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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你20歲的耍廢日子嗎?專訪《20之後》金鐘編劇張可欣

青春有時毫無意識,過了頭才發現來不及追回。30歲時悔悟20歲的自己沒好好過,等到40歲,那距離其實儼然已過幾個世代的久遠,當初手中握的方向盤不論曾橫衝直撞,或緩步慢行,都多少留下未完待續的願望清單,只是歲月剎不住,一失神,早已如雲影掠過。

20之後-張可欣-編劇-王小棣-青春-戲劇-稻田電影 圖片來源:稻田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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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穿越那段無瑕的時光,誰不會再想試試呢?

「不要滿腦都只想著談戀愛啦!」對坐的編劇張可欣回溯到就讀政大廣電時20歲的時光,帶了些惋惜。當時的生日願望忘記了,只記起校園生活過得相當廢,那段青春過往能留下的幾乎不多,不是窩在圖書館裡看《萬花嬉春》、《公寓春光》等老電影,要不就是跑去電影院看王家衛的《花樣年華》。

不過回想自己沒好好保握住青春時光時,一絲悵然的神情下卻透露了一抹幸福微笑。「當時的我幾乎全心投入戀愛,在這個階段遇見了交往對象,在年輕的生命中學會了分享、愛人與被愛,」愛情的回味的確是無窮盡的,不是紛繁蕪雜的煩擾,就是流進心田的幸福。

《20之後》編劇張可欣

張可欣曾獲兩屆金鐘獎最佳編劇,與恩師王小棣已有十多年的共事,大學畢業後她到了稻田電影工作室,跟隨黃黎明老師與導演王小棣,從最基本的行政雜事開始學起,中間雖曾短暫出走,但仍禁不住想要說故事給人聽的夢想而回到稻田。

當時頂著高學歷的她,沒有因為文憑而自滿自足,或許是本身個性使然,認識時她已經伴隨工作室寫了劇本,並且觸及拍片的各項事務。只是,工作好幾年的她仍是初入社會的真摯模樣,「可能是跟在老師身邊工作、接觸對社會的關懷與身體力行的態度,學習到很多,」她把自己至今仍保持純粹的心性歸功於兩位引領她進入戲劇幕後的老師,在喧囂浮躁的製作環境,看見她未有褪色的溫暖。(延伸閱讀:王小棣:拍電視劇是一種社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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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的源頭就是愛,深愛自己的作品才能與人共賞

今年稻田電影推出長達20集的連續劇《20之後》,張可欣除了是編劇之一,也與導演安哲毅一同擔任製作人的角色,「坦白說,對於劇組運作的實務面很不熟悉,要處理的人事糾紛、預算拿捏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是戲劇殺青,播映在即,仍擔憂著收支不平衡的事物。

但在各項煩擾的碰撞中她仍帶有快樂,這快樂聽似很渺小,卻是創作人心中所期待,「能夠先目睹每一集的剪接內容,內心是快樂的。」創作的源頭就是愛,深愛自己的作品,才能與人共賞。

即將於9月底上檔的《20之後》,約莫於2015年底開始醞釀,其概念想法比導演王小棣籌備《植劇場》時間還早。約略在拍攝完《長不大的爸爸》時,王小棣導演認識了來製片組實習的漂亮中性女孩葉慈毓,她雖是演員,但對幕後工作有極大興趣。在此同時,也再度遇到了10年前在電影《酷馬》合作過的女孩鄭靚歆,因為兩人獨特的性別氣質,啟蒙了這個故事,並邀請兩位在劇中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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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與編劇群一同寫下戲劇《20之後》,張可欣透露了大家曾經很掙扎這齣戲的調性,究竟是該定義為同志劇、或者是劇情片。

但經歷過幾次爭論後,決定這齣戲要探究所有20歲之後人生可能面對的困境,以及最自由快樂的事情。所以在劇本籌備期間就開始進行田野調查,除了關於年輕人打工、戀愛、家庭煩惱等青春世代的價值觀外,同時也著墨了30、40、50歲之後的現實苦惱。(延伸閱讀:有壓迫就反抗!這代年輕人為何憤怒?

當時編劇訪問了現實生活中活躍的一位美魔女,孩子們對於她大方上節目、外拍展露身材給予全力支持,「一開始感到驚訝,因為這不是一般所承襲的傳統觀念,」但在深入了解後,得知他們的家庭關係也是有過一番衝突。「比如太早結婚、老公外遇、小孩身體孱弱……在婚姻課題中一個個接踵而來的問題,逼迫她長大堅強。」所以編劇在劇中的母親角色放進不同課題,關於她們當年在20幾歲做的決定,在經過20年的時光後,有了什麼蛻變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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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在劇中的母親角色放進不同課題。

編劇對人性的觀察需要溫厚,有時一句話就足以觸動人生

對於編劇工作,張可欣表述了每一次寫劇本都有過要放棄的狀態,並曾寫到認為自己根本不會寫劇本。「處於一種高度懷疑,懷疑自己的能力、懷疑別人的劇本意見、懷疑觀眾是否會買單……。」這種種的不安,要等到交完劇本定稿後才能暫告一段落,但事情還沒結束,等播出最怕觀眾說「編劇亂寫」。

只是在諸多自我懷疑下,張可欣仍覺得能編出一個厲害的腳本是件很酷的事,「所以當戲拍完播出後,看著劇中角色講出你抓破頭苦思想出的對白,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20之後》書寫年輕人在現實考驗的悲傷無助下,如何與自我拔河,奔向夢想。

編劇對人性的觀察需要溫厚,有時一句話就足以觸動人生。這回《20之後》書寫從初端的輕鬆幽默到愛情的試煉,幾個年輕人在現實考驗的悲傷無助下,如何與自我拔河,奔向夢想。幾個情節的環扣,深信編劇筆觸已匯集我們對自己的反撲。

雖還不知後座力有多強,但騷動的青春,絕對不是過眼雲煙,就算我們也如編劇張可欣憶及校園的耍廢時期一樣,自覺沒做出什麼正經事,但回想一下,那些盪漾心頭的各種情感、追逐夢想的事蹟,現在想來,鐵定比當時更有故事。

關於作者 20之後

20之後,好像開始懂得了現實的重量,這五顆年輕的心,站在青春的交叉口,仰望名為夢想的天空,腳踏叫做現實的大地,努力尋找屬於自己座標的意義。該劇將於9月30日起,每週日晚間8─10點公視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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