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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國情調查】小英招怨、藍綠降溫,柯P、韓流炒熱「網紅政治」

精華簡文

【2019國情調查】小英招怨、藍綠降溫,柯P、韓流炒熱「網紅政治」

韓國瑜所說的「又老又窮」,中山大學政研所教授劉正山認為,「老窮」是經濟和就業議題,因此得到人民認同。強調執行力的柯文哲,則被認為最能解決各面向的社會問題。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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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國情調查】小英招怨、藍綠降溫,柯P、韓流炒熱「網紅政治」

天下雜誌664期

民進黨在九合一選舉大敗,被視為蔡政府執政期中考不及格,最新《天下》國情調查更顯示,人民對中央執政不滿,對傳統政客無感;中間選民增加,政黨吸力不再,讓柯文哲、韓國瑜等非典型政治人物崛起。總統大選將至,這場全新的政治風暴會如何影響台灣?

九合一大選的結束,快速消耗掉執政的民進黨過去累積的政治資本,站在對立面的國民黨也未從中獲利,反而讓所謂「非典型政治人物」快速崛起,這恐怕也是過去曾被冠上「非典型」的總統蔡英文始料未及。

誰會是未來「接班人」?《天下雜誌》在去年九合一大選結束,隨即進行的「國情調查」發現,國人認為政府目前最需要馬上改善的,分別是提升經濟競爭力、增加就業機會、縮短貧富差距、改善兩岸關係。(見下表)

其中「提升經濟競爭力」在歷年的調查中均高居首位,顯示經濟始終是重中之重,也是歷屆政府難解的習題。

當問到,哪一人選比較能解決受訪者所提到項目時,有28.6%直指台北市長柯文哲,甫就任高雄市長的韓國瑜為24.7%居次,兩人均被認為是非典型的政治人物,第三位才是行政院長賴清德11.1%。(見下表)

對非典型政治人物期望大

相較之下,認為現任總統蔡英文能改善者僅3.2%,低於卸任的新北市長朱立倫、前總統馬英九,但高於國民黨主席吳敦義。

高舉改革大旗的蔡英文,顯然陷入失去民心的窘境。曾經是台灣引以為傲、打破性別界限的首位女性總統,蔡英文才在2016年以689萬票、56.12%的得票率脫穎而出。

然而不過兩年半的時間,在被視為「期中考」的九合一大選,她所領導的民進黨卻落得慘敗,以39%的得票率失去大壁江山,加上民調數字持續低盪,她已不再是那個獲得多數人民信任,並寄予厚望的蔡英文。

台灣的民主自始至終都是在逆風中前行。「台灣面對民主國家同樣面臨的治理困境,用既有制度無法解決所遭遇的難題,」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研究員、政治系教授陳陸輝坦言,大家期待經濟發展,又希望藍、綠能停止惡鬥,自然造成白色力量,或是非典型政治人物的崛起。

因為自認貫徹改革的蔡英文,不但沒有贏得掌聲,還讓民進黨幾近崩盤。

改革大刀劃下,兩邊都受傷

從年金改革、一例一休到轉型正義等等,「她做的所有改革都有爭議,」前國發會主委、政大經濟系教授林祖嘉批評,公教反彈,勞工、中小企業都不滿,台大校長爭議也讓學術界看不下去,「促轉會的東廠事件傷害非常大,形同拿政府資源處理政黨問題。」

民進黨立委羅致政形容是「只有受害者,卻找不到得利者」的改革。以年金改革而言,雖然是為了國家和制度的長治久安,但公教人員受害了,卻找不到實質受益者,年輕人也沒感覺,因為「國家」無形又抽象。

「政府推動政策,從制定到執行,每一個環節都有問題,」羅致政面對民進黨的失敗,有說不出的沮喪,「高層太相信學者觀點,不會做政治處理,文官體系又不接地氣。」

多數人肯定政策推動的必要,關鍵在執行的細節。「這是在減輕未來世代的負擔,也就是跨世代重分配,」前任國發會主委、擘劃國家經濟方向的台大經濟系教授陳添枝,以台大同僚為例,「問他要不要改革,大家都贊同,但砍這麼多,他可能就不接受。」

人民寄望蔡英文改革,但執行卻走向偏差,「誰要砍多少、怎麼重分配,這些細節很重要,」陳添枝說,細節決定了政策的成敗。

追根究柢是站在總統高度的蔡英文,資訊來源不足,無法看清外在情勢。「她是個寂寞的人,身邊沒有多少人可以信賴,或說得上話,」一位政府高層感慨,因為能接收到的訊息太片面、單一化,自然容易被蒙蔽或是做出錯誤的判斷。(延伸閱讀:2019政局風雨飄搖:蔡英文改革錯估情勢,13個月能贏回民心?

