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國際警長 經濟吃得消？

美國警長的角色愈來愈吃重，軍事支出又將飛漲，經濟重擔背負得起嗎？ 才復甦就迭遭企業醜聞、股市重挫的打擊，經濟上的隱憂， 是否會加重美國領導全球新局的負擔？ 美國在國際扮演的角色，愈來愈吃重。美國負擔得起嗎？是否願意繼續負擔？為了扛這些責任所所付出的成本，是否會帶來經濟與政治的後遺症？ 從過去的經驗來看，還算樂觀。一九六○年代冷戰、越戰方酣那幾年，國防支出佔國內生產毛額（ＧＤＰ）比重，超過九％。一九八○年代，雷根總統大幅擴軍，國防支出達ＧＤＰ的六％。二○○○年，ＧＤＰ已遠大過當年，但軍事支出的比例只佔三％。即使白宮表示，將在明年提高軍事支出四八○億美元，總數達三七九○億美元，比重仍只達四％。這樣的軍事支出，比排名在美國之後的十四國總和還多，美國還是負擔得起。 美國是負擔得起，但還有其他代價要付。 一九六○年代末期在越戰的花費、一九八○年代的軍備擴充，都造成巨額聯邦政府預算赤字。前者加劇通貨膨脹；後者為遏止通膨，提高短期利率，也使得廠商融資的命脈——長期利率不但高，而且高得過久。 重蹈雷根時代後遺症 未來幾年的軍事支出如繼續飛漲，比較可能發生雷根時期的後遺症，但情況會較當年輕微。一如當年，美國政府一面減稅，一面提高軍事支出，除非別項支出劇減，否則一定發生巨額聯邦赤字。雖然聯邦準備理事會可以在必要時提高利率，抑制通貨膨脹，但如果同時聯邦政府的借貸使長期利率走高，將減緩經濟成長的步伐。 另一個影響利率的因素，是美國國際貿易收支經常帳赤字，目前已達ＧＤＰ的四％，如果繼續下去，將使美元大貶，雖對出口有幫助，但會進一步推升利率。 這樣的前景，看來很像哈佛大學教授保羅．甘迺迪在《強權的崛起與沒落》一書中所描繪的景象：預算與外貿雙赤字，使得利率高升，美元幣值變動不安，政客和選民開始質疑，美國是否要揹負這麼沉重的擔子。 目前看來，九一一事件非但沒有加劇美國的衰退，反而遇上美國復甦的開始。這是因為九一一發生前，美國經歷了十多年的經濟成長，生產力大增，失業率大降，美國公司似乎在各個產業、各種科技都領先群倫。利率與稅率的調降，有助維持消費的成長，也使失業者相信，他們很快就可以找到工作。 但樂觀的背面，有相當大的隱憂。一如八○年代的日本、九○年代的美國股市因投機而泡沫化。泡沫破裂以後，美國經濟體質基本上仍不差，但留下相當的後遺症。股價崩跌的，除了高風險的那斯達克高科技股之外，傳統的道瓊斯指數也暴跌。歷史經驗顯示，這樣的股市崩跌，將斲傷經濟，造成銀行體系崩解、企業破產、會計醜聞，使消費者及投資人失去信心。 這些現象，已開始一一浮現。安隆、環球電訊、世界通訊、泰科等案例，使人愈來愈懷疑企業經理人的誠信。而投資銀行未規避利益衝突等問題，同樣使人對華爾街心生疑慮。 美國國內的經濟問題，雖不致影響美國打擊恐怖主義的決心，但經濟問題如果造成失業率上升，將使布希政府傾向迎合國內的要求，採取貿易保護政策，最近的鋼鐵及農產品就是好例子。這種現象，正是雷根時代的翻版——一面高唱自由貿易，一面限制自日本的進口。 本土科學才偏低 但長期而言，美國的前景仍相當樂觀。政治方面可能無力，但經濟本身夠有彈性，給它時間，它就能解決問題，迅速分配資源。 但有兩個因素將影響美國的經濟前景。第一，美國主修自然科學及工程學位的大學生，比其他的先進國家少。美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當中，只有六％的大學學位是理工相關學位，比歐洲年輕人少，和前兩名的英國、芬蘭相比，更是膛乎其後（編注：台灣幾乎是美國的兩倍）。美國大學在各項科學研究都領先全球，但許多學生，特別是研究生，都是外國學生。 當然，有外國學生到美國大學求學是好事。但學者警告，美國人如果繼續逃避科學課程，將成為美國的一大弱點：只能期望訓練有素的外國人留在美國工作，或看著勞動力在科技項目的知識日漸低落。 第二個需要注意的，是生物科技產業。墮胎問題，在美國是爭論多年的敏感政治議題，連帶使美國政府禁止幹細胞及人類胚胎組織用於基因研究。美國禁止，相關研究自然到允許的國家進行。長此以往，美國可能與這個被視為明日之星的產業，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