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的第一太平戴維斯(Savills Plc.)研究顧問執行負責人Alan Cheong表示:「這裡的人一般認為世界上只有兩座城市──香港和新加坡。」
「他們認為,如果人們逃離香港,一定會自動來到新加坡,但不是每個人都李嘉誠,其中多數人只是一般受薪勞工。」
隨著反送中示威進入第4個月,有辦法的香港人都在擬定應變計畫,包括轉移海外基金或直接搬離香港。香港已經連續9年蟬聯全球最難負擔房地產王,《彭博》指出對房價的不滿也是助燃示威的因素之一。
Alan Cheong說,以馬來西亞為例,吉隆坡市中心的房地產大概每平方英尺要價358美元(新台幣約1.1萬元)。1坪等於35.58平方英尺,換算成台灣人熟悉的單位,吉隆坡市中心房價1坪約接近新台幣40萬元以上。而觀光熱門景點泰國也頗受投資客喜愛。
如果計入「額外買家印花稅」等另外花費,新加坡房價更顯昂貴。2018年7月以來,政府規定購買新加坡居住房地產外國人必須多付的印花稅,從15%上漲到20%。
香港居民2019年上半年在新加坡購買的房產,總共只有12間公寓,低於2018上半年買的32間。從7月到8月中,也就是反送中抗議激化期間,有4筆成交。
新加坡APAC Realty Ltd研究長Nicholas Mak表示,台灣由於相對容易同化,成為香港人中意的選項,包括地點近、使用繁體中文。範圍再拉遠一些,加拿大和澳洲也是熱門選項,不過還想留在香港附近、渴望有一天搬回去的人比較不會考慮這兩個地方。
Nicholas Mak說:「台灣也多數是華人,環境跟香港接近。若是想要一口氣遠離中國或亞洲的人,則會覺得西方比較有吸引力。」
好幾家外國開發公司都派人去香港辦房地產買賣講座、銷售活動,例如馬來西亞的Mah Sing Group Bhd就有在香港提供個人化買房諮詢服務,主因過去吉隆坡和檳城的公寓銷售業績都挺不錯,活動反應熱烈。香港買家眼中,馬來西亞的熱帶氣候、乾淨空氣、良好的教育制度、有吸引力的房地產、混合亞洲價值與西方基礎建設都是魅力點。
新加坡開發商當然也不甘落居下風,不斷積極讓在香港的業務行銷新加坡房地產。
持平來說,香港投資人並不是特別針對新加坡,很多人只是單純買不起。Nicholas Mak指出,有能力的香港投資人都蠻喜歡新加坡的活躍轉售市場,而且新加坡開發商一般更可靠,品質也更好。
香港中原地產的David Hui認為,新加坡政治穩定、治安好,35歲以上的香港金融、法律界人士或企業老闆都對新加坡房地產有興趣,不過離開香港的人還是更多搬往馬來西亞。他表示,馬來西亞部分地區的公寓成交量甚至上揚多達50%。
Alan Cheong認為,反送中示威就像拿棒子搗蜂窩一樣,蜜蜂嗡嗡嗡地飛出去,但不會全去新加坡,而是去其他地方。
那麼反送中抗議有造成房價暴跌嗎?
首先要知道,如果香港整體經濟走衰,那麼即使房價下跌,也不代表更多人會衝進房市,這就是2003年SARS時的狀況,買家只會持續觀望,看房價下滑到低於貸款的屋主能撐多久。
至於房價暴跌,專家認為不太可能發生。原因很簡單,就是供應不足。因此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由於剛性需求的緣故,目前政治經濟的不確定性不足以壓低房價,年輕買家特別會認清買房只是遙不可及的夢。
即便在悲慘的經濟前景下房價有了調整,缺乏信心也會遏制買家把存款投入一間小小平房的意願。
諷刺的是,反送中政治風暴的一個積極面,正是暴露了香港過去22年蓋在紅毯下的所有問題,包括社會制度失能造成各種不公義與不公平,導致嚴重的政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