一連串的誤判,終究讓小浪變大浪,加上來自中國方面的假新聞、假訊息推波助瀾,讓大浪成為幾乎淹沒民進黨的超級巨浪,「中國因素只能加強醜化,但要逆轉台灣輿論,不太可能,」羅致政認為,回過頭仍要看執政的表現和風格,「巨浪之外,一定有自己的因素要檢討。」

年輕人愛柯,中壯年挺韓

「討厭民進黨」成為最大公約數,民怨掀起的巨浪造就了柯文哲的聲勢,以及後進的韓國瑜崛起。

從《天下》的「國情調查」,進一步交叉分析,以40歲為界一刀切,柯粉多為40歲以下年輕人,較不走意識形態路線,對柯文哲的論述也有信心。反觀韓粉為40歲以上的中壯年,較具有政黨傾向,也是投票的主力。

「他們抱持追星的心態,追星有理性嗎?沒有,靠的就是熱情,」中山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教授劉正山分析。

當民主治理的困境,在藍、綠政治菁英手中都無法解決,兩人成為另一種選擇。「選民想要非典型的政治人物,認為他們才能改變現況,」民進黨智庫、台灣世代教育基金會執行長洪耀南不諱言,投給傳統政治人物可以預期,投給柯文哲、韓國瑜即是希望改變,而民主制度就是不斷淘汰。

曾經閃閃發光的「政治明星」,從蔡英文、賴清德、朱立倫、馬英九、吳敦義等人,雖然每個人資歷翻開,都是一頁頁的豐功偉業,卻都隱藏在政黨標籤後面,面臨人民因為對政黨的失望,討厭政治菁英、拒絕政治專業的衝擊。

網紅政治來了,線上戰場開打

網路更加快政治「素人」崛起的速度。從外科醫師走向政治,台北市長柯文哲的從政資歷不過四年;韓國瑜雖然曾經擁有議員、立委的身分,但從2002年卸任後即與政壇絕緣,直到2018年橫空出世般贏下市長選戰,都是靠著網路操作爆衝。(延伸閱讀:柯家軍陳思宇補選立委,是在幫柯文哲2020試水溫?

有人認為網路催生出民粹現象,凡事憑「感覺」。曾在選舉期間出手為韓國瑜助陣,林祖嘉看得很清楚,他強調網路改變大家對菁英的看法,「以前是菁英講話,現在是大家都在講話。」(延伸閱讀:網路聲量變現金  柯文哲「學姊」的背後誰操盤?

網紅政治當道,對民主猶如逆風。民進黨挫敗後,檢討聲浪除了政策改革細節不足外,也落入需要投入大量經費在網路宣傳,立委們也練習如何當網紅。

台灣不但走向憑感覺的時代,也改變未來的選舉形態,要冒出頭需先在網路帶動風潮,取得發言權。「但這不一定是好的,」林祖嘉坦言,韓國瑜所提出政策,執行後面需要很多規劃和細節,「就像川普一樣,在外面講一大堆,後面的人可能跟不上。」

但更重要的,是人民對國家領導人的想像和期待,已經跳脫過去的想法。國民黨立委、出身政治學者的江啟臣直指,人民對政黨的失望,開放更多可能的人選,這些人不見得需要政黨奧援,「過去要靠政黨經營基層,現在可能靠網路,3個月就選上議員甚至市長。」

不可諱言,網路時代的特色是「速度快」,但速度本身是中性的,可能很快崛起,也可能很快墜落。

台灣民主經過多年淬鍊,全民為了投下手中一票,能排隊2、3小時而相安無事;每兩年就政權大風吹,卻無社會動盪,已經是難得的民主素養。但深化民主卻是無止盡的追求,如今人民有能力用選票換下政治人物,卻不容易找到真正能做事的人才或是國家政治領導群。

2019年,歷史終將翻開新的一頁。大選後,藍綠兩黨都學習到,人民用手中的一票教訓了民進黨,也警惕了國民黨。因為研究普遍發現,45歲以下的人投票不是靠黨派立場,而是靠政見、人格特質以及可信任度。

他們不認同任何政黨,討厭政黨惡鬥,讓素人有更多的參政機會,」陳陸輝提醒,未來政治變遷更快速,政黨輪替也愈頻繁,以前8年換一次執政黨,現在可能4年就換,政治秩序勢必更不穩定。

誰會是未來的國家領導人?這是個人人有機會的年代,卻也是個各個都沒把握的時代。(責任編輯:賴品潔)


2019《天下》「國情調查」調查說明

本項調查是《天下雜誌》調查中心於2018年11月29日至12月2日所進行之民意調查。調查方法係以台灣住家電話號碼簿為母體,以分層隨機抽樣方式抽取家戶電話號碼,並進行尾兩碼隨機替代。最後成功訪問1076位年滿20歲以上之台閩地區民眾,在95%的信心水準下,抽樣誤差為正負2.99個百分點。所有資料依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及居住地區進行統計代表性檢定,並加權進行事後調整。

調查執行:《天下雜誌》調查中心熊毅晰、鄧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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