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確診的下一步？

經濟學家伊奎步（Shamubeel Eaqub）分析，紐西蘭的復甦過程可能比其他地方更順利。學校、商店、餐廳不需要維持特定社交距離也可以營業，橄欖球季即將揭開序幕並開放現場觀戰。

種種做法可望讓企業更清楚未來走向。如果可以消除對新冠疫情再起的擔憂，企業增聘員工與投資復甦腳步應該會更快。紐西蘭總理阿爾登（Jacinda Ardern）表示，「在不同等級（的封鎖措施）之間擺盪，是我們可以對國家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

然而，抓出所有確診個案並不容易。奧塔戈大學流行病學家沃若爾（Ayesha Verrall）直言，「這是大海撈針。」目前，紐西蘭針對高風險行業的員工進行隨機採檢（不管有無症狀），要殲滅病毒，採檢範圍必須進一步擴大。接觸者追蹤也得做得更加嚴密。剛開始的時候，被政府認定可能有染病風險的對象中，有4成都聯繫不上。

邊境管制要持續？

更有甚者，殲滅病毒意味著採用最嚴格的邊境管制標準。紐西蘭現在幾乎全面禁止外國人入境，本國人入境時則要在防疫旅館隔離14天。入境人數少得可憐：4月22日入境人數甚至掛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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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也受到嚴密管制。奧克蘭的裝卸工人必須分成小而獨立的團隊，各自使用專屬廁所，以減低病毒大規模擴散的風險。抵港船隻的船員不得下船，並且只能與3名港口工作者接觸，那3名工作者會穿上亮眼的粉紅色背心方便辨認，當然也會戴上口罩。

政府的經濟學模型假設，紐西蘭得一整年禁止外國人入境。但有些人懷疑封鎖國境不切實際，或者不值得做。

紐西蘭前經濟發展部部長喬伊斯（Steven Joyce）認為，完全消滅病毒只是空中樓閣。澳洲首席衛生官員墨菲（Brendan Murphy）則說，雖然理想狀況是殲滅病毒，但「為了殲滅病毒需要難以想像的境管措施，我們很懷疑可以長時間維持」。

就算真的成功消滅病毒，紐西蘭許多主要產業也無法回歸常軌。最顯著的就是國際觀光產業停滯將造成國內生產毛額（GDP）大減約5％、導致10萬人失業。封鎖邊境也會傷害農民。紐西蘭和澳洲每年都吸引數萬名背包客與季節性工作者來幫忙摘採水果、修剪葡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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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境關閉後，酒廠與農場人手不足。遊說團體─園藝紐西蘭（Horticulture New Zealand）執行長查普曼（Mike Chapman）擔心，要吸引失業的都市人爬樓梯摘採蘋果，並非易事。

出口商為了在少少的離境航班上找空間，傷透腦筋。疫情爆發前，紐西蘭有8成的空運都仰賴客機執行。現在紐西蘭航空已經大砍95％的國際客機航班。

其他國家的境管措施略有不同。南韓持續讓外國旅客入境，只是入境後要隔離14天。部分商務或短期停留的旅客不需要隔離，只要入境時篩檢呈現陰性就可以自由旅行，但前提是要接聽健康調查員的電話，如果出現症狀必須詳實在手機應用程式上做紀錄。台灣也核准部分商務旅客入境，但必須遵守隔離規範。

紐西蘭的消滅病毒計畫依然獲得廣大的民意支持。4月初一份民調指出，84％的紐西蘭人支持政府的防疫政策，比七大工業國（G7）的平均值高出30個百分點。甚至有人期待其他國家可以加入紐西蘭設想的無病毒區（virus-free z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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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西蘭副總理皮特斯（Winston Peters）擘畫了一個願景：在紐澳兩國都嚴密掌控疫情之後共築「跨塔斯曼泡泡」（trans-Tasman bubble）。其他太平洋國家或許也可以加入，但前提是那個泡泡沒有破滅。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