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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國鐵巨債一筆勾銷

如果一個公司欠債超過巴西、墨西哥和菲律賓外債總和,怎麼辦? 且看日本國鐵如何擺脫這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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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竟有這麼一家公司,欠債總額超過了巴西、墨西哥、菲律賓三個國家鉅額外債的總和,它就是日本國鐵。

從一一五年前第一列車從銀座開出,日本國鐵這家國營企業負債總額已經把自己迫到山窮水盡,終於在今年三月象徵性的關門大吉。但是,為了繼續服務顧客,它的主要業務-每天載客一千九百萬、鐵軌總長二萬公里、四九二五座車站-則分別移轉給包括七家日本政府扶持成立的「民營」企業。

擺脫債務的妙棋

一家企業怎麼可能積欠這麼多債務?日本人心裡有數,知道國鐵欠政府的這筆相當於二五八○億美元的債款,即使變成壞帳也不會招致幾個納稅義務人的抗議。因為幾十年來,國鐵在政治不斷干預下,一直在開闢賠錢路線,又只收取偏低票價,再加上要保護成千上萬冗員的鐵飯碗。但這畢竟是不容再繼續下去的浪費與財政敗筆。

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終於想出一著妙棋-把國鐵的資產與業務割讓給幾個利潤掛帥的企業,而把大部份負債保留給一個即將宣佈破產的軀殼公司(破產後所有負債自動取消)。

國鐵移轉民營的當天,日本國鐵就去掉了「國」字,新的日本鐵路集團(JRGroup)的管理當局開出支票:「盡可能滿足大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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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東京近郊與內地線的東日本鐵路公司接收了原國鐵的二六○億美元資產與二二○億美元負債,包括七千多公里的鐵路與八萬多員工,成為日本第二大公司,僅次於剛剛移轉民營的日本電話電報公司。

「這簡直是破天荒的事。」在橫濱機務段服務四十年的五十八歲司機佐久間忠雄說:「國鐵過去是員工的鐵飯碗,不沈的公司。」

住友電機公司龜井正夫領導的五人國鐵重建小組,經過二年的研究,提出報告,建議國鐵拆夥與移轉民營。結果總共有十一家公司接下國鐵的客、貨運以至聞名的新幹線高速鐵路系統,並將在一年內精減七萬六千名員工,將員工總數緊縮至二十萬人,為了避免採取遣散員工的方法,改採與三萬名員工談判、鼓勵志願提前退休,並且由地方政府提供六萬個工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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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本州島原國鐵業務的三家公司,承擔了三七.五兆日圓負債。其餘債務由專門處理財務與工人事務的「國鐵債務清算公司」承擔。拒絕做非鐵路工作的部份員工,仍可以在鐵路公司先佔一些閒缺。

要找出國鐵負擔鉅債的原因,可追溯到七○年代,愈來愈有錢的日本人,改用轎車與貨車,不搭火車。一九六○年,只有五%長途旅行的使用汽車,到一九八四年則有四四%。加上國鐵在壓力下,必須到有影響力的政客故鄉舖設不經濟的路線。另外,一九二○年代開始對國鐵的專業補貼,也在田中角榮擔任首相的一九七二-七四年達到高峰,此後補貼從未中輟。加上漲價的提議,屢遭議員反對,他們甚至反對精簡人事。一九四○年代加入國鐵的整批退伍軍人,現在面臨退休,退休金多得難以處理,不得不開始拖欠利息。

新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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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鐵路公司也面臨新的業務競爭挑戰。過去數十年來,大約有十五家民營鐵路公司,為了營利擠破頭,包括經管車站上層的百貨公司、育樂中心、超級市場及鐵路邊緣房地產等等。最大一家公司資產規模達五○億美元,新成立的鐵路公司也將參與這些行業追逐。對新鐵路公司而言,這些兼具吸收冗員功能的新興業務包括:經營書局、酒館、旅行社,以及在廢棄的鐵路隧道內種植洋菇。(取材自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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