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五月八日是否當選連任,密特朗都將是法國政府歷史上,一棵不服老的「長青樹」。
自從一九八一年當選,成為法國共和史上第一位左派總統,到今年三月二十二日宣布競選連任,這已經是他第四度參加法國政府最高角逐賽。
第一次是在二十三年前對抗戴高樂,票數相差甚多而落選。第二次是在一九七四年和季斯卡對擂,結果僅以極少數的差距敗北。到了一九八一年,終於打敗長期總管一切事務,將總統權力發揮無遺的季斯卡。
當時選舉結果公佈後,大街小巷出現了許多手持象徵「社會黨」的紅玫瑰,人們對於這位經常頭戴黑色氈帽的社會主義改革者,給予相當大的支持與寄望,這在密特朗當選後國會改選,社會黨贏得壓倒性的勝利中可以看出。
左右共治可望結束
然而「社會主義」終究沒有創造奇蹟。它的鼓勵消費政策,提早退休年齡以及確立每週工作三十九小時的制度,都沒有解決經濟蕭條和嚴重失業問題。法朗連續貶值,出口貿易不振……,到了一九八五年,密特朗受支持的程度降至二五%,成為自有民意測驗以來,最不受歡迎的一位總統。
到了一九八五年國民議會選舉,密特朗喪失了國會的多數席位,不得不與右派「共和聯盟」黨領袖席哈克分享權力,造成歷史上罕見的「左右共治」(左派總統和右派總理,共同執政)。此後,除了外交、國防政策之外,密特朗形同虛位元首。
今年總統大選,法國人曾經被密特朗遲遲不肯宣布是否角逐,搞得一頭霧水。當席哈克和「民主聯盟」的巴爾都已經宣布參加競選之後,密特朗仍然悶不作聲。
直到距離第一次投票日期:四月二十四日僅一個月前,密特朗才宣布參加競選,重新戴上那一頂自從八一年當選後,就不曾再戴的黑氈帽。據一位法國觀察家說,密特朗深知政治風潮的「時機塑造」,在他的聲望一直上升,支持率幾乎超過六一%時,最短的競選期間,也就是一種最有力的競選方式。
叔叔的未知數
更何況他實際上早就開始競選活動了。他在法國四處訪問(通常法國總統只在國外旅行),用一貫家常、親切的口吻,出現在各式各樣的公眾場合。他的親合力遠遠超過法國各任總統,甚至獲得「叔叔」的暱稱。
支持密特朗的選民,有許多代表「知識份子」的作家和藝術家。在他尚未決定是否參加競選時,他們響應數萬人聯合簽名運動,用「叔叔,不要放棄!」這類充滿感情的標語,試圖造成社會上爭取他出來競選的輿論。
知識份子支持他的原因,可能因為他本人也具有「文人」氣質,他的朋友中有不少作家和藝術家。同時也是少數會自己買書,而且經常從頭讀到尾的總統級人物。他的文字優美,曾經受到法國「閱讀」雜誌的好評。
總統大選將在五月八日揭曉,被失業問題、出口不振和經濟蕭條所困的選民會不會支持密特朗再度當選,將是真正令人擔憂的「未知數」。(蕭蔓取材自法國新觀察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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