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位員工中,九五%是六年級生,年紀超過三十歲的,不到五%,近兩年快速竄起的線上遊戲公司遊戲橘子,辦公室裡透露了台灣一部份六年級生的行為與價值。
場景一:年輕人騎著滑板車,從辦公室一角溜過來,用腳踢開主管的門,進去說:我老妹要畢業了,你需不需要人?
這是不是天大的不禮貌,應該被制止?遊戲橘子營運長沈秉文說,不會,他們只是百無禁忌的無厘頭,沒有惡意。
場景二:遊戲橘子創辦人、執行長劉柏園,生日前的一星期,同事安排一位年輕貌美的小姐進公司,騙劉柏園這是新同事,甚至讓她跟劉柏園一起開會。過程中,同事不斷跟劉柏園暗示,「這位新同事很奇怪,常常打聽你喜歡什麼,可能暗戀你。」
生日當天,這位貌美的小姐,身上藏錄音機,走進劉柏園辦公室,把門關起來,開始向他吐露愛意。一時間劉柏園慌了手腳,呼吸急促。兩人的對話最後完整「原音重現」在公司內部網路上,讓同事足足笑昏了好一陣子。
這是不是玩過火了?劉柏園生不生氣?自己生日時也被整得很慘的沈秉文說,不會,每個員工生日時,都會被整,很公平。
場景三:同事正在開會。五十幾年次的主管表達意見,六十幾年次的部屬說:「我不同意,你的提案要是能用,我的頭剁下來給你。」這時候該不該覺得是人身攻擊、大不敬?在遊戲橘子可以不必,因為六年級生較自信,也較直接表達意見。
五十四年次的沈秉文,跟馬永成、羅文嘉是台大政治系同班同學。但是他的同學被喻為政壇「童子軍」,而他在遊戲橘子卻算是「老先生」。二年前加入遊戲橘子擔任高階主管,但由於這是年輕人的產業,目標客戶是二十四歲以下,加上在人數上他這一代又是辦公室的極少數,所以他調整自己比其他同事多。
例如一開始,同事常常抱怨沈秉文說話像在說「文言文」,不是聽不懂就是聽不習慣。例如心情沉重複雜,沈秉文說「唏噓不已」、「感慨萬千」。年輕人說「心裡很藍(blue)」。
在立法院、台泥關係企業、澳洲建材公司工作過的沈秉文,進到這個六年級生為主的辦公室後,常常跟他同年紀的好友分享,遊戲橘子員工之間的互動,很像是大學裡的社團。在這個社團裡,大家長劉柏園不過三十一歲,許多事情都是大家溝通協調,採共識決,沒有多少權威。也像學校社團,因為一畢業大家就要走人了,所以不必強調願景,強調的是大家在一起很快樂,完成一些轟轟烈烈、好玩的事情。
遊戲橘子媒體總監、五十五年次的張尚認為,對一群三十歲不到的人,如何談願景?他們連人生未來要做什麼都不太確定。所以與其嚴肅談未來,不如大家一起去唱歌、吃飯、玩樂,更可以建立感情。
年紀稍長的人,或許會懷疑,這樣的團隊怎能成功?但是至少在這兩年內,遊戲橘子成長驚人,從三十多位員工,成長到四百多位,已在今年六月上櫃,市值將近一百億,去年營運成長一九五%。
強調「工作時衝衝衝,玩樂時瘋瘋瘋」,遊戲橘子這個六年級辦公室,顛覆了許多傳統辦公室運作邏輯,也展現了台灣六年級一代的爆發力與潛力。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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