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家．銀行家？

電梯停在八樓。一位高大壯碩、肩膀寬闊的男士跨出梯門後右轉，快步穿越寬敞的大廳，朝他的辦公室走去。在那裡，有許多公文等待他批閱；不少訪客要求與他見面；還有邀約座談、參加酒會的信函要一一回覆。
　時間是上午九點一刻。中國輸出入銀行理事主席孫義宣，開始他緊湊的一天。
　中午十一點半。台中省議會議場的鈴聲響起，十幾天的議會總質詢結束，會場內外一陣騷動。坐在備詢席上的台灣銀行總經理嚴雋寶收拾好桌面，拎起黑色手提箱後，匆忙走出議場，跨進一輛黑色轎車急馳而去。
　他要及時趕回台北的辦公室，搶著在下班以前，處理一大堆積壓的公事，並且聆聽屬下的業務報告。
　黃昏時候，中國國際商業銀行的工作完畢。行員紛紛離去聲中，總經理何顯重總算跟當天的最後一位來客說再見。回到偌大的辦公室前，他靜下心批示幾份不能再等的文件。
　室外的時針指向六點。秘書小姐估計，何總經理又要帶一些公文回去，在家裡繼續他的公務。
　這三位銀行家的忙碌不是沒有道理。除了身為重要銀行的負責人外，他們還被認為是最有影響力的「金融界的核心人物」。
　像孫義宣，他是輸銀的理事主席，同時也兼任台北巿銀行公會理事長，和金融人員研究訓練中心董事長。金融專家認為，銀行新業務的改革與推動，以及銀行優秀人才的培育，孫義宣的表現和影響力，都有很大的決定性。
　台銀的嚴雋寶，則身兼銀行公會利率審議小組，及銀行同業拆款中心的召集人。有人評論，嚴雋寶要衡度現實環境，引導國內金融、工商業界逐漸適應利率自由化的新挑戰，地位之重要不容置疑。
　何顯重的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海外據點共有六家，是國外分支機構最多的本國銀行。他也是匯率議定小組的召集人，被稱為是掌握我國外匯買賣與匯率調整的關鍵人物。
　他們三人在金融界所扮演的領導角色，不但影響財政金融的操作，而且間接關係我國經濟的前途，因此，銀行圈內人認為，除了中央銀行總裁俞國華、財政部長張繼正和張茲闓等幾位著名的金融專家外，他們三個，是銀行界中，對我國的金融政策最有影響力的負責人。
　交通銀行新舊任總經理賈新葆和趙既昌，都是工商業界所關心的金融人士。
　由於交通銀行改制成開發銀行之後，負貴提供中長期貸款給工業界，讓他們獲得足夠的融資，以便更新工廠設備，引進新的技術。有人說，我國工業升級能否快速做到，交通銀行肩負重擔。
　另外幾家省屬銀行，包括第一、彰化和華南三家商業銀行，以及中小企業銀行、省合作金庫等，不但是商業界辦理匯兌、爭取融資的對象，即使升斗小民，也曾為了存攢私蓄，購置房產，甚至出國旅遊換外幣，要跟他們打交道。

銀行家也受批評

　銀行界的作風，既然與一般平民經常發生關連，銀行家的表現，連帶受到社會大眾囑目；銀行家的作為，也成了人們討論的話題。
　在國內，批評銀行的輿論，近年來不斷出現，銀行界也有人自嘲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可以喊打」。這其中，最普遍的不滿，是銀行的服務態度惡劣、缺乏熱誠；銀行家的作風保守、不求進步。
　尤其是最近呆帳處理不清，省議員私自公佈呆帳名單的事件發生後，更是引得銀行界倍受攻擊，許多人開始懷疑銀行家的能力。
　台大經濟系教授王作榮就說：「國內缺乏合格的銀行家。」
　厚生橡膠公司總經理徐風和形容，與外國相比，我們銀行家的成績「十分恐怖」。
　也有人批評說台灣那有人夠資格稱為「銀行家」，只不過是一群「怕事的公務員」而已。
　採訪金融新聞的記者，最不了解銀行家與新聞界捉迷藏的目的。一位女記者說，銀行家拚命躲記者，他們都怕上報，都不願意與民眾溝通，「他們都謙虛得可怕。」
　面對這些說法，銀行家也不全是處之泰然，感到痛心的大有人在。
　一位省屬銀行的總經理辯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希望，社會大眾在用「天下烏鴉一般黑」的眼光，批判銀行界時，最好也易地而處，為這些人的立場著想。

