蘭脆弱而分裂,」外貿部長凡多克也承認。
 而台灣也正走入民主,也為尖銳分歧所苦時,荷蘭能給台灣什麼借鏡?如何塑造凝聚力?它一方面靠寬容達成共識,另一方面更靠嚴謹的規劃、管理、法治,來執行共識所達成的結論。營運中心只是國家工程的一項。

靠寬容達成共識

 從中世紀起,荷蘭就是由具獨立思考、不願接受獨裁統治的人士組成的城邦。一批批知識份子、新興商人,為了逃避宗教迫害、反抗當權者,紛紛從德國、法國邊境湧來。水狼(即水災)淹沒了他們的家鄉,等水狼走了,他們撿起剩下的木板、石頭,又開始重建家園,很少人移民。「你愈寬容,就愈有凝聚力,」一位海牙路人說。
 今天,荷蘭的寬容更進一步,延伸到包容相異文化,包容不同想法。南部人(與荷蘭人歷史背景相異)要講自己的方言,還要印自己的護照,沒關係,讓他們印,讓他們講;有些國家來的人約會遲到,荷蘭人會寬容地一笑,問:「是不是路不熟悉?」
 有時候,它顯得寬容過度。例如可以吸大麻、色情合法,寬容渾水摸魚的員工。但是荷蘭仍然有一套核心價值觀--基督教喀爾文教派流傳下來的:守法、儉僕、勤奮、為自己負責,做為支撐社會的骨架。「非主流文化不容易侵蝕到這裡,」荷蘭國際關係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汝德說。
 而這顆為了社會和諧撒下的種子,也在經濟上開花結果。中世紀,荷蘭因為寬容,能招降納叛,聚集了航海及貿易人才,遠征亞、非、歐,創造了荷蘭歷史上的「黃金時代」。很多荷蘭現在的成就,如藝術、都市規劃、運河開通,都從那時展開。
 更因足跡遍及全世界,「荷蘭是第一個將地區貿易轉為全球貿易的國家,在世界經濟史上舉足輕重,」阿姆斯特丹大學教授藍博貽說。
 今天國際企業絡繹不絕來荷蘭投資,不僅因荷蘭人幾乎都會講德、英、法三種語言,也因為荷蘭人較能包容不同想法。宏歐洲總部總經理呂理達認為,荷蘭人比其他歐洲人較少優越感、做事有彈性,也能找到認同台灣打拚精神的幹部。例如廠裡的生產經理,在下半年趕貨期間,早上五點就到工廠,晚上九點才離開。「台灣也很難找到這樣的人了,」宏經理魏德祥說。

沒有吵架的奢侈

 寬容之後,要推動國家前進,必須有共識。
 「正因為脆弱而分裂,我們才容易達成共識,」外貿部長凡多克說,「因為我們沒有吵架的奢侈。」
 荷蘭人從小就從父母、學校、社會學到,荷蘭充滿危機、沒有天然資源、又常常有水患之虞,惟有跟他人合作,才有希望。縱然,荷蘭國民平均所得已居世界第十一位,但這種憂心時時可見。「我們永遠要為生存掙扎,」在一份政府修築水壩的文件中第一句就這樣指出。
 出了學校,在公司、家庭,有了爭執,他們得隨時準備坐下來和別人談。「你坐下來時,就得準備讓步,沒有人可以全贏,也沒有人會全輸,」工商總會經濟研究處處長佛和根說。而領導者角色,就是「仔細傾聽,找出團體的共同點,從哪裡可以建立共識,」荷蘭保險協會理事長容克說。
 「在多元化時代,已經沒有誰對誰錯,而是如何解決對與對的衝突,」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指出。
 政經決策過程更重視共識。例如荷蘭為了維持營運中心的優勢,必須不斷擴建鐵路、公路,但沿路居民卻在意安寧的居住環境被破壞。石化工業是荷蘭經濟命脈,環保人士卻屢屢抗議污染了北海。「兩者都對,但兩者都要妥協,」工商總會佛和根說。

高代價解決衝突

 解決衝突,有一套方法,也有一套組織體系。百年來,西歐國家就是在摸索、嘗試、爭論這套體系如何建立。在荷蘭,社會經濟委員會扮演了主要角色,這個由立場迥異的企業負責人、勞工、專家組成的委員會,在政府正式組織表裡找不到,但地位超越部會,甚至國會。任何決策,大從國家方向,小至今年工人的加薪幅度,都得在這個委員會裡達成共識(不採投票),才能進入國會討論。而在此之前,又經過中央、地方三級政府、無數個小團體討論。
 共識之路漫長、複雜、艱辛。例如阿姆斯特丹機場為了興建第五條跑道,已經討論了近二十年,經過多次公聽會、研究、調查,才取得附近居民的同意而興建。從鹿特丹通往德國的載貨鐵路,也討論了近三年,最近才通過。
 「為了社會和諧,這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國際關係研究所研究員汝德說,「這套方法也許沒有當機立斷的效率,但能解決長期的爭執。」
 IMD全球競爭力報告中也說,競爭力並非不計一切代價,追求最大效率。為了社會凝聚力,有時更要忍受某種程度的低效率。
 但效率可能在另一方面顯現。因為追求共識、追求勞資和諧,根據歐洲聯盟統計,荷蘭從一九八九年來,因罷工而損失的工作天,是歐洲國家最低的,只有英國的四分之一。IMD的調查也指出,荷蘭員工中有六一%認同公司目標,是歐洲國家中最高的。

