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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 — 齊步飛奔 搶進未來

馬來小虎已經向台灣猛追! 一九九四年, 馬來西亞在IMD全球競爭力排名中,超越台灣。 不斷拔地而出的硬體建設、一波波展開的吸引外資策略, 透過教育、透過領導、透過向外學習, 馬來西亞政府帶領著企業與人民, 一起創造新財富、分享新財富。 從中小企業到資訊業,從種族合作到拓展國際外交, 馬來西亞如何在落後中躍升?如何在困境中突圍? 在多種族的馬來西亞,領導人馬哈地激發人民團結向前行?

其他

九年前剛解嚴後的台灣,挾著豐沛的社會力及經濟力,走出海島,投資國際,擴張經濟版圖。
 當時極力吸引台灣投資的馬來西亞,正處於政治、社會、經濟的空前危機中。一九八○年代中期,受國際大宗物資價格及油價下跌的影響,經濟成長停滯,失業率高升。不景氣挑動種族間的新仇舊恨,一九八七年底,衝突對立幾近爆炸邊緣,總理馬哈地在短短三十七小時內,收押六十九人,停止三家報紙出刊。首都吉隆坡處處可見荷槍實彈的野戰部隊,攔車搜查。
 九年後,台灣面臨泡沫經濟破滅後的景氣低潮,遲遲未能走出經濟、社會轉型期。馬來西亞卻已如浴火鳳凰般,以傲人的表現,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從一九八八年起,馬來西亞享受高經濟成長、低通貨膨脹。平均年成長率八.七%,通貨膨脹率三.七%,「是東南亞國家中最穩定的高成長紀錄,」馬來西亞花旗銀行總經理桑尼爾預期,這樣的表現,未來五年仍將持續(表二)。
 馬來西亞的國家競爭力,更直逼四小龍。根據瑞士國際管理學院(IMD)的排名,馬來西亞的競爭力已連續四年優於韓國,在非OECD國家中,僅次於新加坡、香港、台灣,前年更超越台灣。「馬來西亞要達到台灣今天工業化的程度,不會太久,」日本貿易振興會吉隆坡所長齊藤伸一提醒台灣來的訪客:「台灣必須努力往上進步。」
 國家的成長、進步,感染了每個國民。「每次向外國朋友談起我們這八、九年的變化,我都激動得汗毛直豎,」三十八歲的德州儀器公關經理曼沙激動地說。「我看著它發生,我參與它的發生,忍不住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赤手空拳從南部鄉下來吉隆坡發展的曼沙,現在有兩部車子、正準備買第四棟房子。
 曼沙站在吉隆坡市中心的「獨立廣場」,身後,矗立著全世界最高的旗杆。夜裡,強力的燈光由下而上,照亮鼓舞在風中的馬來西亞國旗。三十九年前的十月三十一日,午夜鐘聲敲下第十二響,就在這個地方,英國國旗緩緩而降,在震天響的「獨立、獨立……」歡呼聲中,馬來西亞國旗冉冉上升。
 自獨立以來,馬來西亞最大的挑戰,就是團結。
 馬來西亞的原住民是自稱「土地之子」的馬來人,百年前英國殖民時,引進華人、印度人。三大種族(馬來人約佔六○%,華人佔三○%、印度人佔一○%),信仰、文化、生活習俗不同,又分隔華人經商、馬來人行政、印度人做工,種族間貧富差距嚴重,構成遠比台灣嚴重的國家認同、種族融合問題。種族對立緊張態勢時聞,一九六九年甚至爆發流血衝突。
 內部紛爭問題,使得馬來西亞雖然土地面積比台灣大九倍(表一),擁有石油、錫、橡膠等豐富天然資源,過去卻沒有充分發揮潛力。「新加坡曾經是馬來西亞的一部份,但它致力發展,我們卻疏忽了,」看著一橋之隔的新加坡快速地發展,生產監視器的華人吳惠勇道出大多數馬來西亞人的著急。