制度是大牽制

　他說，銀行家也是人，難免會犯錯誤。這位總經理指出，在公營制度的限制下，銀行負責人做起事來，「有太多的牽制。」
　以個人為例，他所領導的省營銀行，除了要向省議會負責，定期向省議員報告業務，接受質訊之外、還要接受省府財政聽、中央銀行金融業務檢查處的管理。
　此外，預算要省府主計處同意，經費使用要審計處審查，立法院有資格干涉，監察委員也能督導銀行裡的公務人員。
　一位大企業的財務經理說：「我們的銀行家很難做，他們上面有太多的婆婆。」
　合作金庫總經理許敏惠，在拒絕接受訪問時，就明白表示，銀行業務沒什麼好談。「上面管的很嚴，」他說。
　其實，除了金融界所吐的苦水外，民意代表及工商企業、輿論界中，都有人注意到，在現行的金融環境下，銀行家要想有所作為，也不是容易的事。
　王作榮教授就表示，公營制度限制了銀行家的權力，讓他們無從發揮。
　立法委員雷渝齊認為，公家銀行總經理，無論是用人、採購或推廣業務等，都要向中央銀行及政府主管機構報告，是有待改善的現象。

穿皮鞋的楊傳廣

　厚生橡膠的徐風和，也同情本國銀行家是穿著西裝與皮鞋上跑場的楊傳廣，「束縛太多」。
　他比喻我們的銀行家被政府主管當局管束的太過嚴厲，是只能在巿區內跑跑停停，被紅綠燈打擾的慢跑車，無法加足馬力，長驅急馳上高速公路。
　還有人形容，套著枷鎖的本國銀行家是制度下的犧牲者。他們空有滿腹經綸，卻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持反對意見的人卻不肯認同這種說法。一位大學教授就曾經說，我們的銀行家維持現狀以求安定的心態，最為要不得。
　這位教授說，法令約束下，縱然使銀行家們動輒得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有些事情，像人才的培訓、國際經濟情報的搜集等，「都是可以做，卻不肯大力做的事。」
　也有人覺得，我國的銀行家，尤其是省營行庫的負貴人，多半為了保住官位，才不肯出面講話，怕得罪主管當局，影響自己的升遷。
　「這樣不與外界溝通，自我閉塞、退縮的結果，使社會大眾對銀行的誤解日益加深，」一位批評的人說。他認為，今天銀行、民間及工商企業界之間所形成的鴻溝，這些行庫負責人傳統上的保守自封，要擔負一部份責任。
　這些批評，銀行的主持人，大多有所耳聞，也認為有改進的必要，銀行公會最近成立了新聞聯繫小組，準備加強與外界的接觸，主動說明銀行界的做法，增加民眾對銀行業的了解。

鼓勵替代責罵

　銀行公會理事長孫義宣表示，也了解同行們不願聲張的苦衷。他認為，如果希望銀行界快速進步，鼓勵代替責罵非常重要。
　中國農民銀行董事長金克和與新任中小企銀董事長趙既昌都說，銀行行員須要鼓勵，社會大眾一味指責，只會讓他們灰心沮喪，阻礙銀行界求進。
　同情銀行家的人士指出，銀行界雖然有害群之馬，負責人當中，卻多半能忠於職守，是愛國心切的公務員。
　據這些人觀察，銀行家中，孫義宣、嚴雋寶，以及何顯重等人的地位重要，惹人側目之外，第一銀行董事長梁國樹，是學識根底雄厚的經濟博士，曾任中央銀行副總裁，未來的前途無可限量；一銀的總經理許遠東與華南銀行總經理陳小鰲，都是基層做起的銀行業老手；彰化銀行總經理羅光華，曾在美國商業銀行任職，衝勁十足，父親羅萬俥早年主持彰銀，是本省中部地區有名的地方鄉紳。
　此外，中國農民銀行總經理林立鑫、台北巿銀行總經理李仲英，都是台大經濟系畢業，學有專長之外，還有豐富的金融業務經驗，被認為是後起之秀、潛力無窮；台灣中小企業銀行總經理李洪鰲，雖然是半途出家，從財政部主任秘書調任金融界，但他能縮短學習過程，加強了解銀行業務，很受其他人士贊賞，尤其是最近中央銀行，多次撥交專款給企銀，辦理中小企業融資，也可證明政府當局對這位門外漢銀行家的重視。