共識產生另一種效率

 因為荷蘭人重共識,而達成共識又曠日廢時,因此凡事都得及早籌劃、及早行動。「逼得我們要看得遠、看得長,」工商總會經濟研究處處長佛和根說。
 例如阿姆斯特丹的史積浦機場已開始做二○四○年(據今還有四十多年)的計劃。「現在就要開始想,到時飛機是什麼樣子,旅客有什麼需求,企業要怎樣運送貨物,」阿姆斯特丹機場發展公司副總經理史密特說。
 又如,早在一九八五年,荷蘭首先投票贊成歐洲成為單一市場,撤除邊界、貿易管制;一九九一年又主動研擬馬斯垂克條約,經過各國公民投票表決後,立下了歐洲統合(其中最重要的是貨幣統一)進度的依據。
 看得遠,他們行動就快。一九八○年代末期,荷蘭預料世界企業為了因應歐洲成為單一市場,必將紛紛渡海而來,於是荷蘭政府領先破除窠臼,翻新政府流程。尤其大幅刷新海關及稅務做法,以吸引外國企業進駐。
 例如,海關官員沒有固定辦公室。他們進駐運輸公司,在裡面審核通關文件,審核完畢後,客戶就可以直接領貨。進口稅可累積至一段時間再繳,使得企業有多餘的資金可以周轉。「他們不只反應(react),更要預採行動(proact),」阿姆斯特丹大學教授藍博貽說。
 甚至外來企業所繳的稅率,都可以和政府談判。例如在企業決定到荷蘭投資前,就可以列出營運計劃,預估每年的盈餘,與稅務機關談出一個稅額,縱使將來多賺錢,只要繳納事先約定的稅額就好。「他們什麼都可以談,可以改的,他們就能改,沒有官僚作風,」宏歐洲總部財務長詹浩說。
 但是這個在台灣可行嗎?有沒有官商勾結?會不會圖利他人?「革新要建立在強勁的法令基礎上才能公平,」鹿特丹台灣貿易中心總經理葉明水說。
 荷蘭法令清楚簡明。以關稅來說,都是依照歐洲共同市場課稅,但是海關執行嚴格。全國各地都有保稅倉庫,以供貨物轉口到其他國家,通常海關一年只檢查數次,但是稽查嚴格。
 例如,輸到義大利的貨品,電腦內就必須有義大利進口商收到的憑據(荷蘭採先輸出再繳稅)。如果被發現有違法情形,廠商的一切優惠,如延遲繳稅,都會被取消,而且會常常被登門檢查。「你一旦失去他的信任,就會很麻煩,」台灣理程駐荷蘭代表沙克斯說。

重視長期競爭力

 荷蘭舉國上下更注重自己國家長期競爭力。他們沒有誘人的市場,也沒有誘人的優惠稅率,「但他們給你高品質的員工、給你法治、給你社會公平,」一位台灣的企業界人士指出。
 例如,荷蘭人口密度為世界最高的國家之一,所以政府謹慎設計各種土地政策,維持地價穩定,一方面有利社會公平,更能減低企業營運成本。根據統計,荷蘭工業用地,平均每平方公尺價格僅次於英國。大部份工業用地,尤其是近港口的菁華區,都只租不賣,由政府出資的開發公司找尋土地,開發完畢後,租給廠商。因此地價上漲緩慢,很少廠商會因租金太貴而停止投資腳步。
 他們更認為,提升全民的品質是最值得的長期投資。根據歐洲聯盟統計,荷蘭勞工生產力在會員國中名列榜首,「我們工資高,但生產力也高,」曾經當老師、一再強調教育重要的外貿部長凡多克說。
 荷蘭教育扎實,而且與國家需要環環相扣。從小學四年級起就要開始學英文。初中、高中各要加選一門外國語,每一星期,光是語言課程就是十二節,在語言課裡教的是該國的文化、歷史、風俗。十二歲的小孩,就要開始讀英國大文豪莎士比亞的作品,也要到圖書館查資料,寫出近四十頁的報告。
 街上男女老少都可講英文,很多人(高中畢業)會講德、法、英三種外語,大學剛畢業的學生就能擔當大任。鹿特丹台灣貿易中心裡,一位大學剛畢業的專員,可以到歐洲任何國家跟當地人士談展覽、談判場地價格,並一手包辦宣傳事宜。「雇一個人,可以處理至少四個國家的事務,很少國家人民有這樣的能力,」台灣貿易中心總經理葉明水說。

教育與國家需要相扣

 教育更注重實際上手的經驗。不到三十歲的配銷公司業務經理派垂克,在一千多人的公司做事。大學讀書時,他就已幫世界電器巨人飛利浦做了一年的組織重整,由飛利浦的高階主管督導,做為他的畢業論文。
 現在派垂克代表公司談判,做策略規劃,吸收的資訊更是廣泛,除了每天看荷蘭政治、經濟的報章雜誌外,同時也看英國金融時報、美國商業週刊。「他們中階主管就有高階主管的水準,」一位台灣去的人士指出。
 但荷蘭往往過於注重長期發展,如社會穩定,卻缺乏短期,如活力的激發。這樣的速度,趕得上分秒必爭的國際競爭嗎?
 很多荷蘭企業人士引以為憂。要做歐洲門戶,就非得要有好的基礎建設,從鹿特丹到阿姆斯特丹的高速公路時有阻塞,但仍然無法達成共識,到底要不要再興建第二條高速公路。
 荷蘭仍然是營運中心的模範國。它的經驗顯示,如何凝聚全民,產生自發力量,一步步向自己認同的目標走去,才能建立起真正的營運中心。「靠幾個人,靠幾個口號,是做不出來的,」一位台灣駐荷蘭人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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