從谷底到高峰

 經過一九八○年代中期經濟衰退、社會不安的巨大打擊,馬來西亞痛定思痛,改變政策,強調合作。急起直追之下,九年內,平均國民所得成長兩倍半到逾四千美元,馬哈地更宣稱,在公元二○二○年前,馬來西亞要成為已開發國。
 馬來西亞在短時間內由谷底衝到高峰的祕訣是什麼?
 「我們沒有祕訣,我們的成功之道,公開地寫在國徽上--齊力提升多元價值,」歷任內政部長、外交部長的嘉薩理說:「有團結,才有穩定,才有成長。」
 耀眼的政經表現,讓多年來受困於種族問題的馬來西亞,轉眼變成多種族國家求教的對象。
 「以進步的程度而言,台灣是電子產品的冠軍,馬來西亞是種族關係的冠軍,」馬來西亞策略及國際研究所(ISIS)所長諾汀驕傲地說。諾汀已到過奈及利亞、南非、哥倫比亞、委內瑞拉等國,分享族群合作的成功經驗。
 由於宗教、風俗習慣的差異,種族融合不是一蹴可幾的。描繪馬來西亞未來的「願景二○二○」(Vision 2020)就指出,未來二、三十年,馬來西亞最根本、最重要的挑戰,仍是種族融合。但容忍差異,互相合作,以促進經濟發展,卻是馬來西亞人共同努力的目標。
 「如果我們互相爭鬥,我們什麼都得不到,只毀了自己,毀了國家,」馬哈地接受天下雜誌專訪時表示,一九六九年的衝突,使他們深刻體認到:「彼此分享,共同發展,遠遠好過內鬥。」
 經濟成長印證了這個看法。「我現在非常以我的國家為傲,我們有這麼多種族,卻能共創經濟成長,」在馬來人財團工作的華人吳惠勇問:「你們台灣都是華人,為什麼要打來打去?」他反擊台灣人對馬來西亞沒有民主、自由的質問:「你們台灣的民主爭的是什麼?是政客的個人利益?還是國家利益?」
 信心滿滿的樂觀中,馬來西亞仍有深層的隱憂。「目前經濟不錯,種族仍能保持和諧,一旦經濟衰退,加上外勞問題,種族關係會更緊張,」民主行動黨社青團總團長林冠英憂心地說。
 快速成長,給環境、基礎建設、人力資源造成重大壓力,人口比台灣還少的馬來西亞(約兩千萬),勞工、工程師都嚴重短缺,目前靠引進外勞減緩燃眉之急。官方統計的外勞人數為一百二十萬,非官方統計則逾三百萬,幾達人口的六分之一。林冠英指出,馬來西亞必須繼續維持高成長,否則將面臨更複雜困難的種族問題。
 經濟成長、種族團結,馬哈地相信,領導人要擔起最大責任:「領袖的領導能力,甚至比民族文化,更能決定一個國家的命運。」

