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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鐵飯碗

為了推行經濟現代化,中共開始付出相當大的調整人事結構的代價。新近廢除的「終身雇用制」,需要大量經費,冒更多動亂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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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月一日起,一項可能是鄧小平改革計畫中影響最深、波及最廣的變革,正式在中國大陸全面展開。維持三十多年的終身雇用制度-也就是通稱的「鐵飯碗」,在過去八年的經濟改革中,雖曾遭到一些攻擊,但現在真正被擊碎。有一億二千萬以上的中國大陸工人,將面對喪失工作安定保障的新局面。

「鐵飯碗」制度,雖然保障了每個人有一分工作,和一個很低但很公平的生活水準,卻也賠上了整個社會的效率。

合約取代終身雇用

在原來的制度下,人民的工作由「國家」統一分配,並享有終身保障,工人即使怠工也不用怕被開除或減薪,除了工作之外,生活也由工作「單位」照料,生老病死全由「單位」包辦。如果想換工作,必須得到工作單位的同意,不過實際上,沒有一個單位願意把優秀人才放手-即使沒有適當的工作給這些人做。

在新的雇用規定下,合約制度取代了終身雇用制度,工人可與工作單位簽訂為期兩年到二十年的工作合約。工廠經理也有權開除怠工懈職的工人,並給表現良好的工人紅利。合約期滿後,工人可自由離去。

為了推行現代化,中共極需能勝任工作的工人。這項改革,使技術精湛的工人容易找到可以發揮的工作,而想要有表現的企業,也可以放手去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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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九八○年開始,這項新制度在上海、哈爾濱、瀋陽、青島幾個大城市進行實驗,有三百五十萬的年輕工人與工作單位簽訂合約。而從今年十月一日起,這項規定適用於所有的新進工人。

失業可領津貼

為了緩衝改革所帶來的衝擊,在新雇用制度中也規定,被「國營」企業解雇的工人,有權向地方法院申訴。而被裁員的工人在待業期間,可獲得相當原來工資五○%到七五%的律貼。工作滿五年以上的人,最長可領兩年;未滿五年的,最長可領一年。

此外,一個新的退休金制度正在籌畫中,在這個計畫裡,將由企業每月提撥相當員工薪資一五%的金額,與工人繳納三%的所得成立基金。

改革已經引起一些不安。例如終身雇用制度可以讓子女繼承父母的工作,今後就無此保障了。更有人擔心,新制度將促使工人為了尋找更賺錢的工作,往已夠擁擠的都市擠,而不夠吸引人的工作也將乏人問津。像從去年開始,大學畢業生原本被允許自由選擇工作,但這項自由今年又被收回,由「政府」分配工作,因為沒有人願意到東北或西北偏遠的省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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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動亂的可能

為了減輕轉變時期的壓力,中共已減緩改革的步伐。由於今年夏天幾起城市工人因抗議工作即將被剝奪而引發的暴動,中共已暫時停止執行才剛公布的破產法。而且新制度只適用於新進員工,使得近七千萬名「國營」企業的員工繼續享有終身雇用的保障,而軍人轉任事業單位,也可以獲得終身保障。

如果要解決新制度將帶來的問題,需要一個全國性的輔導就業網來協助被解雇的工人尋找新工作,更需要建立一個新的社會安全制度,來替代失業人口所失去的由原單位提供的房屋、醫藥和育幼服務。而這都需要龐大的經費。

然而,目前中國大陸的城市工人很樂意享受新改革帶來的較好生活,但卻不願意付出使改革成功的代價。因此中共這次改革的推動者,必須冒著更多動亂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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