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娘何以需要在自己的「大喜之日」,以出櫃式的告白,冒著全場賓客尷尬不安的風險,談論自己的憂鬱症,以及在罹病過程中所感受到的被污名化?我猜想,很大的原因可能來自於她罹病的十年來,並沒有機會被允許談論──我的病、我的感受、我的經驗。而站在新婚的禮堂上,或許是她第一次拿到公開發言的主導權,就彷彿憂鬱症一直是個不可談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但都沒有戳破,在一種隱微而苟且的互動下,好像憂鬱症並不存在。即使這女孩經歷了疾病的衝擊,終於也能像「正常」孩子一樣,走入婚姻,這樣就好了。白話來說,或許對林來說,她可能感受到自己的憂鬱症,以及罹病後無法正常的求學、工作等等處境,並不被父母、親友所接納。
接受他/她的憂鬱
生病後的自己,能不能被接納,我覺得是支撐憂鬱症患者持續面對痛苦的重要因素之一。在此,我必須要聲明,我並沒有意圖要責怪林的父母。我反而要說,我相信他們都是愛這個孩子的,只是,面對憂鬱、父母也有自己的關卡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