孫義宣有政治地位

　有人分析，在國內，要想成為有影響力的銀行家，專業知識及領導能力之外，政治地位的高低也很重要。在這方面，做過中央銀行副總裁兼外匯局長的孫義宣，被公認是最得天獨厚的一位。
　孫義宣是上海聖約翰大學的畢業生，獲得美國威斯康辛大學的經濟博士學位。美國花旗銀行台北分行的副總裁史貝敦稱讚「孫博士」很有學問，是一位知識豐富的銀行領袖。
　浙江奉化籍的孫義宣，在大陸上，曾是蔣委員長身邊的工作人員之一；政府遷台後，做過總統蔣公的秘書，進入中央銀行之前，也曾在國際貨幣基金會任職，是一位金融界人士口中，影響力很大的銀行家。
　這位人士指出，財政部制訂或修正有關銀行業的新法案時，孫義宣所提的建議，常被列入優先考慮。
　見過孫義宣，也了解他在銀行界重要地位的人中，不少人對他「自傲、官僚、高高在上、架子太大、不愛理人」的初步印象。
　他的部屬卻說，這是由於孫理事主席不善於與陌生人打交道所引起的誤解。

「心細善良的好人」

　「其實，他是一位心細善良的大好人。」這位部屬指出，孫義宣對待員工親切和藹，儘量讓他們感受到上司的關懷。「像一位行員的父親去世，孫理事主席在百忙中，也要抽空到殯儀館慰唁，並且主持追悼儀式。」
　批評的人認為，孫義宣的學識經驗豐富，但他離開中央銀行之後，無論是主持中央信託局、交通銀行或者現在的輸出入銀行，都「表現平平，沒有特殊之處。」
　一位熟悉金融事務的人甚至指出，孫理事長做事被動，領導銀行界求進向上的精神不夠積極。
　「實情絕非如此，」為孫義宣辯護的一位輸出入銀行經理解釋說：金融界的事務千頭萬緒，孫義宣有心創新，也不見得能夠如願。
　這位經理形容孫義宣做事公正持平，肯接納別人的意見。他說：「孫理事主席經常在會議中，要求行員提供意見，聆聽他們對行務的反應。」
　孫義宣最重視行員的外語能力。他強調，銀行工作者要有服務的熱誠。
　經常出國考察國外金融業務，並且結交不少外國銀行家朋友的孫義宣承認，國內銀行界有些地方不夠進步，「像自動化設備方面，就跟美國相差了好幾代。」
　「但是，任何事要慢慢來。」展望未來，孫義宣認為，我國銀行界不乏優異人才，只要給予長期有計畫的訓練，他們就能出人頭地。

