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熱門的話題之一是「對台灣的現狀或前途有沒有信心」。
由國內到海外,由中國人到外國訪客,由知識分子、政府官員、企業家、到一般大眾,似乎都對「信心問題」著魔。辦公室、餐館、咖啡廳,甚至任何聚會場會,總是三三兩兩,猛談不已。
結論卻分成截然不同的兩派。
悲觀派說:「樣樣都出問題,整個制度都爛透了!」
樂觀派說:「問題本來就會發生的,一步步改就是了,幹嘛那麼氣急敗壞﹖」
一般而言,坐冷氣間、出入轎車、開會不斷、時間多花在看公文與統計表上,與工人、黑手、一般民眾接觸少的,比常在鄉間、工廠來回穿梭,與民間接觸顏繁的,信心似乎要弱。清談不已的,比捲起袖子行動的信心小。記憶短的比閱歷豐富的信心差。
對台灣經濟現況的看法,也因而有許多不同的解釋。
個性溫和平實、不喜上台作秀,語調平淡、且不善慷慨激昂言辭的新任經濟部長李達海,顯然屬於信心較強的樂觀派。
在上者拘束自己
在接受天下雜誌的獨家專訪中,李部長冷靜而又直率地分析了當前經濟困境的長期導因,指出金融體系不健全、公司財務結構脆弱、政府法令規章(如公司盈餘強迫分配等)待修、社會道德紀律鬆弛、膚淺的觀念、及急功近利的行為模式,都是經濟發展的阻力。
解決之道,他認為除了一切依法辦理外,還要由在上者,包括政府官員、企業領導人,先從自己做起,自己拘束自己:「風行草偃。公司老闆不爭氣,鬼鬼崇崇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你的伙計不坑你﹖當然坑你!」
雖然被有些批評者指為不夠積極,但李部長認為:「今天任何事情發生問題以後,要冷靜地來考慮,很多事情『釜底抽薪』比『揚湯止沸』有效。」
「一個人得有定力,不應該讓人家牽著鼻子跑…今天我們就是吃了急功近利的害,我要是跟著大家一樣隨波逐流,最後更壞。」
台灣的經濟低迷,是短期景氣循環的暫時現象,還是長期產業結構出了問題﹖是國外市場萎縮,還是國內制度牽絆﹖本期封面專題「台灣經濟併發症﹖」嘗試解答這個眾人議論紛紛的迷思。
近來台灣「信心危機」的引發,多少與十信案有關,為瞭解民意對十信案處理結果的真實反映,天下雜誌特別組成機動小組,對大台北的市民做了抽樣調查。結果發現民眾滿意的信三分之一,對政府信心增加的居多,認為主管官員與金融制度應為十信案負最大責任。但絕大多數的人都認為,十信案應繼續追查資金流向及失職責任。
溫和理性的民眾
調查結果顯示一般大眾反應溫和而理性,一方面對政府體諒支持,但另一方面也對紀律的維護、制度的改革要求增高。
除了獨家民意調查外,「天下」也特別請王作榮等二位名評論家發表對十信案的前瞻看法,並刊出香港政府如何以「二十四小時接管行動」,將香港海外銀行倒閉之金融危機化解於無形。
觀察敏銳而又極為關心國事的作家張系國,有感於近來國內、國外一片沮喪的論調,而特別指出「問憂未必憂。如果舉國上下,都對政局及經濟情況有所警覺和注意,也許反而會打開新局面,帶來新契機。」
不打瞌睡的快樂兔
他認為大陸內部仍存在著許多制度上的根本問題,只要台灣一直進步,就有能力應付來自大陸的壓力。台灣應發展一套以小致勝的策略,做個不打瞌睡、保持高度警覺、注意因應變化的快樂兔。
「快樂兔要保持領先的地位,完全靠速度!」他說:「這裡所說的速度,是指吸收知識、消化知識、加工知識的速度。」
台灣的處境,不可否認,面臨新的難題。
「那該怎麼辦呢﹖不能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算了。一定要有策略,」行銷策略家楊雪蘭說。
什麼是策略﹖
策略就是決定目標,排出優先次序、訂出計劃,集中有限的資源、人力、時間與精神,然後全力以赴,努力達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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