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三代的不同,在我和主管接觸的過程,真的可發現不同。我們比較講究效率,不會想面子問題,只想在短時間內很急切的做到。為什麼這麼急切?因為從小很窮過,從舊社會到新社會,很急著把舊的包袱甩掉。
從小念長江黃河,覺得很光榮,可是慢慢長大發現,台灣的護照到處走不通,開始有點自卑,發現自己不是在一個這麼好的地方,是個資源蠻缺乏,而且歷史不清楚的地方。我開始很在乎國際社會的肯定。從事電影工作,就很在乎我們的電影在外面是不是被人家認同。這種在乎,其實是蠻自卑的。
我們這一輩在台灣長大,眼睛睜開來就沒看到大陸,所以比較不會思鄉。可是還是很關心它的訊息,變成很客觀,也很可怕。三十年代的作品,又不准我們接觸,對歷史模糊,知識分子找不到自己的地位。我曾經開口閉口中國電影,現在已改口叫台灣電影,我不去力爭台灣能不能代表中國,只要把電影拍得好,歷史會證明一切。
台灣是個很奇怪的地方,沒有歷史感,往後看十年,年輕人大概都不知道錢穆是誰,六○年代對我們來說重要的人,像白先勇、黃春明,他們恐怕都沒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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