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企業人士對工作狂熱。一般大企業的上班時間通常是上午八點半,但大部分人八點以前就到辦公室。「見識了韓國人以後,反而覺得日本人很懶散,」曾有美國雜誌形容。
早上上班時間,橫跨漢江上約二十座橋,擁塞著向市中心駛去的汽車和巴士,盡管近年地下鐵已很普及,但轎車和公共汽車還是主要交通工具,上班族們早早的就搭上擠得動彈不得的公車上班;入夜後,則仍留在辦公室看電報或處理商業文件,為公事連續幾晚加班也不以為苦。「在家八小時、工作十六小時,」一名上班族形容忙碌的生活。
明天要更好
四十歲上下的經理級人物,包括年終獎金在內,年薪約一千萬韓圓(約合新台幣四十萬元),生活過得去,住的方面,比日本舒服,即使是普通公寓,也可以住到二十五坪至四十坪之間。他們一面固守著這私人的城堡,另一方面則向外開拓,拼命工作,不僅把生意上的競爭對象當作對手,也把公司裡的同事包括進去,無時無刻不戰戰兢兢。
驅使他們拼命向前的動力正是這種「做了,就有成果」的精神。這精神,也使韓國躍昇為亞洲新興工業的優等生,並掙脫缺乏人才、資金、技術和經驗的困境,發展至今,能夠製造鋼鐵、汽車,輸出半導體,經濟成績斐然可觀。年輕一代也因著自力奮鬥而重獲信心及新的目標。
韓國人積極進取,認為「今天比昨天重要;明天要比今天做得更好」,努力實踐,以至於才四個半世紀就有長足的進展。從三星、現代這種大企業的經營者,直到小職員,每個人都富有進取精神;鄰國日本的存在,對韓國來說,是刺激上進的媒介。
好面子和進取心一樣,是韓國的民族特性。韓國人很在意別人的觀感,例如,隔壁鄰居如果買了電視機,那麼,不管自己的經濟情況怎樣,也要設法買一架,以免失面子。也許這是為什麼彩色電視台設立不到六年,彩色電視機的普及率就高達七八%的緣故。
這種民族特質所帶來經濟、社會發展,是不容懷疑的,但和日本上班族絕對忠誠於公司不同的是,韓國人的精神歸屬是「家」。「和日本社會所服膺的合理主義相比較,韓國人重視血緣和地緣,」在韓日同時擁有企業的辛格浩證實。
面子最要緊
韓國人的家族觀念很強,一人成功、家族同樂。能力好的人熱衷工作,但是認為個人的名譽、地位和收入的價值,是建立在家族、而非公司之上。公司固然是奉獻心力、發揮所長、獲取酬勞的地方,但和自己的命運絕沒有共存亡的密切關連。
儘管日本那種逐漸在式微中的終身雇用、年資陛遷、企業內組工會的制度,也被部分韓國企業沿用,可是,終究無力在習於挖角、提拔有能力者的韓國企業內發展、茁長。
長跑健將?
但隨時代變化,上班族的工作價值觀也慢慢改變,以前,比較淡薄的「愛公司精神」,開始被認同和宣揚,也有人不見得喜歡一再追求,「收入雖多,但沒有喘氣的時間,」他們抱怨。曾被熱情燃燒著的進取心慢慢冷卻。
滿足的心情可能源於平均兩千美元的國民所得,以及一些即將在韓國舉行、有助提昇國家形象的國際性大型活動。
和由於產業發展太遲,以致在五○年代到六○年代飽嘗貧窮滋味不一樣,韓國現在無論經濟、社會都顯現富足的景象。韓國著名的中央日報去年秋天作了一項國民生活意識的問卷調查,回答自己生活水準「普通」的人,達五七%,比前一年的四二.六%還高,「顯示新中產階層興起,」韓國報紙評論。
一心一意想追趕日本的韓國,今後的重任,全擔在這些人肩上,而越來越富足及自信的韓國人,能持續勇猛的邁步向前嗎?日本人對此,寄予相當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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