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經濟

在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傅利曼教授的邏輯世界中，政府的管制要減少到最低，人民誘因要發揮到最高；市場上充滿了競爭，當然沒有聯合壟斷；消費者有足夠的情報，當然可以做明智的選擇；賺錢的廠商應任其不開的擴展，虧本的事業應任其倒閉，政府預算不宜有赤字，貨幣供給量應當受到穩定的控制；窮人申請救濟時就給他們現金，富人創造財富時就給他們減稅；人民資金與貨物可以在國內外自由地流動，沒有本國的干預，也沒有他國的限制；在公開競爭下，效率比公平更重要；在現代社會自由比平等更可貴；人為了滿足自己，結果反而是利人；人如果一心為了利他，結果反而是兩邊落空。
　傅利曼教授的邏輯來自他對於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混合型經濟制度的信心。他心目中的這個理想世界變成了人間的天堂，又有誰會不嚮往？問題是到天堂之路何其坎坷而遙遠。在現實世界中，不論中外，我們所觀察到的幾乎與他所嚮往的仍有那麼大的差距。不論我們是否完全接受他的論點，讓我們首先來瞭解市場經濟、資本主義及相關名詞的定義。

一、資本主義

　有人曾寫過：「資本主義所創造出的力量，比以往歷代的總和還更巨大……它所創造出的奇蹟，遠超過埃及的金字塔、羅馬的競技場、或是哥德式大教堂；它所從事的征服，使從前各國的移民與十字軍東征都顯得微不足道。」
　這個人就是馬克斯，這些話就是他在一八四八年出版的「共產主義宣言」中所寫的。馬克斯不是資本主的的信徒，而是資本主義的敵人。　

不流血的革命

　現代資本主義源自十八世紀的英國，以後再散佈到歐洲及北美。資本主義可說是一種「革命」，雖不像美國、法國、或蘇聯的流血革命一樣，但對現社會的塑造卻有根本的影響。
　今天大多數歐美國家的經濟制度，都是所謂的「資本主義」、「自由企業」、或「私人企業」。這些意義相近的名詞，究竟是指什麼？
　「資本主義」的定義簡單地說乃是經濟組織的一種體系，其特徵是允許私人擁有生產（土地、廠房、鐵路等）與分配的工具，在相當的競爭情況下，追求利潤。
　要進一步瞭解資本主義的特質，必須對相關的觀念：私有財產、利己主義、自由放任、競爭與自由市場等再做進一步的說明。

私有財產

　私有財產（private property）制乃是是資本主義最基本的元素。它保障每個人都有權利以合法手段獲取經濟財貨與資源、簽訂使用的合約、並且隨心所欲地處置自己的財產。這種思想源自十七世紀末的英國哲學家洛克（John Locke），他認為私人擁有並控制財產，而不受國家力量的干涉，乃是一種「自然權」（ natural right），這種權利將可為整個社會帶來最大的利益。
　從經濟觀點看，私有財產的保障產生了三項重要的作用：
　（一）激勵擁有財產的人儘量將其財產做最具生產力的運用。
　（二）由於允許個人累積資產並於身後移轉，所以對財產與所得的分配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三）由於個人必須先擁有財產權，然後才能移轉這些權利，所以社會上產生了頻繁的交易。

利己主義－看不見的手（the invisible hand）

　亞當史密斯在十八世紀出版的「國富論」一書中描述了「一隻看不見的手」的奇妙。他認為如果每個人都追求本身的利益而不受到政府的干涉，就會如同受到一隻看不見的手所引導，能使整個社會都獲得最大的利益。
　
經濟人的概念

　史密斯寫道：「個人既未打算促進公益，也不覺得自己在促進公益……他只注意自己的利益，但卻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所引導，而完成了他自己並未關注的目的……我們之所以能有晚飯吃，並非是由於屠夫、酒肉、麵包師的好心，而是由於他們對本身利益的關切。我們不必訴諸於他們的人道精神，而應是他們對自己的愛，我們也不必和他們談我們的需要，而應談他們自己的利益。」
　「利己」（ self-interest）雖能驅使人們生產，但在現代社會中這一觀念仍不足夠。因此經濟學家引介了「經濟人」這個概念，說明資本主義社會中的個人，都受經濟力量的驅使，因此個人都尋求能以最少的犧牲或成本，獲致最大的滿足。所謂滿足，可能是商人的利潤、工人的加薪或休假、或是消費者購物的樂趣。
　當然有時人們也會受到利己之外的力量所驅使，如善盡社會責任。但是經濟人的假設，大致上是合乎資本主義社會中經濟行為的模式。

