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拉蓉 — 平凡中見不平凡的改革者

柯拉蓉－平凡中見不平凡的改革者 　
　菲律賓的柯拉蓉政府，即將在本月底度過成立一週年生日。一年多前，這位長得就像鄰家媽媽的女性，憑著過人的毅力與膽識，成功的領導菲律賓人民，策動了一場舉世注目的不流血革命，推翻了馬可仕政權，重寫菲律賓的歷史。
　柯拉蓉近乎童話式的革命，一直為世人津津樂道。她的成功，再度燃起全球各地民主運動的希望。一年來，她也為動盪不安（例如，南非種族暴動問題）、惡耗連連（例如，愛死病的陰影）、醜聞不斷（例如美國銷售武器給伊朗）的世界政治舞台，帶來一點振奮人心的消息。
　
風雲人物
　
　正因為上述的理由，柯拉蓉在今年年初，當選「時代雜誌」風雲人物，成為全球第三位單獨登上「時代雜誌」風雲榜的女性。前兩位分別是辛普森夫人與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
　主政近一年來，柯拉蓉謙虛的給自己打的成績是「B」。但是，一位華盛頓的高級官員指出：「只要考慮到柯拉蓉所接下的爛攤子，你不得不佩服她的成就。」
　
信仰虔誠
　
　不管她在近一年間實際政績為何，柯拉蓉無疑的已經為菲律賓的後代締造了一部不可磨滅的歷史。最重要的是，她領導菲律賓這個過去被譏為「沒有靈魂的民族」，在這次的革命中，再度向世人證明他們的勇氣，重新拾回自信與自尊。因此，柯拉蓉認為自己當政後最大的成就是：「政府再度獲得人民信任，他們相信未來一切會好轉。」
　柯拉蓉是一位信仰虔誠的天主教徒。信仰促使柯拉蓉固執於追求正義與公理，這點多少解釋她毫不猶疑的應用「以牙還牙」的原則。她身旁親信說：「有時候她會記恨，她從不忘記。」當她的前任支持者阿達渣，跳到前國防部長安利爾身邊後，柯拉蓉不僅撤銷他原在一家國營企業每年五萬美元薪水的位置，更進一步的將這個位置交給阿達渣的勁敵皮曼特。
　一味要求部屬「忠貞不二」的另一面，很可能是不容變通。例如，柯拉蓉最近警告一群屬下說：「我不會忘掉那些曾經協助我的人，但是，我更會記得那些阻礙、背叛我的人。」
　那些從前認識柯拉蓉的人，都習慣於她在不知不覺中展現出的威望。但是，那些第一次接觸她的人，往往只看到她女性溫柔的一面，因此便忽略了她剛毅果決的一面。
　
穩住大局
　
　舉例而言，美國政府在馬可仕政權垮台前，一直不大願意去接受這位身材嬌小、聲音像小女孩的祖母，就要接管菲律賓政府的事實。甚至在選舉揭曉後，白宮一位助理也公開承認他的憂慮：「天曉得柯拉蓉是不是能夠穩住菲律賓呢﹖」
　柯拉蓉上台幾個月後，已經有效的平息外在對她的能力的疑慮。在去年年中訪問馬尼拉前，美國國務卿舒茲對柯拉蓉的能力，曾經私下表示懷疑。但是，在舒茲訪問過馬尼拉以後，這位不苟言笑的國務卿，每次提到柯拉蓉三個字時，就會眉開目笑。
　在柯拉蓉上台近一年中，她已經為政治界注入一股罕見的新氣象，那就是誠實與謙虛。在去年訪美以前，她拒絕隨員在她的衣服上，花費超過四十美元一件的預算。她不喜歡部屬稱她「夫人」，因為這個稱呼已經被伊美黛染上污點。
　
不愛做作
　
　這種毫不造作的風格，反映柯拉蓉清楚的了解自己的極限。柯拉蓉說：「在我這個年紀，我沒有必要去討好別人，如果別人喜歡我這個樣子，那就好，如果他們不喜歡，那就算了。」也就是這種沈著的個性，幫助她渡過許多等待的日子（例如在她先生艾奎諾坐監以及流亡海外的日子），耐心的等到革命的成功。
