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沙漠中建起王國的吳耀庭

高雄市民的生活與吳耀庭的企業息息相關。市民身上穿的衣服可能是在他的百貨公司買的，吃的豬肉、雞蛋可能來自他的牧場，工商業人士可能常在他飯店的會議廳開會，可是卻很少人看過他公開露面，甚至高雄市的記者也見不到他的人。
　「我們很想瞭解他，可是只能聽到一些市井傳說，連他的長相都不知道，」高雄市銀行一位職員形容大統百貨董事長吳耀庭的神秘。
　他的四家關係企業–大新百貨公司、華王大飯店、大新畜牧公司、大統百貨公司，每年營業總額據估計也有四、五十億元，企業排名一百名內，可是卻無法正式列入「五百大企業」排名，因為他不願透露營業數字。
　去年，高雄市國稅局公佈高雄十名繳稅最高的人，吳耀庭，赫然名列第一，繳稅一千七百萬元（台北市去年個人繳稅最高數額兩億元），以這個數額推算他個人稅前收入每年至少有三千萬元。他的妻子繳稅也過一千萬元，名列第三。從此，高雄市的人士更好奇了。
　事實上，這位大新關係企業的創新人及決策者，將全部精神投注在他的事業上，無暇顧及外界對他的好奇。
　與大統百貨從地下一樓的超級市場到十樓的兒童樂園熙來攘往的人群一比，頂樓隱密一角的吳耀庭總管理處顯得侯門深深。這位五十八歲的高雄企業家，經營的雖是帶領流行潮流的百貨業，身上卻穿著一件顯然是老式的大領西裝及大方格子褲。

沒有禮拜天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絕對沒有禮拜天，」吳耀庭說話時，揮動的手勢很大。
　每天，他不是到大統就是到屏東的牧場上班。如果是到大統，他九時上班，一直埋首公事到夜晚七、八點。「除非極少次的應酬，他從來不吃午餐的，」他的美國華僑機要秘書董莉娟形容吳耀庭工作時的全神貫注，「有時加班到夜晚，連晚餐也忘了吃，直到他突然發現自己肚子餓，才會疑問自己到底有沒有吃飯？」
　如果是到他的畜牧場，他就身著粗布質的工作服，一大早就趕到屏東看他的豬仔去。一直到月亮爬上山岡，他才驅車返回高雄市。
　從十四歲小學畢業後，四十四年來，吳耀庭一直保持對工作驚人的興趣。「我以前每天勤務十八小時，近五年來，為使自己長壽點，我改變勤務十四小時，」吳耀庭認為「工作」就是他的「勤務」。
　他不僅勤，也很儉，更要求幹部也要懂得儉。他自己有部凱迪拉克轎車，可是只在招待外賓時才用，平常所坐的，「一定是裕隆國產車，」他加強語氣地說。關係企業的總經理看到吳耀庭這麼節儉，也只敢騎摩托車上班。
　鎮日埋首工作，吳耀庭常給人形容是「工作狂」、「鎮日只知賺錢」。「我天生就是喜歡做事業，這是我最大的興趣；一個人如果為興趣而工作，錢自然會來找你，如果是為賺錢而工作，永遠不會賺錢，」吳耀庭如串連珠炮般地說出他的工作哲學。他認為沒有興趣，腦筋再好也沒有用。
　他不喝酒應酬，也不打球。他說：「打球是運動，我走遍一百甲的牧場也是運動呀！」
　甚至，偶而他的兒子開車載他到鄉村小鎮走走看看，他也會伸長脖子注意當地農產物的價格，再計算運費成本，合算的話，就買回高雄賣。「這也是marketing呀！」只有小學畢業的吳耀庭，說話常夾雜他苦學得來的英文。
　「人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一定要做些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的想法，使這位第一屆全國十大傑出青年之一的吳耀庭，日子有如一根繃緊的絃。他也常用這句話勉勵幹部。在他而言，事業成功，能得人讚賞，就是有意義。
　雖然高雄一位企業家批評，吳耀庭比較實際，只從事現金買賣的生意，是個「現金主義者」，但他之所以會從事百貨業，有他個人早期背景因素。
　說起他的童年，吳耀庭語氣加速：「包括我的孩子，沒有人會相信，在他們看來，我的童年是個不可想像的故事。大家都以為我是靠遺產、走私、印鈔票發跡的。」
　吳耀庭出生在台南縣佳里鎮溪底寮。那是一片靠近海邊的不毛之地，只有一小部份鹽地可種地瓜。睡覺時，蓋的麻布被子都會扎人。
　吳耀庭是家中老大，從六歲起，父母親就把他寄居在叔叔家，到外地做泥水工。他從小一個人孤獨地上學、放牛。小學畢業典禮拍團體照時，由於頭上戴的鴨舌帽破得只剩下半，吳耀庭羞愧得把頭別到一邊，好掩飾他的破帽子。