二○二○向前看

 而領導人最重要的責任之一,是為人民建立共同願景。「領導人必須提出願景……,以鼓勵、激發、引導人民成就更高的目標,」馬哈地說。
 提出願景,讓人民向前看、向大處看,跳脫眼前的利益之爭,也是馬哈地團結多種族社會的重要方法。他提出「願景二○二○」,將「馬來西亞人團結在一個共同的前途上」--藉快速工業化,於西元二○二○年前,將馬來西亞建設成已開發國,平均國民所得達一萬五千美元。
 「從願景二○二○中,華人看到自己在這個國家也有一席之地,」明電腦馬來西亞監視器廠副廠長林瑞祥說,願景二○二○規劃整個國家的未來,關係每個國民的前途,不像過去的政策種族色彩相當深,因此有助於團結不同背景的國民。
 透過政府強力宣導,願景二○二○在馬來西亞幾乎人人都可琅琅上口。「到了二○二○年,我們的生活會更好,也沒有人敢小看馬來西亞,」十六歲的中學生吳瑋芬說,電視時時播放二○二○歌曲,學校裡常有二○二○演講,每天早上出門,第一個看到的大看板,也是二○二○。「我們是願景的一部份,因為到了二○二○年,我們就大到可以領導這個國家了,」吳瑋芬昂頭說,學校走廊上的壁報,也是關於二○二○。
 在吉隆坡街上,甚至有二○二○飲食店、二○二○理髮店……。「就連讀者寫信抱怨海關官員效率低,都說這樣有害二○二○目標的達成,」新海峽時報資深助理編輯贊能說。
 「什麼是願景?很簡單,就是每個人都覺得和自己有關,」明電腦總經理李焜耀說。願景二○二○有清楚的數據及策略,如能達成,每個人的生活將大有改善,因此,成為全馬的焦距,老百姓的動力。反觀台灣的亞太營運中心,「和老百姓的生活有什麼關係?哪一年要做?有什麼衡量數據?」他反問。
 除了願景二○二○這樣的長期目標之外,馬來西亞政府也擅於建立短期的里程碑,刺激民心士氣。馬來西亞要爭取擔任一九九六至九七年的聯合國大會主席;吉隆坡市中心的雙峰塔(八十八層,高四百五十公尺),正以每四天一個層樓的速度趕工,預計今年完工,將打破美國芝加哥席爾斯大樓保持了二十多年的最高紀錄;造價兩千多億台幣的新首都部特拉再也(Putera Jaya, 從吉隆坡往南開,約莫半小時車程),自詡將成為最高科技的智慧型都市……。
 這些巨型計劃,也引起對馬哈地好大喜功的批評。一位印度籍的資深記者指出,蓋新首都的想法很好,也的確有此需要,但花這麼多錢,建最精美、先進的首都,「簡直像偶像崇拜。」他指出,新首都只要功能健全即可,省下來的錢,用來提升醫療、教育等更迫切需要的水準。他同時也擔心,過度集中的建設,將使景氣過熱,帶動通貨膨脹。
 根據標準渣打證券的統計,從一九九五年到二○二○年,馬來西亞政府將花費一六三○億馬幣(約一兆七千多億台幣)做建設。大型建設計劃加上快速經濟成長,使得進口激增,馬來西亞的經常帳(主要為商品進出口的差額,及勞務的收支差額)赤字估計將達一八一億馬幣(約一九○○多億台幣),佔GNP的九%,為亞洲最高。
 馬來西亞政府卻不憂慮。他們認為,基礎建設的投資,對未來的成長是絕對必要的。而減少國際收支赤字的方法,不是減少投資或成長,而是提高出口。

拉大視野向外看

 向前看、拉高視野的同時,馬來西亞政府也帶領人民向外看,拉廣視野。
 向外看,學習他人成功的經驗。馬來西亞政府打出「東望政策」的口號,學習日本、台灣、韓國的發展經驗,並全力吸引外資,以達快速工業化的目標。
 馬哈地以身作則,帶頭學習。出國訪問時,他常常隨身帶著相機,「不但自己拍照,還把拍來的照片給你,叫你跟人家學,」經常跟馬哈地出國的綠野集團負責人李金友說,他正在建造一家五星級旅館,馬哈地看了草圖後指示,會議室不夠大氣,要去看看新加坡新達城的 會議室。
 馬來西亞的不少政策也是參考國外經驗而來。在馬來半島西北角外海的檳城,首席部長許子根舉例說,像發展高科技、鼓勵中小企業,就是參考台灣的成功經驗:「台灣是我們最重要的學習模式之一。」
 向外看,更有助於放棄成見,共同合作。馬哈地活躍在國際舞台,以強硬姿態批評美、歐等先進北方國家在國際上的政經強權,為南方國家爭取權益。這為馬哈地爭取到不少原為對手的盟友。
 「我們支援政府,一起打國際戰,」關切環保議題的「第三世界網路」負責人許國平說,即使他們在環保議題上與政府抗爭,但在對抗北方國家的戰線上,他們卻是盟友。因為馬來西亞是小國,受國際情勢影響極大,如不隨時注意國際社會的動態,為第三世界抗議不公、爭取權益,很可能國家的命運莫名其妙就被別人決定了。例如一九八○年代中期,幾個強權在一起,就決定美元貶值、日圓巨幅升值,而沒有置喙餘地的馬來西亞,卻要承受後果。
 基於同樣爭取國際影響力的理念,曾因反政府言論被捕下獄的理科大學資深研究員騫卓爾,在他主辦的「反省人權」國際會議上,邀請馬哈地來演講,報章雜誌上,搶登他倆握手的照片。「和拉賓與阿拉法特的握手相比,我們的根本算不了什麼,」印度裔的騫卓爾不慍不火地說。
 光有願景還不夠,還要落實到經濟成長,讓人民切身體會到團結合作的好處,馬來西亞的專家一再提醒。
 「餅愈小,大家吵得愈兇,」諾汀指出,經驗顯示,景氣衰退常造成種族關係緊張,因為每個人都指著別人的鼻子罵,說都是對方的責任,因此「對我們最大問題的最有力攻擊,就是經濟成長。」ISIS辦公室外,是美麗的雕塑公園,由東南亞國協各國藝術家創作。而馬來西亞的主題,就是成長。