　由於她是非分明，生活嚴謹，柯拉蓉有時候會以對待子女的方式，要求她的內閣閣員。她不准別人在她的辦公室抽煙，寄望部屬準時上班，並且不眠不休工作。有一次，她甚至要求替她撰寫演講稿的秘書，要穿得正式、體面一點。柯拉蓉這種母性精神的表現，有時可從她常常將「我的人民」、「我的內閣」、「我的將士們」掛在口中看出。
　柯拉蓉的幕僚，包括許多尼洛艾奎諾生前的親信，和三位教會人士。許多人覺得柯拉蓉太保護這群人，這群幕僚也太保護柯拉蓉。
　
以經濟建設對抗共黨
　
　因此，柯拉蓉對內閣的領導，一直是爭議的焦點。一些觀察員指出，她憑直覺的管理風格，多少解釋了她的政府至今一場混亂的原因。柯拉蓉內閣的一位部長說：「她的政治直覺相當敏銳，但是她需要一個更能反映多面意見的幕僚團體，她最需要一位行政長官。」
　柯拉蓉的信仰，加上她對激烈改革的厭惡，使她非常反共。但是，她又同時相信，大部分的菲共叛軍，並非因為相信共產主義，而是被生活所逼，才加入共軍的行列。或許她用來對抗共軍的最好武器是：經濟建設。
　柯拉蓉當選後，開始採行自由經濟的政策，已經或多或少恢復了投資信心。資金不再大筆外流，外匯存底在一年多前低到二億美元，現在已經回升到二十億美元。但是，菲律賓的經濟，仍然一塌糊塗，必需依賴其他國家，尤其是美國的援助。在馬尼拉，兩個人之中就有一個人失業，八○％的小孩營養不良，實質工資十五年來不見改善，如果菲律賓的經濟要回升到五年前的水準，她必須在未來連續六年，每年維持六％的成長。
　柯拉蓉面臨最大的挑戰，也許是屬於她個人的問題，由於她的總統任務愈來愈繁雜，她就必須愈來愈遠離自己最想過的正常生活－參加家長會、做飯，和與兒女一起禱告等等。
　
人和總統
　
　也就是說，在她將自己磨練得更堅決果斷的同時，她勢必要放棄過去她最大的優勢：溫柔的個性。
　明顯的是，這個矛盾一直存在，當柯拉蓉聽到朋友說她太過誠實時，慨嘆道：「我才不要變得不誠實。」她也後悔自己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在撤換國防部長安利爾之前，柯拉蓉曾經說：「我被卡在當一個總統和做一個人之間，動彈不得。」
　大部份認識柯拉蓉的人，似乎都相信憑她堅強的毅力和責任感，在面對未來更複雜的挑戰時，她絕對不會輕易退縮、放棄。（蕭昭君取材自時代雜誌）
　
梅德林－法國保守政策的剋星
　
　去年三月上任的法國工業部長亞蘭梅德林，最近對記者談到一家經營困難的工具機廠商，來向法國政府尋求援助，該公司主管說：「政府一直在把錢往窗外丟，我就是想站在窗外，看看能不能撿到一些。」
　梅德林笑著說：「很不幸，現在窗戶已經關上了。」
　
鎖緊荷包
　
　鎖緊荷包的新政策，是法國政府處理問題工業方法上的一大轉變。自十七世紀以來，不論保守派或左派政府的傳統，都是由政府控制和支持企業。即使是極右派的巴黎市長席拉克（前年大選保守派大勝後，成為新任總理），也一直如此主張，到最近才有所改變。
　
立志減少政府干預
　
　這項戲劇化的改變，由梅德林和一群年輕的自由派政治領袖一手策動。他們與歐洲其他國家具有相同理念的人，都立志減少政府的干預，重振企業精神。梅德林指出，由於表現太差，受投資者、消費者鄙棄的公司，都來向政府要錢，「法國經理人的專長不在做生意，而在遊說取得補貼。不過，現在行不通了，」他說。
