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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高鐵 有人在監督

當四月初到現在,台灣高鐵公司又經歷了一次政治風暴, 董事長殷琪怎樣處理危機? 台灣高鐵到底有沒有人在監督? 誰該來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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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今年這次高鐵的政治風暴是從四月初立法院的質詢開始,你看到報導,對情況的判斷是什麼?

答:大概有一、兩個星期,我們都在看,因為不了解事情會怎樣發展,而我們跟立法院又隔了個距離。立法院其實在監督行政部門,而行政部門依照合約除了是我們的partner(夥伴)之外,應該還要監督我們,所以交通部高鐵局應該來監督我們,而銀行團也要來監督我們,因為他要確保他的貸款。

所以在整件事情裡,我們有點像是被扭出來打的。我一直懷疑到底今天政府的角色是什麼?如果今天大家質疑高鐵的政策,政府就要出來講話。如果質疑政策執行不當,或過程中圖利了哪個公司,政府也要出來說明。

政府需要多一點膽識

問:政府已經決定要做說明了?

答:我都跟他們聯絡過,我覺得他們要多一點guts(膽識),而不光每天來工地關心。我們不需要那麼多形式上的關心,而是實質上做好該做的工作,該說明就說明。

問:既然政府(行政單位)是個不太有擔當的政府,為什麼台灣人民可以信任這樣的政府有能力監督整個高鐵計劃的進行?

答:有監督機制存在。其實我們跟高鐵局,也和國外一個獨立的認證單位有合約。它的認證是要確保你今天蓋的東西未來品質夠好、安全夠好。銀行也要看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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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高鐵開工三年來,政府主管機關對高鐵案,執行過哪些有效監督的工作?

答:他們例行地會接到我們的合約,其實政府有兩個角色:一個是監督;另一個是依據合約做必須做的事,例如土地的交付、基地面積的改變,很多東西都要經過政府的核准。像是要換機電系統,或是鐵軌規格,若要改變都需要政府的許可。他還是我們的主管機關,很多事要經過他inifiate(帶頭)才能開始作業。包括很多跟台鐵共構或共站的,更需要他主動跟台鐵處理。在監督這個部份有機制,甚至銀行都是個監督單位,他們應該追蹤我們有沒有依照合約、依照時程、進度、預算等,因為我們有工程經費明細表,所以基本上他的監督是發生在這些地方。

我覺得政府對我們的監督,還扮演得蠻像個政府,但在其他角色上是否可以有改善?我相信一定有。我也覺得以台灣唯一、最大的BOT來講,我們也應該經得起考驗,就是如果政府覺得有哪些地方需要加強,合約都是可以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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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為什麼你覺得不應該讓國會直接來監督這個案子?

答:因為BOT是政府跟民間合作的案子,而台灣高鐵是個民間公司。今天如果前提是因為政府有投資你一六%,台灣有很多公司都有政府的基金、國營事業投資,而且投資比例超過五○%的民營企業也很多,是不是這些公司都要受到立法院的挑戰,是個問題。

有人說,高鐵的姿態太高,連個國會連絡處都沒有。問題是我們沒有聽過任何一個民營企業需要設立國會連絡處的。

當然有執政黨立委跟我們說,既然這不合理,就讓他們去講吧,反正也影響不到你。但重點是這個案子怎麼提出來的?他背後的邏輯推理是什麼,都是問題。

媒體對法律不尊重

我希望有個比較清楚的說明,我最不喜歡看到的是,那天議案在立法院表決時,電視上就說這個案藍隊勝,這個案綠隊勝。我覺得媒體用這種方法來描述,顯現對法律完全不尊重。這表示台灣只有黨的立場,沒有什麼理性的抉擇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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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覺得過程中最難跟外界溝通的是什麼?

答:第一,它不是那麼容易懂。對我們來講,因為每件事情我們都經歷,所以條理順序很清楚,但是對第三者來講,真的需要做很多功課才能靜下心來分析。對《天下雜誌》來講也比較容易,因為你們比較有機會長期觀察。但是現在跑這個議題的,除了交通線記者比較了解合約的來龍去脈,跑財經的記者一直沒有進入這個主題,另外還有跑國會的記者。所以各種標題就開始出來,也就變得失去控制了。

問:你覺得媒體的角色如何?

答:媒體想要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們想要的就是:那你現在是不是比較不支持扁政府?那你會不會對扁政府很失望?殷小姐,你有沒有後悔?

我沒有辦法答覆這種問題,因為不是這麼簡單,這件事跟扁政府也有些距離。但是今天所有事情都被劃上等號,我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偉大,因為殷琪有綠化的紀錄,所以這些攻擊是針對我的,我也不覺得是這樣。不過將事情簡化,的確容易讓大家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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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這麼偉大

問:高鐵案你一開始就預知會很麻煩,包括每九個月出一個政治風暴,為什麼你仍堅持要做?

答:現在已經不是我堅不堅持的問題,而是我的工作必須要坐在這個位子上,對我的股東、員工負責。

其實在國家社會轉變過程中,BOT已經在重新界定政府跟民間企業的角色。民間企業因為可以投資、興建、營運公共建設,我們這些企業都覺得蠻值得參與,是另外一種表達社會認同的方式,但不一定是針對國家。現在會有人打電話來,講些「針對這片土地」等過度肉麻的話,我們也沒有那麼偉大。

我覺得一個基礎建設不必變成這樣子:有人很恨我們,有人又愛得不得了,整件事情變得很卡通化,都失去理智。我們不值得大家那麼愛,也不值得大家那麼恨,因為不管愛恨都需要有理性的基礎。

問:下一步是什麼?

問:聽來對募資很不利?

答:我不敢說不樂觀,只能說是很大的挑戰,也沒有權利說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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