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焦點

錢復 — 長官的好部屬

從華府回到台北、錢復擺低姿態、拚命吸收;在長官眼中,他是稀有的好部屬,但對屬下而言,他卻似乎距離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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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都覺得,錢復顯得很神祕,很複雜。一位在華府曾長期觀察他的新聞記者說︰「他深諳古代中國宮廷的官場倫理,也熟知現代西洋政治的權謀折衝。」

戰功彪炳

他的從政歷程,匯集了各種對比鮮明的際遇。他曾長期擔任陳誠、蔣中正、蔣經國的祕書,被人歸類為官邸出身,又遊走周旋於華府名流之間,戰功彪炳。他辦了近三十年外交,卻出乎意料之外地空降到經建會,擔任決策當局的「經濟最高幕僚長」。
他是政治學博士,別人說他是經濟門外漢,從一開始他就不以為然,他接任經建會主委時,曾強烈表示︰「俞院長這次讓我來經建會,可能是因為他看了太多我從美國發回來的我和美國人關於經濟、金融、貿易的電報,這些電報疊起來,恐怕從地面到房頂都不止。」但外界幾乎一致認定這是李總統對他刻意的栽培磨練,以備接任更重要的位置。
剝開所有面向,錢復所散發的最強烈屬性為︰「釐定目標,認清角色,全力以赴,」一名與他熟識的友人這樣說。但一位與他時相往來的企業人士卻指出,本質上,錢復非常shy(害差),當他回國第一次與青年總裁協會(YPO)成員聚餐會談時,面對這麼一大群陌生人,看得出來他有些不自在、緊張,然而「為達到目的,他可以去接觸,影響別人。」
一位與他熟識的人認為,這種屬性,使他求好心切,待人律己皆嚴,凡事要求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贏得喝采。
經建會的職務,使他有機會大幅擴展自己的領域。一名經建會官員透露在經建會這兩年,他收起在華府的衝鋒陷陣,把房門關上,擺低姿態,沒有聲音,像海綿般拚命吸收,從「汽電共生」到「電力備轉容量率」。他希望談起經濟來,像談政治外交般優雅自信,年初他接受媒體專訪時,已能侃侃而談,「我現在可以當經濟學的老師了吧?」錢復反問。
他曾表示,他一生奉為圭臬的八個字︰「待人以誠,治事以敬。」對於治事以敬,毫無疑問,他已發揮得淋漓盡致。對工作全力以赴,行為舉止,力求精確。例如他對準時要求非常嚴格,自己每天固定十點睡眠。一位經建會主管說︰「我現在和主委開會,一定提早十分鐘到。」一名企業負責人也說︰「和他打球,不能作弊,別人打多少桿,他都清清楚楚。」
許多人觀察指出,錢復的人際關係,往往在他位子上下兩種階層的人,對他會有截然不同的觀感。對能用他的人而言,他具有無比的吸引力,對交辦事項反應快,效率高,是稀有而珍貴的瑰寶。行政院一位高階官員說︰「錢復和徐立德,都是搞人際關係的好手。」為他做事的人,則盡全力烘托他,屬下多半敬他、畏他,一位經建會官員說︰「他和我們間的距離,比任何一位主委都遙遠。」
在平輩間,他雖刻意壓抑,但彼此間的緊張壓力卻若隱若現,一年多來,財經首長間的心結,時有所聞。接近他的人說,公開的時候,他極力維持以和為貴,對於和外界的種種磨擦,只好關起房門平息。
一位財經高級官員在認同錢復前途看好之餘,也提出他的忠告︰「要有容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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