　梅德林的父親是雷諾汽車的工人，也是托洛斯基國際共產主義的信徒；但他本人則自少年時代就開始強烈的反共。當法國學生舉行支持越共的遊行時，他則在街上讚美美國軍隊。他是自由市場學派大師海耶克、傅利曼的狂熱信徒，也是個工作狂，經常深夜才離開辦公室。他的座車經常塞滿報紙、官方報告，以及他趕著赴約時囫圇吞個三明治留下的紙袋。
　梅德林一受完律師訓練，立刻轉入政治界。一九七八年，他以共和黨員身分（當時由季斯卡總統領導）獲選為國民大會代表。但這個自由學派的擁護者，在七○年代和擁護國營政策的共和黨人處得並不好。他不厭其煩的推動立法，想限制政府對企業的干預，結果徒勞無功並得罪了季斯卡。
　矛盾的是，一九八一年，社會黨的密特朗打敗季斯卡繼任總統後，梅德林的政治生涯才有了起色。由於季斯卡失勢，梅德林和其他年輕的共和黨人，得以把該黨路線移向自由主義，並且戲劇化的挽回共和黨的頹勢。
　
新官三把火
　
　八六年大選時保守黨派的大結合，是他最好的機會。共和黨人和席拉克聯盟，梅德林便成為建構自由市場舞台（包括廢除價格控制、出售國營企業等）的主要人物。
　保守黨派獲勝之後，梅德林立刻出長工業部。他並不是很想經營這個部門，而是想把它「拆除」。儘管政府各部門從未聽過「刪減預算」這回事，但他並不氣餒。今年，法國政府對企業的補貼將減少二十億美元；未來三年內，他還打算把部裡六千名員工大幅裁員－十一位高級主管官員已走了五位。
　去年九月，梅德林的一項舉動又令法國官員為之戰慄－提名六十二歲、自歐洲IBM總裁退休的麥孫羅，為工業部新任行政主管。這個重要職位，過去一直由公職人員－而不是業界人士來擔任。
　梅德林現在正積極對付雷諾汽車，這家賠錢的國營汽車公司拿了不少政府的補貼。他要求雷諾擬定計畫，在一九八八年以前要有盈餘，並聘請一家美國顧問公司來評估計畫。如果顧問公司同意，工業部才願意再花錢，不過，補貼多少則視雷諾的表現優劣而定。同時，雷諾須在巴黎證券市場發行新股，來補充政府捐獻的不足。
　雷諾賺錢以後該怎麼辦﹖可能會打破四十多年來由政府經營的型態，「政府不應該自己生產汽車，」梅德林說。（謝慧娟取材自財星雜誌）
　
小松康－日本銀行的海外探險家
　
　最近被「日經商業週刊」選為傑出企業家的住友銀行總經理小松康，常常告訴周圍的朋友說，他的命是揀來的，是老天特別賜與他再生的機會。原來，小松康在二次大戰服役時，有一天，他的軍艦在菲律賓外海遭魚雷擊沈，大部分的同伴不幸身亡，他卻大難不死，在海中漂浮五個小時後獲救。
　這個劫後餘生的遭遇，多少決定了小松康日後待人處世的哲學。有的朋友認為他生活嚴謹，追求完美，做事態度更是積極。在他擔任住友銀行總經理的三年期間，一直不遺餘力的推動日本銀行進軍世界金融市場。
　
受尊敬的銀行
　
　雖然小松康過去一直採取低姿態，除了住友內部員工和客戶外，他一直是不為人知。但在去年，當住友銀行以四億三千萬美金，買下美國華爾街生意最興盛的投資公司Goldman Sachs近二五％的股份時，小松康變成了全球財經界注目的焦點。
　這項行動，代表日本的金融機構，已經將觸角深入到過去由歐美銀行獨占的全球金融市場。這項消息震驚了歐美同業，東京的摩根信託總裁羅福蘭指出：「住友的眼光和競爭優勢，早就使它成為日本最受尊敬的銀行。它就像花旗銀行，組織龐大，卻能行動迅速。」住友和花旗上一個會計年度的總資產，皆為一千七百四十億美元。
　
一定領先一步
　
　小松康在接掌住友期間，住友比以往更是迅速擴張。去年年初住友大膽的接管了財務出了問題的東京和平相互銀行。許多銀行分析家指出，這項舉動使得總部設在大阪的住友銀行，能夠藉著散布在東京市區的一百多家分行，輕易的打進東京金融市場。
