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各項分析來看,全球對SARS的恐懼,早已超過它本身產生的影響。解除SARS恐懼的兩個關鍵是什麼?
傳染性的流行病通常都遵循著快速增長、迅速衰退的循環週期模式。SARS也不例外,只是目前沒有足夠的資訊可以判斷SARS的週期會多長。
在美國,每一年有大約六萬五千人死於肺炎。全世界流行性感冒致死的人數也有二十五萬到五十萬人。但是,到四月二十八日為止,全世界感染SARS的人數有五千人,有三一八例死亡。
從經濟的層面觀察,傳染病其實一直對各個經濟體帶來負擔。美國每年都得為爆發的流行性感冒,直接付出兩百五十億美元的醫藥和生產成本、泰國大約花費十六億美元、新加坡五億美元。
但SARS對經濟最重要的影響是在於對SARS未知的恐懼。影響最嚴重的是需要面對面互動的服務產業,包括旅遊、交通、零售、餐飲等。
航空業在SARS流行以前,就已經很脆弱,目前情況更是雪上加霜。大多數個人或是商業的旅行都已經延後或是取消。根據估計,四月開始,大約有四五%的跨國公司,都已經全面管制到亞洲的行程。因此,對航空產業的影響是全球性的。世界銀行估計,旅行和航次大幅減少的影響,全世界大約有三萬六千個工作機會岌岌可危。
以目前的狀況分析,有兩個重要的關鍵可以解除對SARS的恐懼。第一,就是當檢驗SARS的試劑普遍採用,這可以讓目前分辨感染者所需的十到十四天隔離期間,快速縮短到數個小時。第二,醫療主管機關公布一套改良過、標準化的SARS治療程序,讓感染者恢復率提升。
換句話說,在最近的幾年內,很難期待有疫苗或可以「治癒」SARS的藥劑。但是,假如前面提到的兩個關鍵點可以突破,未來的幾週內,民眾對SARS的恐懼也就可以大幅下降。
想像在二○○一年九月十二日早上醒來,剛剛知道美國世貿大樓遭受恐怖攻擊事件,對於任何人來說,世界都變了,而且很難想像如何回到正常。恐怖攻擊陰影下,讓航空業的業務立即一瀉千里,但十一個星期後,就完全回復正常。歷史告訴我們,這種大型的恐慌,是會隨著時間消逝。
SARS的真正衝擊其實不是經濟而是政治。中國政府從開始承認處置SARS不當的錯誤,然後主動開除兩位高級官員,其實已經打開了中國政治神祕的潘朵拉盒子。這是歷史上第一次,中國共產黨的高級官員下台是因工作專業上的處置不當,而不是因政治不正確。
意涵是,中國政府已開始察覺,一個好的政府是透明而且可靠的政府,同時人民有知的權利。這些過去被視為異端邪說的觀念,現在卻開始被視為治理的信念,這些影響在未來幾年更將是深遠。(作者王月魂為萬事達卡亞太區的經濟顧問,芝加哥大學新加坡分校客座教授,陳雅慧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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