嚴雋寶值得學習

　在銀行界，孫義宣確實享有盛名。不過，由於他的經歷、背景與學識都不同凡響，是一般銀行行員認為仰望在上，高不可攀的特殊人物。對不少銀行基層工作者來說，嚴雋寶從台銀辦事員做起，逐步高昇到今天，才是具體可學的模範。
　嚴雋寶是西南聯大畢業，曾在美國伊利諾州立大學唸書。他在台灣銀行的第一個工作，是三十二年前的台銀信託部辦事員，而後升任國外部會計科副科長、業務部科長及襄理。
　一位金融問題專家，推崇嚴雋寶是銀行會計的高手。「他的學識豐富，實務經驗足夠，指揮銀行業務最正確無誤。」
　在金融記者口中，嚴總經理是凡事求教，必有心得的嚴老師。
　對嚴雋寶佩服得五體投地的一位台銀經理說，嚴總經理是他所接觸的上司中，最好的一位。「他很腳踏實地，做事的努力與表現，最少可以得九十五分，」這位經理認為，國內還沒有第二位銀行家，可以打到接近這麼高的分數。
　中國農民銀行董事長金克和，與嚴雋寶是老朋友，他形容這位台銀總經理「品性好，個性純淨」。
　一位常與他接觸的人說，嚴雋寶的腦筋靈活，有新觀念、有創意、有衝勁，但卻不是暴虎憑河，有勇無謀。
　這位人士觀察說，嚴雋寶在冒險前進中，採取穩健循序的作法，使他行事成功受人尊重。
　追求利率自由化的人，卻懷疑這些讚賞。一位銀行界的主管表示，嚴雋寶的金融官員色彩太過濃厚，「他凡事替中央銀行著想，有失銀行家該有的魄力。」
　像利率審議小組雖有自由調整的權力，但內行人都說，嚴雋寶擔任召集人的這個小組，「事實上並沒有自主的能力。」
　了解嚴雋寶的人卻說，這位銀行家也已體認到，自由機動調整利率，是革新我國金融業務的終極目標。
　「但是，推進利率自由化的過程中，還有銀行界能否接受、社會上是不是習慣等障礙，」他的一位朋友說，「因此，嚴總經理也不要求一蹴可幾，只希望以漸進的方式達到目的。」
　不過，碰到可以大刀闊斧的時候，嚴雋寶也不退縮。台銀今年初宣佈，取消原棉貸款計劃，就表現出嚴雋寶解決問題的當機立斷。
　台銀的一位主管表示，原棉貸款計畫，是政府早年為協助紡織業取得進口棉花，所設立的一項低利貸款，在台銀有近三十年歷史。前面的每一位總經理都是蕭規曹隨，雖然認為這項貸款計畫，與台銀後來增設的原棉進口專案融資計劃相重複，但都沒有採取改革的措施。
　嚴總經理去年五月接任之後，了解到這種業務重疊不合理的現象，仔細研究一番，就在今年宣佈，將原棉貸款計畫取消，做了一件很多人認為是正確的決定。
　儘管接受的讚美無數，他的真才實學也讓人看重，嚴雋寶仍然被某些人看做是「來頭不小」。他與嚴前總統的遠房叔侄關係，難免被某些人認為是被當局看重，步步提升的原因。

何顯重沒有背景

　關於這一點，何顯重的困擾比較少。銀行界的人說他是：「沒有背景，自己一手打天下的銀行家。」
　經濟記者出身的何顯重，三十年前改行進入台銀不久，就被送往美國布朗大學深造，回國之後，開始他一帆風順的銀行界生涯。
　何顯重所走的進階之路，與嚴雋寶相似。他也被派在中央銀行擔任金檢處跟業務局長，然後奉命主持台銀，接著轉任現在的中國國際商業銀行總經理。
　與何顯重相識的人，都不否認，他是科班出身，深懂銀行業務的一位銀行專家。
　一位部屬形容何總經理花樣很多。「他總是會想出一些新鮮的事，讓下面的人去做。」
　何顯重主持台銀時，大力提倡員工自強活動，書畫、手工藝，外加籃球、合唱團、土風舞等，都鼓勵員工多多參與。來到國際商業銀行之後，這項作風仍然不改。這家銀行的康樂室裡，常常傳出合唱團練唱的聲音。
　也有人說何顯重的精力充沛，娛樂時開懷放鬆，儘量娛樂；做起有來小心仔細，絕不馬虎。
　過去在台銀工作的一位人士表示，何顯重常在實際工作經驗中吸取教訓，做為自我改進的參考，是中央銀行俞總裁最信得過的銀行家之一。
　不過，批評的人卻說，何顯重是宣傳重於實際。一位銀行的副理認為，何顯重深懂政冶手腕。這位副理表示，他寧可欣賞趙既昌的直爽耿介。
　新任中小企業銀行董事長趙既昌，主持交通銀行時，要求行員主動尋找客戶，舉辦機械展示會的積極作風，曾受新聞界與工商業者的讚美，他坦白直言，敢於公開發表談話，不畏首畏尾的表現，他與一般銀行家大不相同。
　一位金融界人士形容趙既昌是不善逢迎，但肯於為國辛勞的一「忠臣兼良臣」。這位人士預料，趙既昌以六十五歲的退休之年，交卸交銀總經理職務轉調中小企銀，必能在董事長任內，發揮長才，為協助我國中小企業加速進步的腳步而努力。
　在部屬眼中，趙既昌的能力強，性子急，對員工的要求很高。一位交銀女職員說他：「不常笑，但是心腸很好。」
　但是趙既昌也很引人爭議。有些批評者認為他思慮太快，自財政部錢幣司長出身，但卻不是非常熟諳銀行業務。
　一位部屬對這些批評不以為然。他說，趙總經理做事，有自己的一套。
　他認為改制為專業銀行之後的交通銀行，富有朝氣、士氣高昂，趙總經理的功勞不可磨滅。
　趙既昌的一往直前，凡事求好及自信自主的工作信念，有人說與李國鼎政務委員相像。也有人說，在趙既昌手下做事，跟做李政委的部屬一樣，都必須能幹出色，否則難以符合長官要求。
　這個說法，趙既昌表示同意。他說，也最注意優秀人才的培育與運用。
　這一點，也是別的銀行家深切體認的事實。中國農民銀行董事長金克和就曾再三強調這個觀念。
　擅打高爾夫球的金克和被認為是國內少數比較管事的董事長之一。他時常與俞國華總裁搭檔打球，也是少數敢於公開建議，銀行應該開放民營的公家銀行主持人。他認為，銀行界有不少優秀的青年才俊，都是可以擔負大任的將才。

