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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號稱地表最強軍事同盟，由29國組成，成員國橫跨大西洋與歐洲大陸，從美國，德國到土耳其都是北約成員國。
然而這個在國際軍事上舉足輕重的組織，卻開始出現內部凝聚力的危機。法國總統馬克宏接受採訪時，用「腦死」形容北約的領導能力，一時間把北約成員國貌合神離的真相搬上檯面。
這個地表最強軍事同盟正面臨瓦解的危機嗎？而歐洲的國防安全體系，有可能與美國分道揚鑣嗎？
「北約腦死」說，德美法領袖不同調
法國總統馬克宏，日前接受《經濟學人》訪問時，直言川普在敘利亞獨斷撤軍，凸顯出美國正在背離歐洲與北約同盟國。
他甚至直接用了「腦死」一詞形容北約。
果不其然，馬克宏此言一出，立刻遭到國內外學者與領袖的猛烈抨擊。
德國總理梅克爾表示，腦死說言過其實，北約對歐洲國防仍至關重要。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則強調北約在國際戰略上的重要性，並且為川普要求歐洲成員國增加軍事預算的政策辯駁。
「馬克宏質疑了歐洲戰後最重要的國防安全支柱，卻沒有提供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英國智庫皇家三軍研究所（RUSI）副主任艾爾（Jonathan Eyal）說，「他的話只會讓支持歐洲的盟友們感到不安。」
美國漸遠，右派崛起，風險上升中的歐洲
腦死說雖然遭到嚴厲批評，卻也喚起了不少共鳴。對部分評論家而言，馬克宏只是單純地點出了北約長年未解決，且越來越嚴峻的分裂危機。
前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資深主任沃蘭德爾（Celeste A. Wallander）在《外交》（Foreign Affairs）上撰文指出，北約成員國對自由民主體制不同程度的重視，以及越來越差異化的價值觀，造成了成員國間的凝聚力越來越薄弱。
土耳其，匈牙利與波蘭，一度看似走向穩定民主道路的成員國，紛紛威權復辟。不只是邊陲國家，連北約核心成員國美國與德國，都開始受到國內右派勢力崛起的制約。北約自由民主的核心價值正在受到挑戰。
《華爾街日報》專欄作家米德（Walter Mead）則指出，美國與中國的競爭加劇，讓美國對歐洲開始失去興趣，歐洲已經無法指望美國的保護。
面對美國漸遠的現實，德國與法國的態度卻不同調。德國想要逐步提高歐洲在北約的軍事預算，與海外軍事參與度。
法國則是希望讓歐洲直接從北約獨立，把重心放在建立以歐洲為核心的福利體系與產業發展。
最強軍事同盟的未來？
「北約今天最大的威脅，是來自成員國本身，」沃蘭德爾寫，「北約必須在自己家中解決這個問題。」
馬克宏「腦死說」讓北約家醜外揚，但不能否認的是，要維持歐洲區域的穩定，北約勢必得改善成員國凝聚力低落的問題。
（資料來源：Foreign Affairs, WSJ, NYT, D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