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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歐「望己成龍」

東歐共產國家想學亞洲四小龍, 經濟上一飛沖天,卻遇到許多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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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四小龍的經濟奇蹟有目共睹,已被譽為「新興工業國家」或NICS(NewlyIndustrializedCountries)。而在歐洲,極可能出現所謂的NUCS,與NICS遙相呼應。但是NUCS指的是NewlyUnderdevelopedCountries-新興未開發國家。

NUCS的成員指的是東歐的共產國家。積弊多年的經濟問題有繼續惡化的趨勢,與西方工業國的貿易也始終無法拓展,因為蘇俄與東歐各國已經黔驢技窮,再也想不出有效的國際貿易策略。

一九七○年代,東歐各國採行「進口導向」的經濟策略,目的在向國外借錢來發展國內的工業。不幸的是,由於計畫不當浪費了許多進口的原料與技術,工業難以發展,出口的產品根本無法與西方國家競爭,到最後陡然落得債台高築的下場。

到了一九八○年代,東歐各國改弦易轍,一切以出口為先,傾全力地賺取外匯,並控制由西方國家的進口。這個看似理想的策略,卻有實行上的困難,因為技術較低落的共產國家的產品,仍然很難打入資本主義國家的市場。

魚與熊掌難取捨

目前東歐國家正面臨一個痛苦的抉擇-一方面為了使工業現代化,必須買進西方的技術,然而在外匯不足的情況下,如果大舉借債,勢必重蹈七○年代的覆轍。另一方面,聯合國歐洲經濟委員會的一份研究報告指出,東歐國家如果想大量引進西方技術,負債是必經的途徑。對東歐而言,工業發展與減少外債顯然難以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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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蘇俄的情況應該比其他東歐國家好得多,因為蘇俄的外債不多,黃金與石油蘊藏豐富,而且國力強盛,比較不像其他東歐國家那麼依賴對外貿易。但是,為了實行「經濟改革」,蘇俄十分需要西方工業國的技術,而在美元與原油價格雙雙下跌的情況下,西方技術的代價也愈來愈高。戈巴契夫目前仍不願採行蘇俄經濟學家的建議-向外國借錢來進行經濟改革,因此,「如何擴展出口」對蘇俄和東歐各國都是同樣重要的課題。

匈牙利算是東歐國家中比較開放進步的,但是它的工業輸出品在經濟合作暨開發組織中(OECD)的市場占有率,則從一九八○年的○•二三%,下降為八五年的○•一六%。一九七五年時,開發中國家輸往OECD的機器、消費產品的總額,是匈牙利的四十倍,到了一九八五年,已躍升至一百四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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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捷克為例,由捷克的出口結構可看出它是個古老的工業國。捷克十大出口品中,有四項是製造成品(汽車、曳引機、玻璃器皿、棉布)、兩項半成品(鋼、紙漿),但是整體出口量仍然十分有限。汽車雖然是捷克第二大出口品,在OECD的市場占有率卻不到○•一%。

望龍興嘆

東歐各國如果不想淪為NUCS,就必須進行大幅的經濟改革,包括:放寬貿易的限制、開放市場、向外國借錢從事建設等。目前蘇俄及東歐國家的領袖都了解改革的重要,但都為了政治的顧慮,而不願採取積極的作法。

改革步伐的遲緩,使得東歐想和亞洲四小龍競爭,已成為不可能為事。東歐未來的競爭對手,很可能是印度、中國大陸、印尼這類開發中國家。東歐的經濟如果再不改善,將來可能連目前世界最窮的國家都贏不了。(徐曉慧取材自經濟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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