　兩年以前，住友銀行也買下瑞士的哥大多銀行(Banca de Gottardo)的大部分股份，這是日本銀行第一次大規模的購買歐洲銀行。
　今年六十五歲的小松康，就是這些投資交易背後的推動主力。身材短小的小松康，偶而會露出含蓄的笑容，他不喜歡談論自己，並且堅持住友銀行仍然是作風保守的銀行。他說，「世界在變，住友也得跟著變，我們不打算比其他銀行領先十或二十步，但是，我們一定得比別人領先至少一大步。」他認為，太過領先和太過落後，都很危險。
　小松康在十多年前，就不斷的鼓吹日本銀行應走國際化路線。他在一九七三年，甚至不惜放棄企畫經理的職位，自願擔任當時被同事瞧不起的新的國際企畫部門的主管。
　小松康也是解決問題專家。一九七○年代中期石油危機發生時，他被派去協助住友的客戶「安宅產業」解決問題，他接掌了安宅十七個月後，終於將它與著名貿易公司伊藤忠合併。

一次解決一個問題

　小松康的朋友指出，「安宅事件」是小松康個人事業的轉捩點。安宅的前任主管高橋指出，「小松康在短短幾個月期間，學會了五、六年的管理經驗。」當時，他必須面對安宅頑固的管理階層，態度強硬的工會，以及替將近四千位被裁員的工人找工作，在終身僱用制度的日本社會，裁員尤其得不到諒解。
　整個事件氣氛非常緊張。有一次在會議結束後，小松康被一群憤怒的工人擋在會議廳門口，眼鏡也被打落在地上。據安宅木材公司總裁田中回憶說，當時小松康相當沮喪，但是他仍然很有耐心的與工會的人協調，最後達成裁員協議。小松康在說服安宅的資深主管接受他的解決方案時，也費盡苦心。由於住友銀行對這家即將破產的公司只有影響力，卻沒有決定權，再怎麼說，小松康也只是一個外人。高橋指出，小松康鍥而不捨的毅力，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他一次只走一步，解決一個問題。」
　
做事明快
　
　認識小松康的人，都說他擅長管理人，田中形容他「有本事讓每個人高高興興的替他工作、賣命。」
　小松康的同事指出，他對事情反應很快，作決定也很迅速，這些能力幫助他升上今天的地位。小松康自己也認為，安宅的經驗，教他「一旦出了問題，一定要迅速採取行動，好的決定，不一定花時間」。
　小松康的工作效率，與他的工作習慣有關。他的老同事指出，小松康從不積壓公文，會議場上也從不參考相關文件。小松康認為：「如果到了開會時，還得反覆參閱某件公文，也許我就慢了別人一步。」
　小松康喜歡打麻將，他與其他日本高級主管最大的不同是：不喜歡入夜後太晚回來。常與他喝酒的部屬說，他每天晚上八點不到就回家了。小松康說，「我喜歡每天晚上回家時，還可以跟家人說幾句話。」
　住友銀行上一個會計年度的盈餘三億五千九百萬美元，比前一年增加三五％，是日本最賺錢的銀行。
　小松康最關切長期的發展，目前他正在努力與Goldman Sachs維持合作關係，雖然美國聯邦政府規定，住友銀行不准在這家公司加股，不能插手經營管理，不能參與聯合投資業務等等，小松康對住友未來在美國證券市場的發展，卻信心十足。畢竟，一位曾在海上經歷過大風大浪五個小時的人，怎麼會對誘人的美國證券市場，裹足不前呢﹖（蕭昭君取材自財星雜誌）
　
法納羅－巴西經濟奇蹟的創造者
　
　多年來，巴西的財政部長經常是全國最受歡迎的人物之一。當今的部長，五十三歲的狄爾生•法納羅實施經濟革新，促使經濟成長，並穩住過去曾在一年內上升五○○％的通貨膨脹。然而，去年年底，他卻成為巴西最不受歡迎的官員之一。
　
任務艱鉅
　