李仲英是新秀

　像台北巿銀行的李仲英，就很優秀，金克和說。他認為，李仲英有為國做事的決心，曾在中央銀行和世界銀行做過事，學識與經驗都很豐富。
　台南籍的李仲英，跟農民銀行總經理林立鑫是台大經濟系的校友。一位金融專家認為，李仲英幹鍊，林立鑫耿直，「他們各有長處，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書生形像的林立鑫，在中興票券公司最有名的作風，是不接受員工與客戶的私人造訪。他曾經對同仁表示，公事公辦，誰也不必費心巴結，與他建立私人關係。
　除了這兩位後起之秀外，新任交銀總經理賈新葆，也是當前受人注意的一位資深的金融專家。
　賈新葆曾在台灣銀行擔任副理，進入中央銀行外匯局任副局長後升任局長，他主持外匯局超過十年。一位銀行界人士說，在國際金融圈，H.P.賈的名氣大，主要是因為他不但精通外匯業務，而且金融專業知識廣博。
　此外，被認為是前程似錦的梁國樹，也被各方看好。
　梁國樹做董事長的第一銀行，最近在倫敦成立分行，是唯一擁有三家（另外包括關島與新加坡）海外分行的省營商業銀行。有人指出，第一銀行的這種建樹，梁董事長在銀行界的威望與地位不無影響。
　做過中央銀行副總裁的梁國樹，從岳父商業鉅子侯雨利的一家公司財務經理及台大教授身份，一躍而被提升到中央銀行服務，是當時很受人囑目的「空降部隊」。在他手下做總經理的許遠東，則是標準的基層做起。
　許遠東被不少人認做是銀行行員的學習典範。他從辦事員做起而有今天，使銀行新進工作者相信：只要腳踏實地的努力，成功永遠在望。
　「銀行家的拔擢，應該多多從科班出身的行員選起，」省財政廳綜合建設基金審查小組執行秘書黃永仁這樣呼籲。他曾在銀行服務，認為政府應該體認銀行基層工作人員的貢獻，在培養銀行領袖時，也要替這些實際執行業務的人著想。

銀行資產是人才

　中小企銀的趙既昌說，政府當局在挑選銀行家時，多半以「才」、「識」、「德」、「群」等四條件，做為取捨人才的標準。「其中，群，也就是團隊工作精神最重要，」他說，「一家銀行能否成功，﹂『群』有決定性。」趙既昌認為，銀行的資產是人，人才的運用及培養得當，銀行界才能發光發亮。
　銀行公會理事長孫義宣也說，優秀的銀行行員，才是提升銀行水準的主力。據他觀察，國內銀行人才很多，只要有心訓練，銀行家的優秀接班人不在少數。
　問題是，怎樣推動，才能做好人才的訓練？
　政大銀行系主任游坤敏說，這正是今日居高位的銀行家們，工作忙碌之餘，應當靜心思考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