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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VR體驗插管、設0800專線,這些醫院讓民眾學會「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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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VR體驗插管、設0800專線,這些醫院讓民眾學會「談死」

奇美醫學中心借助VR科技,讓民眾體驗急救、插管到臨終的過程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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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VR體驗插管、設0800專線,這些醫院讓民眾學會「談死」

天下雜誌649期

當民眾一談到死就「呸呸呸」覺得觸霉頭,要怎麼及早建立善終觀念?奇美醫院利用新科技讓民眾體驗死亡,南投醫院則是在偏鄉用最在地的方式宣傳,讓民眾產生化學變化,不再抗拒討論死亡。

改革,往往是摸著石頭過河。明年將上路的「病人自主權利法」,特別重視「預立醫療照護諮商」(ACP),讓人們在健康、意識清楚時,先和家人、醫護人員談善終。

這在台灣可是全新觀念,更沒有任何醫院做過。去年,衛福部委託全台7家醫院試辦ACP,他們摸著石頭過河,也摸出創新和憂慮。

奇美醫院:寫劇本、拍影片,用VR體驗臨終過程

「這可是一段很長的血淚史,」奇美醫學中心奇恩病房主任謝宛婷說。她帶領的安寧團隊,這一年多來正在努力拓荒。

他們一邊從零學著做ACP,還一邊擔下編劇、工程師、測試人員的角色,想用創新方法,讓諮商更順利。

因為他們發現,諮商過程卡卡的。例如民眾常說,「有、有、有,這些我想過了。」甚至直接拋下一句,「我什麼都不要:我不插管、不受苦。」

「這並不實際,」謝宛婷說。她發現,許多人對插管、受苦的理解是籠統的。她在安寧病房多年,也看到病人確實有痛苦、不安,但也有期盼或家人的不捨,這些感性會拉扯著理性,「也許無法如他生病前,想得那麼單純和順利。」

但目前既有的宣傳單、影片或約1小時的諮商,較難完整傳達這些複雜的情境和情緒;這也讓民眾在健康之際對善終的想法,不見得貼近病後的真實。

「怎麼讓人感受?」「那過程會是什麼心情?」他們借助科技——虛擬實境(VR)和觸控遊戲的擬真,輔助諮商。

在諮商前,民眾能戴上VR眼鏡,從病人視角,體驗乾望著天花板,被推進加護病房的無助,以及體驗插管、電擊的恐懼;甚至是家人伸手,說「捨不得」的拉扯。

這拉近了人們和艱澀醫療的距離,也讓民眾能把自己對善終的擔憂和考量想得更清楚,一同體驗的家人則更能理解彼此的決定;這都有助於諮商。

但創新非偶然。院方高層得願意投入經費支持,團隊也願意在工作之餘總動員,像是護理師充當「編劇」;平常愛把玩科技的醫師當起「工程師」,做VR實驗。心理師則成了「測試人員」,細究影片和遊戲內的情感是否和實況相符;謝宛婷則是最後把關,讓成品貼近法律和臨床醫療。

他們花了近3個月的時間,來回修改。「人們的善終沒有第二次,」奇美緩和醫療中心主治醫師蔡孟修說。

南投醫院:設「控八控控」專線,讓民眾願意開口談

「呸呸呸,烏鴉嘴,說這個幹嘛。」「真是亂七八糟、莫名其妙。」南投醫院個案管理師陳曉薇說著當地民眾的反應,在偏鄉,談「死」仍是忌諱。

但這座群山圍繞的南投醫院,成了去年ACP的試辦醫院。一切是放射腫瘤科主任翁益強的爭取,「我覺得諮商是未來主流,為什麼不先練習?」

他既是搶救生命的癌症醫師,也是面對死亡的安寧療護醫師。他看到及早準備死亡,對病人、家庭帶來的正向影響。因此,即使當地民眾對善終的觀念遠不及都會,作為地區醫院,資源也不比醫學中心,但他擠出8名醫護人力,組織團隊。

去年,他們試辦諮商的收案人數沒達標,僅有約16個家庭,卻起了化學變化。翁益強試著用「在地化」方式推廣,例如上地方電台、地方報紙宣傳、到病友團體演講,甚至設立「0800」善終專線,讓民眾詢問。

在放射腫瘤科主任翁益強(右1)爭取下,南投醫院成為預立醫療照護諮商的試辦醫院,透過諮商與教育,帶來及早準備死亡的正面影響。(王建棟攝)

他們也試著把艱澀的醫療用語,如「維生醫療」等,轉成台語解釋。更發現,只要開啟談死的機會,民眾往往從矜持、尷尬,轉為好奇。

但翁益強也坦言,目前衛福部ACP的試辦計劃曾暫停一段時間,他們不知道下一步要何去何從,尤其偏鄉資源更不足。「下山1小時,再到都市看醫師1小時,舟車勞頓2、3個小時跑不掉,」南投醫院社工室主任黃穎雯說著山區民眾的就醫常態。

他們期待,未來善終政策也要關注偏鄉,讓當地居民即便病了、老了,也能有機會及早談善終,好好落葉歸根。(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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