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電台電視部公共事務組編導,二十九歲)
我到現在還不算成功,但香港社會階層流動很大,香港像一個大漩渦,受高教育的人,就能漩出來,我就是一個例子。
(在他辦公室小會議室,正播著他製作的節目,香港「黑點」-癸涌,黑點指的是容易滋生青少年犯罪的舊公屋區)。
我就是在這長大的(他指著電視說。畫面上正呈現出癸涌的面貌,癸涌非常擠,一大幢公寓建築物有二、三百戶人家,由於是很老的公屋,看起來又亂又髒。電視的旁白一邊說明,因為住戶一般收入都很低,父母大多都有工作,孩子在缺乏管教之下,很容易走上歧路。據統計,癸涌平均六個青少年有一個屬於黑社會組織,一百人有一個吸毒)。
我的父母管得很,緊不像其他人。小時候每次我要出去打球、玩的時候,他們一定要找一個功課好的鄰居陪我,就怕我學壞,不唸書。
那時家很擠,六個人住一二九平方呎(約三.六坪,是癸涌房子的標準大小)。所以我跟大姊、小妹要做功課,都要搬桌子到公共陽台去。(這邊的房子沒有水,也沒有自己的陽台,兩戶共用一間廁所,廚房在大門外。)
所以我小時候的志願,是做撿破爛的,這樣就不必待在家,可以四處逛了。
癸涌以前的小學,就設在公寓的樓上,學生要上課,得先經過廁所和垃圾堆(電視畫面上的廁所地上,有一堆吸毒後的丟棄物)。我爸媽就把我送到另一個比較好的學校去了。
再回老地方做節目,我有點緊張,不佑道他們會對我怎麼樣,會不會打我。感懷?感觸?沒那麼浪漫。
中文大學畢業後,我就進了電台,已經六年了,一個月可以拿一萬二港幣。我覺得這社會還算公平,因為中產階級很大,富人跟窮人比較少。畢竟適者生存不也是一種公平嗎?(李慧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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