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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島剛專欄】美學優先還是勝利優先?一場探究日本人「本質」的世足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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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島剛專欄】美學優先還是勝利優先?一場探究日本人「本質」的世足賽

圖片來源:俄羅斯世足賽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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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島剛專欄】美學優先還是勝利優先?一場探究日本人「本質」的世足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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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島剛

日本隊在俄羅斯世足賽的表現,引發兩次截然不同的評價。「躺著贏」或「站著死」的兩極戰術,為什麼日本隊會做出如此不同的選擇?

日本有種思考方式,不問是非成敗,而是美學優先,來決定如何應戰。這是從武士道而來,不接受怯弱、狡猾,而是以美學優先,思考如何堂堂正正地應戰。

在這場俄羅斯主辦的世足賽中,日本隊出戰對手的姿態,引發許多討論。我想在此針對「美學」和「勝利」這兩個價值觀,回顧日本隊的拚戰過程。

日本隊以一勝一和局的成績,在預賽的第三場,出戰波蘭隊。日本隊佔了上風,不管是贏或平手,都可以攻進決賽。

但當天,日本隊的打法不夠精采,先是遭到波蘭壓制,快要輸球之際,問題出現在於,同時間在另一個球場上對戰的哥倫比亞對塞內加爾。

直到下半場,哥倫比亞對塞內加爾還是0比0。若是雙方就此平手,日本輸給波蘭,哥倫比亞和塞內加爾就雙雙晉級決賽。但到了下半場第75分鐘,哥倫比亞就率先拿下1分。

若哥倫比亞以1比0取勝,就成為小組第一而晉級。第二個,就會是日本或塞內加爾了。兩國拿下的積分、淨勝球數都一樣,但若以黃牌數為主的公平競賽分數來看,日本則優於塞內加爾,因此晉級決賽。

消極戰術的背後

日本隊總教練西野朗知道哥倫比亞領先後,就指示選手改變戰術,互相傳球而不主動進攻。這是很大的賭注。如果塞內加爾追得同分,那西野教練的戰術就失去意義。結果塞內加爾沒有得分,日本確定晉級,西野教練賭贏了。

但日本隊的作戰方式,在國內受到強烈批判,那是因為西野教練捨棄正面對決的美學,更重視求勝的關係。

如開頭所說,日本以美學優先的思考模式根深蒂固。例如以柔道來說,外國人的想法是,只要扳倒對手得分就好。比起美學,他們更重視勝利,以實質利益為優先。但日本人更看重美學,要透過招式漂亮得勝。

(圖片來源:俄羅斯世足賽官網)

但我認為,這樣的美學優先主義,不利於日本人在全球的各種戰局中取勝。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潛規則就是即使失敗,到最後也不認錯。但日本人馬上就道歉。那是因為日本人的美學,就是爽快認錯。

但這樣的思考方式太過天真,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就必須盡可能為自己辯護。

我很贊同西野教練的判斷。我也開始期待,這件事成為轉機,讓求勝成為日本的優先考量,並延續下去。既然日本隊的目標是「勝利」,也以晉級決賽為目標,這樣的思考方式也是理所當然。

但比賽隔天,西野教練就向選手們道歉。我想,被道歉的選手們,一定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這些選手們是支持西野教練做出決定的,他們也覺得教練沒有必要道歉。

我看到的是,西野教練作為日本人,面臨各界批判時的「動搖」。若是他道歉,是針對期待一流比賽而花錢進場觀戰的觀眾們致歉,「讓大家看了一場無聊的比賽」,這樣就說得通了。

美學主義的打法

決賽第一場,日本出戰可能奪冠的比利時。0比0來回拉鋸直到後半場,日本連續踢進兩分。這是史上第一次,日本踢進前八強的夢想接近現實。為了獲勝,只能死守。但西野教練的指揮作戰卻在這裡迷路了。

若是「勝負」優先的西野戰術,應該會讓全隊死守。但日本卻邊攻邊守,戰術不上不下,結果受到比利時的猛烈反攻,一下就拿回兩分。

最後,日本有了罰球的機會,由王牌選手本田圭佑來踢。他瞄準右邊,但很可惜的是球被門將擋住,成為角球。本田再踢一次,但球到了門將正前方,球被送到前線快攻,比利時就拿下1分逆轉局勢。(延伸閱讀:日本網友搶著道歉 32歲足球老將要幫更多人圓夢

在那個自由球和角球的時刻,許多日本隊的選手都集中在前線,但比賽只剩幾分鐘就要結束。此時與其攻擊,不如準備進入延長賽,加強防守才對。

但西野教練卻沒有指示大家優先防守,而是一路攻到最後。那是美學主義的打法,跟出戰波蘭時以勝利為優先考量的思考截然不同。當時,日本隊沒有轉攻為守,應該還是西野教練對於自己受到批評,因此心生困惑所致。

日本隊總教練西野朗。(圖片來源:俄羅斯世足賽官網)

最後,日本隊帥氣地出戰,也帥氣地離去。對於比賽結果,日本社會也異口同聲,以「努力不懈」「驍勇善戰」等讚揚告終。

確實,日本隊非常努力,可以說是超越應有的實力,踢出好結果。但是,若是西野教練帶領的日本隊以「勝負」為優先,就可以不同戰術打完最後那場比賽。我認為,西野教練沒能貫徹方針,以自己的勝負為優先,因此他和日本隊同為輸家。

(圖片來源:俄羅斯世足賽官網)

出戰波蘭的最後十分鐘,日本隊因為貫徹「勝負優先」,而順利晉級。而決賽中對戰比利時的日本隊,卻未能貫徹「勝負優先」,而在最後十分鐘敗退。(延伸閱讀:日本世足輸球後留下的字條 為何讓大陸人集體汗顏

日本人應該追求的價值觀,究竟是勝負優先,還是美學優先?日本在世足賽中學到的教訓,就是應該思考「美學優先?還是勝利優先?」這個課題。(責任編輯:洪家寧)

延伸閱讀:誰說台灣沒參加世足?從球衣到球鞋,都是M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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