自由放任

　十七世紀末，法王路易十四的財政大臣柯貝（Jean Baptiste Colbert）有一次詢問一位製造商，政府應如何才能幫助企業界，結果得到的回答是：「自由放任」（Laissez nous faire or leave us alone）。這句話後來就變成資本主義的箴言。
　所謂「自由放任」就是指在沒有政府干預的情形下，所產生的經濟上的個人主義與經濟自由。依照這一觀念，經濟活動是個人的私事，消費者可以自由地花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生產者可以自由地購買他們需要的經濟資源並加以運用。但在事實上，自由放任的概念在二十世紀已受到相當的限制，因為為了保障經濟自由與大眾福利，政府必須對經濟活動有所干預，產生了所謂「混合型經濟」。

競爭與自由市場

　資本主義的運作是假想在「競爭」的狀態下進行的。也就是說，賣主在吸引顧客、買主在採購貨品時，都會遇到對手；工人在找工作、僱主在僱人時，也會遇到競爭；而買賣雙方在交易時，相互爭取對自己最有利的條件，也形成了相互的競爭。

特色與功能

　理論上來說，資本主義常被視為是一種自由市場制度。競爭與自由市場關係密切。純粹的自由市場，具有兩個特色：
　（一）市場上具有大量的買者與賣者，他們個別的買賣比例都很小，不足以影響產品的市場價格。
　（二）買方與賣方都不因經濟上或制度上的限制而受妨礙，同時他們對市價及有關事項充分瞭解。因此，他們會在自己認為適當的時機進入或退出市場。
　在這一情況下，某一產品的市價，乃是靠需求與供給交互作用而決定。買賣雙方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決定是否在現行價格下進行交易。沒有人能在市場中發生顯著的影響力，所以對價格也就無法獨自控制。因此，自由市場發揮了兩個重要功能：
　（一）為消費品及生產因素建立了競爭價格。
　（二）促進了經濟資源的有效運用。當自由市場產生獨佔或壟斷時，這兩個功能即無法發揮，於是往往要透過政府的干預，來維護市場競爭。

價格制度

　是誰告訴工人該選擇什麼工作？是誰決定要生產多少輛汽車、要造多少棟房子？是誰設計出婦女時裝的流行款式？
　當市場上競爭的程度愈大，下述這些問題由「價格制度」或「市場制度」所解決的可能性就愈大。價格制度就是一種獎懲制度；獎是指能生存的廠商與個人所獲的利潤，而懲則是指失敗者的虧損或破產。
　價格制度運行的原則，乃是所有交易的東西－財貨、勞務、資源－都有其價格。在買主與賣主眾多的市場中，這些東西的價格反映了賣方能提供的數量與買方希望購買的數量。
　因此，如果買方要多買某種產品，則其價格會上漲，於是刺激生產者多生產、多銷售。如果買方要少買某種產品，則會使其價格下跌，於是生產者就會發現必須要減少生產與銷售這些產品。
　這種競爭市場中買賣雙方的交互作用，以及由此所造成的價格變動，變成了經濟學上最基本的「供給與需求」法則。

政府的角色

　自由放任的信念，自亞當史密斯於「國富論」中倡導後，在十八世紀受到了重視。這個觀念除了經濟的意義外，也有重大的政治意義。依據自由放任的信念，資本主義制度中政府的功能是維持秩序、訂定財產權、保障契約、促進競爭、保衛領土，因外還包括發行貨幣、制定度量衡標準、籌集行政經費、裁決爭論等。
　因此政府的存在對資本主義的生存十分重要，但它並不扮演積極參與的角色，而消極地扮演法令制定者、保護者、及裁判三種角色。