十七歲的轉捩點

　一直到今天，他看到自己公司櫥窗擺著的鴨舌帽，常常會聯想到貧苦的童年。
　由於父親的關係，吳耀庭小學畢業後，就從事營造工程。直到今天，他還念念不忘地說：「我是engineer出身的。」
　十七歲那年是他一生的轉捩點。當年他在高雄一家營造公司工作，獲得日本老闆賞識而加新。當他第一次捧著加薪後的薪水，興高采烈跑到當地一家日本人經營的最大百貨店，想要買面鏡子送給母親，向女店員問起售價時，女店員卻上下打量他一番，冷淡對他「哼」一聲，剎那間，吳耀庭心如刀割、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他頭也不回地跑出那間百貨店，同時在心中許下重願：
　「有朝一日，我要在高雄市成立一家規模最大、設備最完善、商品最齊全的百貨公司；要店員個個親切、和藹、誠懇地為顧客服務；絕對不欺騙客人。」
　從那以後，吳耀庭開始全力以赴他的目標。
　他曾在街上叫賣內衣、開過小店舖、在百貨店租專櫃賣毛線，並隨時注意百貨店斜對面那片空地，終於以兩萬元買下今天高雄市最繁華的一百多坪土地。這就是今天大新百貨的基地。
　民國四十二年，毛線價格狂漲，吳耀庭賺了一筆可觀的「資本」。但他沒有馬上拿這筆錢去「賺錢」，而是先拿去「投資」–進修與學習。他認為要籌建一家現代化的百貨公司，自己必須內行。於是他毫不遲疑地搭上十小時的螺旋飛機飛到日本去。
　在日本近一年期間，吳耀庭在東京伊勢丹百貨公司當工友，在一旁觀察如何當老闆，如何經營出色的百貨業。
　然後他飛回高雄，開始創業。
　他往往比別人看得早，跑得快。
　同時，他「不做則已，要做一定要做第一」的企業雄心，使得這位一向在大統附近租公寓居住的高雄繳稅最高的企業家，在經營企業上卻肯大手筆投資。
　譬如他常常採賺國內空前的、連海關也沒看過的設備來招攬顧客。

