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隆」腳踏傳統和現代的兩端 — 從鞋業到電子業

製鞋公會副總幹事李根泌口中，曾歷任製鞋公會理、監事、理事長的蔡長汀；「做生意很有一套」，環隆鞋廠「品質平穩、管理很好」，中國生產力中心專案處王演洲則認為，從鞋業到高科技電子產品，蔡長汀的投資，「看得達、市場區隔也抓得準」。

雖然，以環隆氣目前的成果，如同蔡長汀所說，不足以表示成功。仍然令人好奇的是，轉業投資覆轍歷歷，環隆這一步，是如何走出來的？

製鞋的遠照不樂觀，是蔡長汀擘劃轉業的主要動機。儘管時至今日，年屆六十的蔡長汀，已經「賣」了十七年的鞋，製鞋的原料受出產國的限制，一般所需的資金、技術水準不高帶來的激烈競爭（全國製鞋廠家由五十年底的一百餘家，跳到七十三年的一千餘家），加上外銷配額的風險，跳到七十三年的一千餘家），加上外銷配額的風險，使蔡長汀在六十三年入手新投資。另一方面，把六十七年時六家鞋廠縮減為六十八年以後的環隆、豐隆、華豐，用三家製鞋的盈餘，支應環隆電氣初期的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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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長汀早年出身日本師範的背景，引起造訪環隆的人興問，不懂高科技產品，能做麼？說話緩聲，音量不大的蔡長汀答覆是：「因為我不懂，所以我可以做。」

他相信專家，用仔細籌劃一步一步穩著走。跨身經營高科技產品失敗的例子時有所聞，蔡長汀認為，主要是因為事前瞭解不夠，日後發生的事都在意料之外，就會沒有信心。「多問，」蔡長汀笑說：「一個專家也許很危險，多請幾個，再多請教幾個。」所以，即使環隆電氣六十八年開工以來，直到七十一年，每年平均虧損一千餘萬，蔡長汀依舊能氣定神閒，「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開工前近三年的籌備期中，多方參詢之下，環隆的進度「比預定的慢，但是都在控制以內。」

多請教專家

「選擇適合自己的資金、技術、行銷的市場」是蔡長汀參詢眾專家的基本原則。事實上，一位行銷學者同意，環隆電氣的發展的確依循這項原則。事實上，一位行銷學者同意，環隆電氣的發展的確依循這項原則。除了資金方面，可由環隆鞋業的穩定利潤支應，環隆電氣選擇的精密電子零組件，是按客戶的需求設計，因為市場區隔抓得準，走隙縫，可以避免像終端機等高科技產品競爭激烈的情形。技術上，則如蔡長汀分析：「和客戶『共同合作，』」他拿起兩張墊板大小、排佈多項零組件的板子，吁了口長氣：「這是我們逐年辛苦開發出來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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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一開始便在芝加哥設立連絡處，負責技術轉移及開發客戶，也可以發揮彈性，視發展逐漸調整速度。

如同專家分析，生產高科技產品，比起傳統行業，尤其需要注意技術與行銷。

蔡長汀回憶持續虧損的頭幾年，一方面，由於已開發國家對開發中國家的精密產品，「比較沒有信心」；另一方面，即使願意嘗試，突破技術障礙的速度又嫌慢。「從弄清楚客戶要求，到能生產出符合要求的產品，有時甚至耗費一、兩年的時間。」

縱使目前產品七成為接客戶的設計、品牌採ＯＥＭ方式生產，客戶在技術上的支援，使後來的設計、生產速度日益進步。但是，蔡長汀不諱言，他轉行電子業碰到的最大困難是人才。

目前除了高薪聘募、定期派人出國受訓，蔡長汀直接輔助的方法是請四位技術顧問，每周以一天的時間，待在工廠實地解決、瞭解問題。國外則另請六位顧問輔助技術轉移。然而顧問之一的成大電機系教授傳勝利認為，技術養成原非朝夕之功，但環隆本身的管理、經營原則，使環隆步速更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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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蔡長汀的影子，不時在「環隆鞋業」或是「環隆電氣」的管理中，隱隱浮現。

環隆電仔設在南投縣草屯鎮邊上的工廠，入眼清爽，顏色簡單，空間適中。陽光下，奶油黃、褐黃兩幢廠舍，安立在高矮間錯的綠色盆栽中。大門口左側，沿牆一長排腳踏車，隔著一塊水泥球場，兩個籃架，在無人出入的午后，顯得安靜、聽話，一如廠的員工。

讓員工自己管自己

在這樣一幅畫面的每一個細節，都有經營者的考慮。腳踏車說明八○％的員工從附近招募；選擇草屯，因為附近沒有同類型的工廠，避免員工跳槽。管理部經理劉啟中，對公司只有一％的流動率，信心十足。

即使是廠舍內外的盆栽，也有作用。喜歡蒔花植木的蔡長汀，鑑於精密性高的工作耗眼力，順著廠房外繞上一圍綠意。更讓員工分株照顧，便利培養員工種花的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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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長汀認為管理的原則沒有大異，只是方法上，「讓他們自己管自己。」但是，有一點，語氣平和的蔡長汀斬釘截鐵地強調：「不守規矩就開除，在鞋廠，在這都一樣。」廠址內外不見煙蒂的廊道，一如蔡長汀訂的原則有限公司－清楚明白。

重結果不追究過程

「自己管自己」明顯的例子之一，是公司的民生用品福利社。社的貨品，員工自領、自己登記，發薪時按登記數量扣減。實施以來，劉啟中強調，鮮有帳目不符的情形。

管理部經理劉啟中，五十八年退伍進入鞋廠，中輟兩年參加十大建設工程後回到環隆，由各鞋廠的總管理處調到環隆電氣。在巡視廠房的步道間，滔滔分析兩者管理上的不同。由於產品要求精密，操作員都是高中以上畢業，鞋廠的操作員則有的大學畢業，也有的小學沒唸完。相較之下，前者較自動自發，而後者較被動，需要藉獎懲管理。中飯鈴響，走出廠房時，他指著熄了燈的空室：「在鞋廠就沒有人會自動關燈。」

劉啟中跟隨蔡長汀近十三年，他口中的蔡長汀，不論在鞋廠，還是在環隆電氣，對部門經理都充份授權，重結果，而比較不追究過程，使幹部能發揮。開廠不久即加入的生產部經理吳輝煌也表示，「這樣讓我有機會放手去做，對、不對，都能學。」

從「環隆鞋廠」到「環隆電氣」，蔡長汀所謂「選擇適合自己資金、技術、行銷的市場」，以兩年的籌劃、六年的生產經驗，在眾多轉業的同行中翻跨一步。現有的成果，如同蔡長汀本人認為，「還不足以表示成功。」

但是，環隆以原有行業的盈餘餵養新生行業、選擇技術、行銷都能量力而為的新市場。生產力中心臺中區經理吳清忠認為，足供其他中小業者借鏡。「除了有錢，」一位業者直指，在鞋廠一片倒聲中「讓他的鞋廠不倒的管理和做法才重要。」

部份同行認為蔡長汀在鞋業一片興盛中轉移投資重心的做法具「前瞻性」，而蔡長汀卻望著會客室窗外寂寂日光覺得：「若是早五年開始，就會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