二、美國的例子

　美國是一個尊重市場經濟的國家，也是一個競賽規則（rules of the game ）嚴密的社會。正因為它一面仍享有高度經濟自由，「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兩百年的歷史中，才能為美國創造了舉世無匹的財富；也正因為它另一面有嚴密的競賽規則，灰燼中出鳳凰，唯有強者才能脫穎而出。

三種運作方式

　美國政府在市場經濟體系下，以三種方式相互為用，有時消極地參與經濟活動，有時積極地追求經濟目標：
　（一）政府部門提供公共財：如國防、義務教育、基本公共投資。值得指出的是美國為自由世界中，公營事業最少的國家。甚至也沒有國家的兵工廠，造核子武器的工廠也是民營。
　（二）以財政政策為主要工具：透過徵稅、免稅，以及改變政府支出等方式來減少財富集中、創造就業機會、提供社會福利、照顧低所得等。
　（三）透過立法訂定經濟法規：這就變成了民主社會中大家遵守的競賽規則。這些法令可以粗分成兩類：第一類是「禁止性的」法令（proscri- ptive rules）－規定人民及工商界那些事情可以做，那些事情不可以做。例如學齡兒童一定要上學，出售商品時不能有膚色、宗教、性別等歧視，廣告不能失實，產品不能損害健康及安全。這些法令界限了合法與不合法的範圍。
　第二類是「指定性的」法令（ presrciptive rules ）。這一類的法令具體規定了某一種經濟行為的細節。例如聯邦管制機構曾規定航空公司飛行的路線和票價、電話公司與瓦斯公司的收費標準，甚至到那一年出廠之汽車其每加侖汽油的消耗要達到一定標準，以節省能源。
　當這些法令在保護消費者的旗幟下，愈來愈瑣碎而嚴格時，美國的工商界就大聲疾呼地反擊，指出法令管制過多的負作用－增加了生產成本與價格、減少了產品的銷售與利潤、影響了生產力及私人投資的意願，以及損傷了美國產品在國際間的競賽能力。

三、混合型經濟的成就

　「自由放任」的信念至今是否仍被奉行？那隻「看不見的手」是否如亞當史密斯所說的那樣地奇妙，而使經濟運作達到最佳的狀況？
　對這兩個問題，答案既非完全肯定，亦非完全否定。這些年來，自由世界的經濟活動日益複雜，政府的角色也顯得更為重要。
　各國政府常常透過立法，扮演保護者與管制者的角色，如抑制輸入的保護關稅、激勵生產的補貼等。透過這種角色，政府提昇了農業、勞工、與消費者的利益。政府也對國內受管制的運輸、通訊、電力等產業加以保護，並對未受管制的大部份企業，盡力維持市場上的有效競爭。政府也擔負了平衡經濟總生產與總支出之責，以達成經濟成長與充分就業的長期目標。同時政府又提供了許多公共財貨與勞務，如教育、公路、國防等。這一演變，就產生了自由世界中的「混合型經濟」（ mixed economy ）－私人企業仍然扮演重要角色，但政府部門也參與很多的經濟決定。
　由歷史的趨勢來看：以美國為例，美國的經濟已非純粹的資本主義或純粹的市場經濟，而是一種資本主義導向的混合型經濟，因此私人與政府均在市場中發揮經濟影響力。其他主要的工業化國家的經濟體系亦極類似。
　根據一九八二年的「世界發展年報」，十九個工業化國家的經濟制度都是混合型經濟。他們的每人平均所得為美金一萬一千元。反之，以中央集權、全面計劃運作的六個共產國家（東德、捷克、蘇俄、匈牙利、保加利亞、波蘭）每人所得尚不及十九個工業化國家的五分之二。我國每人所得（二千五百美元左右）相當於中共每人所得（三八○美元左右）的九倍。
　因此以經濟實績，不以空洞的諾言，來討論那一種制度最能解決問題，那麼毫無疑問地，以市場為中心的混合型經濟是一個較優良的制度。