眼光加魄力

　眼光加上魄力，使得吳耀庭遠離台北繁華的商業圈，在高雄建立他自己的企業王國。
　二十五年前，他就在高雄舊市中心創立全國第一家大型百貨公司–大新，當年大新內使用的國內第一部電動扶梯，不僅吸引當地人，也招來許多外縣市人來看這部令人嘖嘖稱奇的「會走路的樓梯」。
　十五年前，當人們還認為高雄市太小、太地方性，不適合設立國際觀光大飯店，他不顧親友力阻，就耗資三百八十萬美元興建華王。
　高興鋼鐵公司董事長呂名傳說，當年吳耀庭在愛河畔的瓦屋及雜亂市集中興建華王時，就曾派遣多名市場調查人員在那附近計算一天出入的人數，才決定那個地方的繁榮潛力。
　十一年前，吳耀庭將創業的箭頭指向鄉村，在屏東設立佔地二十萬坪的「大新畜牧場」。
　在他的牧場，他一次花上八十萬美元，自美國用飛機引進優良品種的公豬、母豬；也花了六十萬美元買了一部最新、最長的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哩的自動飼料輸送機器，美國人給他取了個綽號：「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哩先生。」
　十年前，他耗資一億美元，在高市體育館對面的稻草田中興建大統百貨，許多人替他捏一把冷汗。事實上，吳耀庭算盤打得準，他估計那兒才是高雄市的地理中心，很有發展潛力。
　高雄前市長王玉雲就相當佩服吳耀庭的這一著棋。因為跟著大統百貨的設立，附近高樓、商店如雨後春筍般地冒出，成為高雄市民最愛逛的商店區，有如台北的西門町。
　「辦事業第一樣事情就是要看市場呀！」吳耀庭指出他過去創業時，一定考慮到高雄市人口、所得、消費數字及未來發展的潛力。
　看清楚了市場，再引進創新設備吸引顧客進門，如創立大統時，引進全國第一部玻璃電梯，吳耀庭緊接著在乾淨的環境、流通的空氣、親切的服務、齊全的商品及舒適、易記的擺設上下功夫。

借顧問立制度

　這些相當繁雜的管理，吳耀庭花錢（月薪二十萬元）借用外國顧問的頭腦及經驗，建立制度。
　與一般公司不大一樣的是，大統董事長室緊鄰的就是顧問室。「我用過三、四十個顧問，不行的，兩、三天就叫他走路，」吳耀庭說。
　他曾請過美、日顧問引進正確銷售方式，開發人才及培養幹部、商品開發採購及如何保持最低的安全貨品存量以節省成本，畜牧場的管理、飯店餐飲的經營，甚至幫他建立公司的會計制度。目前大統有一位日本顧問，指導服務的細節。
　從顧問那兒學來較具特色的是，將會計制度與管理相連。大統會計經理李明祥指出，國內一般公司管理是一回事，會計又是另一回事。大統卻將會計室出來的數字逐月做成損益表、銷售資料及營業追蹤。
　李明祥說明，大統每個月查看損益表，立即可以評估營運效益，那個部門費用較高，立即查明原因，做有效的改善；同時根據會計室出來的銷售資料可看出，縱的方面，按照商品分類，比照上期同月份的成長情形如何？橫的方面，在那個銷售股別（大統將貨品分類以股為單位）的總銷售額最高，可作為經營、採購上的方針；那個股銷售情況不好，可隨時在陳設方面做得吸引人。
　除了逐月追蹤評估之外，大統每六個月又做出年度預算，如果上一季成長率降低，綜合歸納原因，予以改進–下個年度一定要達成。這個原則同時也應用到關係企業的會計管理上。
　顧問也幫吳耀庭建立一套表格化制度。譬如大統的人事管理，就利用統一格式的表格，列上每天每個時段，每個人的出席情況，熟知人事動向以及那個時段需要特別多店員，可隨時將人力靈活調配，充分運用人力。

百貨公司的王牌

　與其他都市百貨公司群雄並起的情況截然不同，吳耀庭的百貨公司在高雄遙遙領先，幾乎沒有別家百貨公司可與他抗衡。顧客一走進大新或大統，常可看到女店員隨時利用空檔，用清潔劑擦拭玻璃櫃，別家百貨公司卻老是蒙上一層厚灰。
　有人甚至指出高雄地下街百貨之所以一蹶不起，是因為吳耀庭派職員巡視地下街，一旦發現大統的廠商貨品供應地下街，大統就要求二者只能擇其一，往往大統付款條件較好，地下街貨品因此遜色許多。
　在吳耀庭而言，這是他的原則。他說，衣服各有格調，百貨公司賣的不能跟地攤一樣，如此一來，惡性競爭，會破壞市場價格，廠商也蒙受損失；如果同在百貨公司擺，就以同樣價格，要公平競爭。
　一位離職幹部指出大統的另一張王牌是：大統時常做行銷企劃，建立競爭對象點、分析對象所在區域的消費水準、價格及銷貨路線；再問，大統輸在那？如何發展策略來應付？
　吳耀庭以高薪聘請顧問，幫他建立公司制度，他自己則相當注重細節的管理。

