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在農業革命、工業革命後,就是資訊革命。請問執行長,台灣應如何化概念為行動?
答︰資訊化社會是什麼?我們可以拿日本做例子。日本電話電報公司做了一個分散式網路,讓電腦和通訊連在一起,再加上一個大資料庫。只要電話和這個網路連通,譬如說想要到美國買部汽車,網路馬上自動幫你接上美國汽車巿場狀況,了解有那些型式的汽車。
所以資訊化社會就是用電腦整合技術幫你做事、學習、購物,甚至了解交通狀況。
有希望趕上
我們打算做醫療網路,一般人想到的不外乎開刀時,藉網路查詢那有血液供應?這是最簡單的功能。其他功能如假設流行性A型感冒,藉醫療網路馬上可以發現何時發生?在那發生?甚至吃什麼藥有效等。
問︰目前國際間資訊科技的發展情形如何?台灣應採取什麼樣的策略因應?
答︰我們應該注意到,一個軟體產品一旦立足巿場,賣一萬套,賣十萬套,成本是一樣的。所以假如人家已經佔有巿場,我們競爭就很困難。我們要做的是創新,別人沒有的,我們來做。
說起來,資訊業目前已發生一個大革命,就是微電腦帶來的革命,因為它價格便宜,與大電腦價格比是一比二十。要發展微電腦涉及平行運貨的技術,這會使得目前電腦使用的軟體因為工作環境變了,也面臨改變的命運。
我所說的這些,世界才剛剛起步,美、日都不例外。換句話說,我們如果在微電腦平行處理和分散式處理方面有很深厚的技術,再以國內巿場做溫床,我們是有希望趕上。
問︰這是你第二度擔任執行長,有什麼特別原因嗎?
答︰我還可以在軍中做六年,但我真的感覺在軍中我的貢獻不如在這大。在國外,我看到的,我想到的,都是我們國家在資訊技術上碰到這麼一個有利的時間,應該很快的聯合業者一起來做。我覺得我們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問︰推廣電腦應用往往遭遇到人事、制度和採購的障礙,我們如何才能加快電腦化腳步?
答︰比起來,科技問題容易解決,人的問題很難解決。一種做法是︰我們想想,沒有辦法解決就投降吧。台灣的三夾板工業不就這樣沒有了嗎?
我們資訊工業的苗剛剛長起來,外在環境卻已經旱了。就拿IBM來說,他們已經快不賺錢了;像蘋果電腦也都不賺錢。假如我們不能渡過難關,就像三夾板,很快會消失的。
解決問題不是靠個人,是靠團隊。政府官員也好,業者也好,如果真能把利害關係分清楚,彼此了解,彼此信賴,我想我們有能力解決困難。
回來後,我的感覺是樂觀的。像電腦公會提了很多問題,我一看,都是我在想的。和經濟部、工業局等單位交換意見,我們大家都是不謀而合,這就很令人欣慰了。
電腦很有用
問︰有關行政院長郝柏村與你的關係,外界說法很多,能不能談談你跟隨郝院長的經過?
答︰我原來是空軍,擔任國防部管理中心主任,支援三軍電腦業務,郝先生是作戰次長。那時候最反對電腦的就是郝院長。他說︰「電腦只能算算術而已,怎麼能作戰呢?」我則抱定誰最反對電腦,我就請他擔任督導,如果我能說服他,電腦化就沒問題了。那時候就是郝院長和王多年將軍擔任督導。
有一次陸軍有一萬多加侖橄欖漆要丟掉,而空軍正想買這個東西,我在電腦上看到這個情況,就協調陸軍調撥給空軍,省了三億多美元。郝先生聽了很高興,肯定現代管理用電腦做決策,也改口說電腦很有用。後來郝先生擔任陸軍總司令,他說︰「我想請你到陸軍來幫忙。」當時我心想,我是空軍少將,那有轉任陸軍的道理,因此我說︰「總司令,只要有命令下來,我隨時過去。」一個禮拜後,接到命令,發表我當陸軍後勤副司令,我大吃一驚,那真是史無前例的。
我們原來不認識,彼此看法也不同,但是後來非常好。從公事講,他是好長官,私人講嘛,我這個人不同意的事就會講出來,他認為我這個人誠懇、實在。
問︰外傳資策會有一個「資訊六年國建計劃」?
答︰我並沒有提這樣的計劃出去。我認為至少要等情況了解後再說,否則一個不成熟的計劃,反而浪費大家的時間。我們與業者、應用界還正在摸索這六年當中能做的事。這個計劃最起碼,還要三個月才能出來。
構想中,這個計劃分兩大目標︰提升國家電腦應用和工作效率;加強資訊產業外銷能力。再細分又可以分成︰第一、人才調查與培育,沒有人,一切都落空;第二、技術能力調查,例如世界上技術發展趨勢和適合國內引進的技術;第三、配合政府計劃,例如興建高速路;第四、需要多少錢?資金由那來?政府、業界負擔資金多少?第五、這件事由誰來做?何時來做?這些項目我們目前都在調查。
問︰國際間又如何看台灣的發展情形呢?
答︰我回國前,接受過美國商業週刊的採訪。他們已經把中華民國當成一個競爭對手。一方面,我覺得榮幸;另一方面,我感覺我們還未到那個資格。我們現在應該是求實而不要求名,多看看我們原始的、困難的東西,不要驕傲,不要自滿。假如我們說自己是資訊大國了,那外國還要不要把技術轉移給你?(李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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