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超級風災,在總統大選前夕,為美國人帶來了一次刻骨銘心的「十月驚奇」。
珊迪重創美國東部,造成一百多人喪生,十七個州八百多萬家戶,至今仍停電,紐約等大城交通和商業停擺,經濟損失上看五百億美元。
儘管美國政府展現了極佳的緊急救災能力,甚至有媒體宣稱,「珊迪投了歐巴馬一票。」但許多人更憂心,珊迪原先只是一級颶風,卻突變成「科學怪風」,帶來巨大災難,這是全球暖化造成的嗎?
如果是,這麼重要的議題,為什麼今年的總統大選,歐巴馬和羅姆尼兩人都閉口不談,刻意冷落?
這次大選,是一九八四年以來,首次在總統候選人辯論中,完全沒有談到氣候問題。
二○○八年,歐巴馬和麥侃還會把減少碳排放、減緩海平面上升速度,放入競選政見裡。但四年後,共和黨向極右派勢力靠攏,拒絕相信暖化正在發生。而民主黨則認為,反正美國民眾不關心氣候問題,不必在「沒選票」的議題上白費工夫。
然而,氣候議題並沒有因此人間蒸發。珊迪的重創,讓美國社會對這個被冷落的議題,熱度重新上升。
笨蛋,問題出在全球暖化!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紀思道,風災時家裡也停電了。他跟許多人一樣,只能克難地藉著蠟燭的亮光,用手機發推特訊息。「是時候該關注氣候變化了吧?」他深有所感。
「珊迪讓大家不再噤聲,」《時代》雜誌直言。「風災就是一種『懲罰』!」金像獎導演奧利佛史東痛批。
「笨蛋,問題出在全球暖化!」《BusinessWeek》更以封面大剌剌昭告世界。
全球暖化,已經成為科學界的共識。單一風災或旱災的形成,也許有太多因素,不能完全歸咎於暖化。但科學家都警告,暖化會讓氣候宛如「吃了類固醇」,讓許多導致異常氣候的因素,都變本加厲了起來。
不只是珊迪,今年美國和世界各地的旱災、熱浪、暴雨洪災頻傳,在在證明了氣候變化的衝擊,一年比一年嚴重。
「百年一遇的洪災,現在幾乎每兩年就出現,」紐約州長柯莫指出。以珊迪為例,這次紐約港出現有史以來最高的海浪:三十二.五英尺,而之前最高的二十六英尺紀錄,是去年艾琳颶風所締造的。
「我相信,災難必然會再度發生,」他預警,「我們必須有更好的準備和保障。」
未來會有更多科學怪風
面對一個還會有更多「科學怪風」的未來,美國或各國政府,應該從珊迪的慘痛經驗,記取什麼教訓?
一、正視地球暖化的衝擊。負責任的第一步,是重新恢復氣候議題的討論。落實長期減碳,才是降低極端氣候發生風險的關鍵。
二、除了減碳,還要打造一個能夠更強韌地因應極端氣候的社會。
《時代》雜誌指出,由於各種天災的規模不斷變大,地方政府的力量有限,中央政府的防災、救災功能有必要強化。
同時,還要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美國的許多基礎設施──堤防、電力系統、地鐵和交通網──都在這次風災中,徹底被擊垮。不少專家都呼籲要補強、升級。
例如,打造二十一世紀的電力系統,讓電線電纜地下化,並加入智慧電網技術。
另外,還要在沿岸地區,建造能夠抵抗海水暴漲的有效防禦設施。這次受創最嚴重的紐約,市長彭博已經考慮要仿效歐洲,興建巨型防洪閘。
這些前瞻性的準備,都需要投入龐大的金額,但關鍵在於:更可怕的天災還在後面,現在不投入,將來要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因應氣候變化,「眼前真正缺乏的,並不是資源,而是政治人物的意願,」《BusinessWeek》歸根究柢,點出了最大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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