　巴西人反對他的計畫中較為嚴苛的第二階段：提高稅賦。法納羅現在面臨雙重艱鉅的任務：在重新與債權國協商處理一千零七十位美元外債的同時，也必須平息國內的危機。由於巴西經濟的重要性，他的努力將受到廣泛的注意，如果他成功了，將會為所有拉丁美洲國家提供一種新的改革模式。
　法納羅領導一群受美式教育的經濟學家，擬出名為Cruzado的新幣制改革計畫，新的貨幣幣值比舊幣高一千倍。去年二月，這項計畫由總統沙內在全國電視上宣布實施，包括全面凍結物價，提高最低工資，廢止複雜的生活成本指標。
　這項計畫的理想是：在不使經濟蕭條的狀況下，阻止通貨膨脹。它至少成功了一段時間，經濟成長造就一百萬個新工作，通貨膨脹率維持在零附近，GNP上升十個百分點－可能是全世界最高的。可是隨著消費能力的增強，凍結物價使得黑市交易猖獗。
　新幣制計畫也獲得政治上的勝利。去年十一月，巴西舉行軍人政府結束兩年以來第一次選舉，執政黨在全國和國會中都大獲全勝。
　選舉後不到一個星期，神情嚴肅的法納羅在電視上宣布另一項改革計畫－Cruzado第二號方案，它為消費者帶來許多壞消息。儘管物價仍然凍結，許多國營公用事業的費率卻上漲，陡增的稅賦更使汽車、燃料、香煙和酒的價格上漲將近兩倍。法納羅指出，這些費用的收入，加上減少政府支出，將可降低預算赤字。
　這些激怒了巴西人，街頭抗議演變成暴動，警察必須使用催淚瓦斯，才能控制這場所謂的「巴西之戰」。法納羅為了平息越來越升高的眾怒而提出辭呈，沙內總統拒絕了他的辭職，並聲明對這位長期的友人、最有權力的部長加以支持。
　法納羅出身於聖保羅的富裕菁英家庭，大學畢業之後進入塑膠業工作，後來他成為一家製造塑膠玩具和工業零件公司的老闆（現在這家公司由他的長子掌管）。一九七○年他出任聖保羅州的財政首長，這個工作激起他對經濟問題的興趣。
　在軍人當政時代，法納羅以批評家的身分脫穎而出，嚴厲指責國際貨幣基金會(IMF)為巴西通貨膨脹所擬的對策－這些對策導致嚴重的不景氣，失業的窮人買不起牛奶和肉類，營養不良和嬰兒死亡率不斷上升。
　他當財政部長後，仍然蔑視IMF。八六年初，他要求外國銀行延緩外債到期的期限，但不向IMF借錢，也不請他們仲裁。他正在為未來陸續到期的一千零七十億美元外債，進行一項更大規模的延期要求。當然，仍不要IMF插手。他希望能把每年償付的外債利息從一百億降到七十億。有些巴西人領袖甚至提出更激進的想法：乾脆欠債不還。
　
作為清廉
　
　法納羅平靜的態度中透露出自信，幾年前他接受淋巴癌治療之後曾說，他覺得自己一腳踏在人間，另一腳踏在天堂，「從那以後，更能從新角度看事情，」他說。
　他擁有「極為廉潔」的美譽，有些推崇者稱他是聖徒，有些批評者則酸溜溜的說，法納羅提出辭呈，才好開始組織自己的派系。如果他真的能達成現在正在努力的目標－維持巴西的經濟成長、遏止通貨膨脹、減輕外債壓力，他應該可以被讚譽為「創造奇蹟的工作者」。（謝慧娟取材自財星雜誌）
　
里茲克萊勃－美國成衣界開路先鋒
　
　里茲克萊勃(Liz Claiborne)原先的夢想只是要為職業婦女設計服裝，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服飾標籤上，建立起一個自己的成功小企業。結果，她創建了一個王國。一九八六年，里茲克萊勃公司(Liz ClaiborneInc.)躍進了財星雜誌全美五百大企業名單中。只成立了十一年，里茲公司是難得一見、這麼快就進入財星五百大的後起之星。