四、管制的中共與市場經濟國家的比較

　當世界銀行把世界各國分成四類時，那麼，毫無例外，十九個「市場經濟的工業化國家」最富（見表一）。以每人所得來排名，依次為：瑞士（一六、四四○美元）、西德、瑞典、丹麥、挪威、比利時、法國、荷蘭、美國（一一、三六○美元）、奧地利、加拿大、日本（九、八九○美元）、澳大利亞、芬蘭、英國、紐西蘭、義大利、西班牙、愛爾蘭（四、八八○美元）。中華民國相當於「中度開發國家」，但我國的每人所得為二千五百美元，高出「中度開發國家」的「平均所得」（一、五八○美元）甚多。
　以中國大陸之人口與所得與其他國家相比時，一九八○年的資料指出：
　它佔全世界人口二二•二％。
　它佔全世界總國民生產毛額卻只有二•五％。
　如果中共的經濟水準在世界經濟競賽中是「不高、不低、平均」的話，那麼，二二％的人口，就要佔全世界總生產毛額的二二％。但是，事實上，只佔了二•五％，這個差距，就真實地反應出了中共的落後（參閱圖一）。
　如再以「市場經濟」（與「混合型經濟」一詞可互用」為主的十九個工業化國家為例，在一九八○年時，它們佔世界總人口一五•四％，但佔世界國民生產毛額總數六四•九％，這二個百分比的差異就反映出了這些個家的富裕及人民所享有的高度生活水準（見圖一之Ｃ、Ｄ二點）。

五、市場經濟下的調整

　根據資本主義的理論模型－純粹的市場經濟－個人在不妨礙他人財產權的前提下，會把他的資源用於最適之途。這是大家推崇市場經濟的一個最大成就。
　市場經濟的特色，就是認為市場上有很多獨立的買者與賣者，他們都對市場情況充分瞭解，並且可以自由進入或退出市場。因此他們掌握的資源具有高度的流動性，而資源的配置也就受到所謂「利益均等法則」（lawof equal advantage）的支配。
　在市場經濟中，資源所有者會將生產因素由較不利的用途，移往較有利的用途。其結果是屬於資源移出的部份就變得較有利，屬於資源移入的部份就變得較不利。直到所有部份都變得同樣有利，移轉的過程才會停止，再移轉資源將不再能獲利，這時該體系即達到「均衡」。
　這一法則用到產品方面時，也產生同樣的效果，例如當某項產品供給過多時，由於價格與利潤下跌，生產者就會減少生產，勞力、資本等生產因素就會移往較有利的生產活動，以獲取較高的報酬。由於生產因素可自由移動，而財貨與資源的價格均可依供需變動而迅速調整，所以資源的移轉也終能藉調整而達均衡，使所有的生產因素均能充分並有效地利用。
　可惜在實際上，「利益均等法則」並不是那樣順利地運作，因此混合型經濟也就經常會產生「經濟無效率」（ economic inefficiency）的現象。現分三點說明：
　（一）資源移動的遲滯。雖然利益均等法則所提示調整的方向正確，但是導致均衡的調整經常遲緩後而欠缺。很多因素都可使生產資源無法迅速轉向有利的市場。例如：某些特殊技能只有對少數產業才有價值；工人為了金錢或不願離開本地，而不願遷移他處；許多產業的工資由於工會與資方的契約而無法調整；而資本設備通常係為特定目的而設計，也幾乎無法用於他途。
　由於這些因素造成了資源流動的障礙，常使一國經濟必須忍受較長期的資源誤置與失業。
　（二）公司與工會的力量。說來矛盾，資本主義之所以無法達到經濟效率的第二個理由，乃是由於現代公司的發展。在傳統的看法中，每個人都擁有與使用財產的權力。由於買賣雙方都有競爭性，使個人追求本身最大的利益時，也能同時增進而非損害公益。
　二十世紀以來，由於公司成為主要的企業型態，已使上述傳統的看法大為改觀。許多公司的所有人與管理人分屬不同的群體，導致所有權與控制權的分開。
　另一方面，巨型的公司與強大的工會，也增加了它們獨佔的力量，導致市場競爭性的減弱與資源的誤置。政府雖常藉立法與司法的力量來扼制經濟權力的集中，但常收效不大。

