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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泰安:以醫為志,以詩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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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幕一下落了下來,從台大醫院西餐廳通往精神科辦公室的長廊浴在暈黃的燈光裡,迂迂迴迴,長的好像走不完。
側身開門,鄭泰安因久未修剪而蓄長的頭髮掉落額前,「對不起,我辦公室很亂。」門開處,小小的辦公室果真隨心所欲地置放書桌、櫃子、電腦、盆景、書籍,沈舊的窗簾隔開了室外的車水馬龍。在這小室的一角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疊疊的研究報告。

未竟的理想

「我漢族研究做了三年,現在研究高山族,」鄭泰安閒閒地燃起煙斗,淡淡的荷蘭煙草香味彌漫了一室。「這麼多年在各地跑,訪問各社區,到山地人家拜訪,就任在他們家裡,看到很多東西,例如村落的成長、變遷、家庭、他們的生活等等,有很多感觸。覺得可以寫,但是沒時間寫,」談到未竟的理想,鄭泰安有著絲絲無奈。他的時間都用在照顧病人、指導年輕醫師、看門診、教書、做研究,「如果去做田野調查,就連給家庭的時間都犧牲了。」
「如果有空寫一首詩,我就很高興了,」鄭泰安的時間有限,無法寫長篇的文學創作,他較想採取的創作方式是寫詩,因為詩比較「凝聚、濃縮」。
談起文學、電影、音樂、繪畫、建築,鄭泰安醫師神情凝注,一派藝術家氣質。「我的興趣本來就在文學、藝術方面,」鄭泰安不諱言唸醫學是「世俗的因素」。唸屏東高中時因為成績第一名,可以保送,也就是系別任選,在那鄉下地方「家裡的壓力一來就學醫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

因此,在台大醫科就讀的前三年,鄭泰安非常憂鬱,後來上到醫學心理學的課程,接觸到一些心理學的書,「我才想到,啊!還有一條精神醫學這條路可走。」令鄭泰安覺得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原因是精神科和文學、藝術的關係很大,現代各種形式的藝術,都受到心理分析以及佛洛伊德的影響。
崇尚精神的鄭泰安,對金錢也有不同的看法,他在教學醫院領取固定薪水,「我可以賺大錢,我不要!」鄭醫師坐在窄小簡樸的辦公室,滿臉堅毅,「如果我為了賺大錢而變得庸俗,那是最大的損失,而且為了賺錢,我要付出一些沒有創造性的勞力。」
說話直率,行為表現在在顯示是「性情中人」的鄭泰安無奈地表示,「文學、藝術的創作,想做但無法做了。」但是,他的眼睛一亮,「我未來的夢是能實現的,也就是從事公益性的事情,為病人謀福利、促請政府注重健康教育、衛生福利行政,以及繼續從事研究、教學工作。」鄭泰安慧黠的雙眼一轉,「但是二十年後,如果我的頭腦還清楚的話,我要回到文藝的領域去,那個時候也許人生經驗比較多了,可以寫一些詩。」不能忘情藝術的鄭泰安總是求真、求善、求美,不但是自己,而且希望讓大部分人活在真、善、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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