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死,只是不想死時場。」 -伍迪艾倫
《天下雜誌》一位同事的先生是醫生,最近自願進和平醫院擔任替補醫療團隊。多位同僚醫師、護士仍然拒絕前往,因為「家人反對」。
「好像只有我不在乎我們孩子的生命,」這位在《天下雜誌》任職的太太,只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卻支持先生堅守專業崗位,認為在最需要這種專業的時候,必須「在場」。
真實面對死亡的威脅,每個人的抉擇都不會一樣。SARS這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場瘟疫,考驗了不少人面對自己在場與否的愛與勇氣。
台大醫院SARS防疫研究團隊召集人楊泮池,眼見自己手下的蔡醫師受到感染,坦白說那是他執業二十五年來第一次感到害怕,而且想掉淚。「我告訴院長(李源德)說,這個病讓我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那麼有信心去處理。」
因為,雖然沒有人明說恐懼,但蔡醫師的感染,讓大家心裡都有「誰倒下來,自己就要立刻補位」的最壞打算。(六八頁)
除了愛與勇氣,危機處理還需要能力。以往,危機處理能力都還只用在保住業績、形象的層次,SARS病毒教訓人類未來要把注意力轉換成「健康」。(六六頁)
不管疫病還將蔓延多久,這場危機已經改變了不少人的生活、工作習慣,後SARS時代風險管理的重點,更已有了新的方向。(四二頁)
除了病毒,人類眼前的危機還有不景氣。航空、旅遊、百貨、餐飲業所受的直接影響外,企業因員工感染必須停工、關廠,都威脅著今年的經濟成長率與千萬家庭的生計。
上班族處於收入下降、工作消失的高風險;已經退休的人在低利率、房地產價值下跌的困境中,眼見自己年輕時努力攢存的心血,愈來愈難維持原有的生活水準。
到底個人應該怎樣管理自己生命中愈來愈多的不確定(一二二頁)?怎樣在退休金縮水的狀況下,保持有尊嚴的生活品質(一六○頁)?是所有人心底的焦慮。
每個時代都有值得焦慮的不同主題,二千五百年前釋迦摩尼就教導過人們處理焦慮的三學:戒、定、慧。
面對危機,沒有比「戒」更具有保護性,不僅代表自己身體的純淨,更要求對他人情緒、慾望的節制。
面對危機,也需要「定」,才能在紛亂、不安的狀態下,維持儆醒、體力。
面對危機,更需要幽默與豁達的智慧。伍迪艾倫看待死亡的說法也許聽來像自嘲的笑話,卻也看到面對死亡威脅時跳脫「我執」的豁達。
SARS疫情仍在蔓延,世界衛生組織專家對台灣的危機也下了重話:再不釐清感染源,將從「院內感染」疫區,升級為「社區感染」疫區。台灣人的安全、生計將更受威脅。
紛亂、嘈雜中,每個人都需對自己的戒、定、慧修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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