一個自然的趨勢

　（三）社會不均衡（social imbalance）。造成「經濟無效率」的第三個原因，乃是資本主義社會的一個自然趨勢：用過多的資源生產私有財，如汽車、電視機、購物中心，而用於生產社會財（social goods）如：圖書館、公立醫院、公園等的資源則嫌不足。如此造成了私有財與社會財之間的資源分配缺乏效率－亦即缺乏社會均衡。導致社會不均衡的主要因素有二：
　第一，資本主義制度在本質上就傾向於生產私有財，而非社會財。因為私有財係在市場上出售，消費者可以藉購買來表達他們的喜好，也可以不買他們所不喜歡的。許多社會財卻必須藉課稅這種痛苦的過程才能存在，而且如果這些財貨「免費」供應，則根本無從知道消費者的評價如何。民意代表卻很明瞭，選民不願多負租稅來交換更多的社會財，所以用於生產這類財貨的資源自然有不足的傾向。
　第二、私有財有密集的廣告與促銷，而社會財則缺乏，因此消費者在選擇時較易偏向前者。結果導致私人支出多用於滿足人工創造出來的物質慾望，而基本的公共需要卻被忽略。

不是頂重要

　但有也有學者為所謂社會不均衡的問題並不很重要，他們的理由是：
　第一，人民具有消費者與納稅者的雙重身份，一方面在市場中對喜好的貨品出價購買，另一方面則透過選舉，投票給他們支持的候選人及其政策，因此私有財與社會財的資源配置，最終仍是由人民所決定。
　第二，對於如何花用自己的所得，人民知道得比政府清楚。
　第三，用於社會財的租稅，不見得能比用於私有財的同樣金額，產生更大的滿足。
　第四，社會財常因為是免費供應而不是銷售，所以有生產過多的可能。再者，近年來西方社會各項社會財的生產增加，亦可充分證明這類財貨並未受忽視。
　從經濟觀點看，不論社會是否有不均衡的情形存在，短期之內，社會財的生產如果擴張，那麼私有財的生產必須減少，這可以用生產可能曲線來說明。但經過較長的期間，由於經濟成長，生產可能曲線向外擴張，則社會可以同時享有較多的私有財與社會財。
　
六、市場經濟的優劣

　綜合起來說，市場經濟的優點是：
　（一）透過價格機能，供需可以達到均衡，而毋需政府操心；即使政府操心，也常常於事無補。
　（二）價格決定的力量是分散的，沒有一個廠商可以壟斷價格，也毋需任何其他機構（如政府）來決定價格。
　（三）資源可以較有效地利用，消費者的慾望較易滿足，生產者的利潤較易增加。
　（四）供需間的失調（所謂 disequilibrium ）會逐漸消失。
　如果「市場經濟」真是那麼地完美，那豈不是社會上就沒有嚴重的經濟問題了？可惜現代社會中的經濟活動沒有十八世紀那麼單純，所謂「自由放任」毋需政府參與的主客觀環境早已經改變了。
　這個制度帶來的缺點是：
　（一）貧富懸殊的問題。
　（二）過多的私人消費財（ consumption goods），過少的公共財（public goods）。
　（三）社會成本（公害、景觀破壞等）的產生。
　（四）經濟起伏。

不再奇妙
　
　亞當史密斯曾以「一隻看不見的手」指出每一個人在追求自利的動機下冥冥中指揮了經濟活動的運作，產生了「利己」也「利人」的後果－價格低、服務好、品質高！但是這隻「看不見的手」並不是一直如史密斯形容地那樣奇妙。一九三○年代的經濟大恐慌，使政府部門－這隻看得見的手－不得不干預，一方面帶來了西方世界資本主義本質的改變，另一方面帶來了以後凱因斯理論五十年的風靡！可是一九七○年代以後，兩次世界性經濟衰退又使凱因斯學院遭到破產的批評！
　經濟學理與經濟學者所遭遇到的也許正如在美國華府國立氣象所上的那塊標語所寫的：「當我們對了，沒有人會記得；當我們錯了，沒有人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