　五十七歲的里茲已經把自己這項二十五萬五千美元的投資，變成了一個年營業額高達八億美元的成衣巨人。一九八五年，里茲公司一○•九％的獲利率，高居全美成衣業之冠。
　
異「裝」突起
　
　里茲是最早讓職業婦女可以脫離「藍色套裝加領結」這種制服式打扮的設計師之一。她的服裝穿來不拘束、色彩變化多，流行卻又不過分新潮，而且極為合身。主要原因是，里茲的服裝是為一般正常美國婦女的身材而設計的，並不只是給伸展台上昂首闊步的模特兒們展示用的。
　身為總裁的里茲和結褵二十九年的丈夫亞瑟每天工作十小時，辛勤維持他們創造出的奇蹟。
　里茲現在每天都將時間花在督導手下十四位設計師，選擇布料、配色、及修改他們的設計上，她很遺憾自己再也沒有時間親自設計。對顧客及零售商，里茲一向極為可親，但對別人，她卻常是心不在焉，沒太大耐性。她不喜歡面對觀眾及記者。華爾街的分析專家們希望和她聊聊她的生意，也常不得其門而入。
　擔任董事長職務的亞瑟，負責里茲公司的營運。「亞瑟真是個奇才，」卡波公司前任行銷主管韋斯說：「他是隱身幕後的主角，知識、理性、有威嚴、睿智而又果斷，他是個決策者。」里茲內向嚴肅，亞瑟則很活潑，愛開玩笑；她很注重細節，他則綜觀大局；她認為自己是以身體力行來管理，他則說自己是教導式的管理。
　里茲發表意見通常簡單扼要－如果她喜歡一個想法，她就說：「不錯」或「很棒」。亞瑟則常提出挑戰式的意見：「再想想這個……記不記得那個……」。
　這家公司賴以成功的重要關鍵－行銷－也反映了里茲及亞瑟的個性。他們兩人都在感情豐富中稍帶傲慢氣質，同時極端在意里茲服裝高品質的形象。不像其它競爭對手，里茲公司沒有到處奔波的推銷人員。從一開始，里茲就告訴零售商－要買里茲的貨品，就得自己到紐約來。這家公司也不希望零售商把里茲商標登在拍賣廣告中。最近，里茲取消了一家用它的商標製造床單、毛巾的公司的契約，主要就是因為這家公司的推銷方式令里茲不滿。
　里茲很少提供對零售商「折價補貼」，因為它的服飾很少滯銷。成衣銷售業最常以每平方尺場地的營業額來衡量業績，里茲產品每平方尺業績估計在四百－五百美元之間，比其它品牌產品的平均業績高三倍左右。
　里茲有十位「時裝專家」，負責全時間巡迴各地服裝公司、詢問顧客意見、拍攝各處時裝陳列方式，同時為銷售人員舉辦研討會。大多數成衣業者都以零售商的採購來做銷售紀錄，里茲公司卻以一套精密的電腦系統，詳細統計每週不同地區零售據點顧客所購服裝的款式、顏色及尺寸。
　
熱愛大自然
　
　里茲的父母是美國人，但她出生於比利時，大半的童年時光都和她愛好藝術的銀行家父親，流連於歐洲各地的博物館。里茲的母親則自小就教會她縫紉。但由於父親反對里茲學時裝、唸商科，她於是在布魯塞爾及巴黎學習繪畫，二十歲時曾贏得了一項設計獎。
　里茲和亞瑟現在仍然過著單純的生活，他們經常走路去上班。周末時多半會離開工作和朋友，到紐約附近的海灘別墅去渡假。里茲喜歡跑步和拍照；亞瑟則喜歡散步、閱讀和賞鳥。他們兩人都熱愛大自然，更經常贊助公共電視的環保節目。
　這對夫妻認為，目前最急迫的工作是培養接班人的問題。亞瑟正在儲備一群經理人才－團隊管理方式，一向是里茲公司的特色。至於里茲自己，也在同時訓練好幾位設計師，以接替她的位置。
　里茲於不經意中改變了服裝界。她的公司為企業經營設立了新的典範。一位經常與服裝業主管接觸的財務顧問指出，過去幾個月來，已經有三家以上的公司誇口：「我們要成為第二個里茲。」（姜雪影取材自財星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