經濟第一

 一九八七年緊張的情勢中,馬哈地接受天下雜誌獨家專訪時即直陳:「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刺激經濟成長,製造更多就業機會,使人們有較多的錢可以用。」
 為了經濟成長,醫生出身的馬哈地,不惜下重藥。「如果必要,自己的右手臂都得砍下來,」跟隨馬哈地十多年的諾汀觀察說。
 最明顯的例子之一,就是放寬新經濟政策,以吸引外商投資。
 一九七○年開始實施的新經濟政策,希望透過擴大經濟規模,使馬來人能佔全國財富的三○%,因而凡是要上市或想爭取政府標案的公司,必須讓出三○%的股權給馬來人,聘雇員工也要反映種族人口比例。這不但使得許多華人覺得被排擠,也使不少外商卻步。
 一九八六年,眼見景氣蕭條、外商躊躇,馬哈地毅然宣布放寬新經濟政策,只要是以外銷為主,外國人可擁有百分之百股份,雇用員工也不再嚴格要求種族比例。
 對以種族言論起家、曾經主張從華人手中奪回馬來人經濟實權的馬哈地,這種轉變,不是個容易的決定。但是,「我們很務實,不堅持意識形態,」馬哈地表示。
 對許多巫統(馬來西亞最大政黨,以馬來人為主)黨員而言,這更是個難以接受的決定。「這個決定,幾乎讓他丟掉總理的位子,」諾汀說。巫統黨中的許多馬來人不諒解馬哈地,加上一些其他因素,幾個月後的黨內選舉,馬哈地僅以四十多票險勝,連任黨主席。
 但外商卻用熱絡的投資投下贊成票。放寬限制之後,馬來西亞的外人投資,在東南亞一直名列前茅(表三)。「日本對馬投資,就從八六年以後大量湧入,」齊藤伸一指出。馬哈地改變政策時,正逢日幣大幅升值,日本人積極尋找海外生產據點,馬來西亞基礎建設不錯,對外資又多所優惠,對日本企業吸引力極大。直到今日,日本仍是馬來西亞最大外資國。
 經濟成長,大多數的老百姓分到更多的餅,更忙著做更大的餅,種族緊張降低,社會穩定提高,進一步促進經濟成長,形成良性循環。
 去年大選,執政的國民聯合陣線(簡稱國陣,由巫統等十四個政黨聯合組成)獲得獨立以來最大的勝利,拿下國會八成的席次,證明了經濟第一的策略,打中馬來西亞的民心。
 過去一直投票給反對黨的明林瑞祥,去年首度將選票投給執政黨,因為「國陣最有實力把經濟做好。我不是從種族立場投票,而是從國家的角度。」