注重細節管理

　小至辦公室內「月曆與日曆一定齊頭、擺正，月曆與日曆距離一公分，」吳耀庭瞇著眼比劃一公分的寬度。話說著、說著，他起身站起時，親自把室內冷氣調少一點，說：「太冷了。」他的敏感馬上現場顯露，而且是立即行動派的。
　「他要求你看得準、看得明白，聽得明白，」大統總經理王焜燦提及跟在吳耀庭身邊二十五年來，吳耀庭對他的訓練。
　有一回，王焜燦跟著吳耀庭在大新門市部走，吳耀庭突然停止不動，問他：「你聽聽聲音？再聞聞味道？是那個機器出了問題？」王焜燦就著吳耀庭的指示，用耳傾聽、仔細用鼻子嗅，終於查出味道來自一盞正在發光、流油的日光燈，再檢查毛病，才發現它的變壓器壞了。
　吳耀庭這種超人的敏感，加上他的急性子，很自然使他相當注重這種「現場管理」。
　有人甚至形容這種管理是軍隊式的管理。
　每天早上十時一刻大統開門營業，十時全體店員必得打扮整齊（穿制服、頭髮梳齊、擦口紅、穿黑色高跟鞋），站在自己位子，聆聽幹部由擴音機傳來的指示，諸如今天那個部門有打折，請別部門店員隨時提醒顧客。
　店員未上班時，一律把錢包交到有專人管理的基金袋，下班時才領走，如此，避免上班時間出外買東西吃，或者貪圖公款的情形發生。
　此外，吳耀庭隨時興緻一來，到各公司巡視，使幹部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所以，在大統或華王或大新，顧客隨時可看到幹部，其至如華王總經理劉建安，也親自彎腰撿起地毯上的牙籤。「我們已養成習慣，看到紙屑就撿，如果叫經理撿，經理再叫小妹撿，就太慢了，」劉建安說。
　保養一環常常易為人忽視，大統地下室的冷氣調節室，纏繞複雜的鐵管卻無一絲灰塵及斑。「董事長是營造出身，注重保養，常常油漆、檢查，」王焜燦邊說、邊展示。
　由於本身做過營建，吳耀庭也相當重視建築物的寬敞、氣流。「所有工程草圖，他都要親自看過，自己拿起筆就改，」一名幹部說。

　吳耀庭也提及他在大統興建時，深更半夜，拿著手電筒照還未乾的水泥牆，「馬上看得出有否磨平，第二天馬上指示改善，」他說。

幹部要自己培養

　即使是外國顧問引進的制度，「董事長一定親自試做過，看看可不可行，再授權給幹部去做，」一名職員相當稱讚吳耀庭的行政管理。
　充分授權是吳庭耀的特色。他認為經營企業不能光靠他一個人，要多和幹部溝通。「他授權給我們，我們則要交出數字，」一名已離職的股長指出。
　吳耀庭道出他的用人原則：「幹部要自己訓練，因為外面叫來的，與公司型不合。」
　有如他當年，他也要求他的幹部要從基層做起。
大統目前的幹部，都是早年在大新掃地、搬貨、寄貨、買貨做起。「從基層做起，日後當幹部時，才瞭解基層人員可能發生的錯誤，而有實力處理問題，」吳耀庭強調親身體驗，才能腳踏實地做事。
　吳耀庭用人不論背景。譬如王焜燦小學畢業後，穿著木屐到大新上班。吳耀庭問他：「你這身打扮，要來做啥？」王焜燦回答：「什麼都可做，掃廁所也可以。」第二天，吳耀庭果然叫他去清廁所，經過二十年的磨練，王焜燦從基層做到總經理。