成長的壓力

 成長對馬來西亞而言,是團結的良方,卻也是壓力,許多有心人指出。
 首先,對環境的破壞已到危及成長的邊緣。為了加蓋屋舍、廠房、道路,大量樹林被砍伐,山坡地被剷平,水土保持卻未顧及,造成多起重大災害。三年前,因為後方山坡地開發,十六層樓的高級住宅突然崩塌,造成六十人死亡。今年一月高速公路發生嚴重坍方,同一天沙巴也發生土崩,三人喪生。根據工程部的調查,聯邦道路上,共有一三二個危險點。
 「再不慢下腳步,我們可能會因為一次大危機而全盤崩潰,」擁有經濟學位的許國平警告。他主張,馬來西亞應該減少一∼二個百分點的經濟成長,把環境整治好,因為快速成長對環境造成的壓力,已超過負荷。例如,工業用水過多,已造成供水困難,預計二十年內,馬來西亞將面臨水荒的危機。「就是因為關心成長,所以我們更關切環境,」許國平說。
 環境之外,技術能力是限制馬來西亞進一步成長的要因。「我們現在處於十字路口--做高科技,不夠水準;做低成本,又不夠有效率,」一位外商公司的華人工程師憂慮地說,馬來西亞已不再有廉價勞力,但目前技術仰賴外商,自己在研究發展的投資相當有限,工程師更是短缺,往高科技走,短期內相當吃力。
 「汗水用盡之後,有沒有創意來提升工業水準,是馬來西亞最大的挑戰,」明電腦馬來西亞廠副總經理陳炫彬引用美國學者科格曼的理論說。
 經濟成長的同時,對民主的要求也跟著升高。「人權不是西方的權利,」曾兩度入獄的民主行動黨祕書長林吉祥表示,馬來西亞的言論、集會自由,都受到相當壓抑。「我們需要政治成長來匹配經濟成長,」林吉祥說:「要讓人民對自己的前途有更多發言的分量。」
 吉隆坡南方,新首都的預定地,大片大片的棕櫚樹已被砍平,小山丘被夷平,低窪處被填滿,工人及怪手加緊趕工中。
 新首都的中心,已經豎起精神堡壘--銀灰色的不鏽鋼雕塑,底座是三大片支柱,撐起一柱外環王冠的圓球,象徵三大種族合力,撐起不斷向上的馬來西亞王國。襯著背景的藍天白雲,強烈傳達一個力爭上游的國家的意志。
 團結就是力量,聽起來有點陳舊,但馬來西亞人民,用行動證明了這句至理名言。


馬來西亞願景二○二○

 一九九一年,馬來西亞總理馬哈地在一篇名為「馬來西亞向前行」(Malaysia:The Way Forward)的演說中,首次提出了「馬來西亞願景二○二○」--Vision 2020 的構想。之後在政府與民間大力的宣傳推廣下,願景二○二○已成為全體馬來西亞人共同追求的目標。
 在演講中,馬哈地說:「希望今天這一代的馬來西亞人,是最後一代生長在開發中國家(Developing Country)的馬來西亞人。」當下一個世代的馬來西亞人出生時,他們將生長在一個已完全開發的國家(a fully developed country)。
 「一個已完全開發的國家」,正是馬來西亞願景二○二○計劃中最具體的一個追求目標。但何謂「一個已完全開發的國家」?
 從經濟發展的目標來看:
 1、到了二○二○年,馬來西亞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將會是一九九○年的八倍,在未來三十年間,每十年都要以雙倍的速度成長。
 2、未來三十年的經濟成長率要維持在平均七%以上。同時要維持低通貨膨脹,以提高民生便利與生活品質。
 3、當二○二○年來臨時,馬來西亞的人民將比現在富裕四倍。平均國民所得將達一萬五千美元。
 馬哈地特別強調,這些目標都是實際而可實現的,但要達成這些目標,必須建立一個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經濟體質,其中除了強調各項基礎工業的均衡發展外,還特別提出,未來馬來西亞的經濟將朝腦力密集的高科技、高技術產業發展。
 經濟成長雖然是馬來西亞最急於追求的目標,但卻不是願景二○二○的全部。在願景二○二○的規劃中,馬哈地強調,他們要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成長模式,這包含經濟上、政治上、文化上、乃至於精神層次上的全面發展。而一切發展的基礎,則是一個團結的國家與融合的社會。
 「團結、融合、向前行」,是貫串馬來西亞願景二○二○計劃的主軸,馬哈地也清楚的提出了實現願景二○二○的各種挑戰,其中第一大挑戰就是族群的融合。在願景二○二○年中,每一個馬來西亞人,不分種族、不分性別,都可以從中看到自己的未來。「建立一個開放、公平、容忍的社會」,「在經濟成長的過程中,每一個人都可以公平的參與,彼此成為夥伴」,願景二○二○提供了每一個馬來西亞人一個可以期盼的未來。(許芳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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