愛書成嗜好

　他的看書也很有名，每天晚上睡前必看兩小時的書。「有時他半夜睡不著，會起床看書，」他的太太有次向幹部提及。
　高雄市長許水德也提及一回他從日本回國，與吳耀庭隔鄰而坐，許市長見吳耀庭提著兩大箱行李，問他：「送禮物給人呀？」沒想到吳耀庭一打開，頭全是有關百貨、旅館、遺傳學、心理學的書。
　吳耀庭由書、雜誌蒐集商業情報，也飛遍世界各國，除了共產國家。「一個pilot到退休時的駕駛時數是一萬五千小時，我也已經坐了八千小時，到我退休時，應可達pilot的時數，」他得意地計算。
　話說到激動處，他站起來揮舞著雙臂說：「企業家一定要看遍全世界。」這位身材壯健的高雄企業家每次出國，必攜帶小型照相機，照下每一個他感興趣的畫面。
　在大統營建室的一角，儲存了他歷年拍下的三十萬張照片。從歐美百貨公司的陳設，旅館的建築格式，到各色各樣的豬仔，甚至養豬場的消毒瓦斯筒，各型各樣的車子，「出國要走萬里，不可坐車，才能觀察事情，」吳耀庭咧嘴大笑地看著二十年前已泛黃的黑白照片。
　到國外考察時，吳耀庭常有個很深的感慨。因為養豬、吳耀庭常深入到美國、加拿大的鄉村去，偶而想念起中國菜，就到中國餐館吃飯，卻常常發現許多台灣去，在美國已拿到博士、碩士的留學生在餐館端盤子。他告訴他們：「台灣需要像你們這樣的人才呀！回去吧！」他們卻回答：「我還要再考慮。」
　目前，吳耀庭潛心研究遺傳學，把工作重心幾乎都放在他的牧場。他認為，養豬只需耐心研究品種交配，就有成果，是個比較適合他養老的行業；百貨業則需要在市場衝，抓住時代的腳步，屬於年輕人的行業。

企業的危機

　去年，他把三個在美國學畜牧、旅館經營、市場的兒子叫回高雄，慢慢接掌事業。
　一位高雄企業家指出，由於第二代與老幹部觀念的衝突，幹部向心力漸弱，是吳耀庭企業的危機。
　此外，甚至也有人諷刺大統是「美國的制度、日本人的工作精神、台灣的薪水。」大統一位女店員高中畢業，工作年餘的女店員，月薪是六千元，比加工區女工低。
　吳耀庭卻說：「我的總經理年收入都上兩百萬元，課長，最少也有五十萬元。」
　也有人批評，吳耀庭的事業，仍侷限在高雄，顯示他的無法突破。
　吳耀庭的城牆隔開外界的批評。這面城牆是他的原則，他有他的看法。他說：「我需要老幹部的認真，也需要年輕人的科學，如何聯合，是我的問題。」
　此外，他也說：「我並不會做，不會貪著把事業擴及全國，因為台灣百貨業人才太少。」
　未來，吳耀庭打算繼續在他的發跡地高雄創設七百間客房的國際觀光大飯店，更高級的百貨公司及狄斯耐樂園。
　在當年高雄尚是一片商業沙漠時，貧苦出身的吳耀庭，憑著他過人的衝勁、勤儉、敏感，向世界學，借用外人的經驗及制度，從基層培養幹部，建立起他的企業王國。
　只是面臨日益競爭的市場，第二代接棒的過渡危機，吳耀庭如何再更穩固或擴大自己的王國，對他仍是很大的考驗。
　　他的辦公室牆上張貼著的今年的目標：「精密年：組織重制度、管理重效率、經營重數字、溝通重細節、電腦重正確。」似乎說明著吳耀庭未來仍不會放鬆他的企業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