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週年刊

東方人是「小氣財神」?

節儉在傳統上一直被視為美德,不僅中國人這麼認為,日本、韓國也有類似的習慣。相較之下,西方人顯然「浪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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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九八○年和八七年的資料上看來,中日韓三個亞洲國家的個人儲蓄率,不但超出西方國家許多,而且有升高的趨勢。美國、英國和加拿大的個人儲蓄率則愈來愈低,北歐的瑞典,甚至發生「寅吃卯糧」∼儲蓄率為負的情形(見表)。

儲蓄率改變,對國家整體的經濟行為有相當重要的影響。美國人的消費逐年增加,儲蓄因此愈來愈不足,導致龐大的預算赤字,必須靠國外資金的流入來彌補;相反的,台灣在投資不足的前提下,超額儲蓄竟成為四處流竄的游資。

為什麼東西方會有這樣的差異﹖除了節儉的文化因素外,彼此不同的社會、經濟制度,才是促使一方勤於儲蓄,一方勤於消費的真正原因。

第一項差異就是社會福利制度。西方先進國的政策,多半普遍而完善:失業有救濟,醫療有保險,即使年老也不必擔憂生活無著落。大部分儲蓄的動機都能在制度中獲得滿足,比起在社會福利制度上才剛起步的台灣,儲蓄率自然較低。

第二項差異來自人口的年齡結構。退休人口對勞動人口的比率愈低,即無能力儲蓄的人愈少,儲蓄率就愈高。日本是每十九名退休者比一百名工作者。在美國,這個比率是二十六比一百,英國更高達三十五比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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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項差異則是金融市場的效率。西方金融市場的開放,促使各種金融工具自由競爭,銀行、債券、股票市場發達的結果,無論是廠商或消費者,借貸均十分方便。反觀台灣,金融市場在傳統上一直受到管制,中小企業的借貸固然常靠地下金融補充,一般民間消費,也多靠自己的薪資所得和儲蓄,因此比西方更需要高額的儲蓄。

而稅制的差異也不無影響。例如以加拿大的稅制和美國相比,加國的制度就比較鼓勵儲蓄者,美國則對借款者較優惠。至於台灣,三十六萬元利息所得的免稅,自然就更有獎勵儲蓄的作用了。

然而在做各國比較時,免不了有統計上的幻覺。例如計算基礎不同:只有夫妻兩人的小公司,應該算是企業儲蓄還是家庭儲蓄﹖台灣由於盛行中小企業,獨資式家庭企業不少,列入家庭儲蓄後,其個人儲蓄率應該會比大企業主宰的韓國來得高。另外個人買壽險、存退休金就是儲蓄,投入政府為人民準備的社會福利基金卻不算儲蓄。因此,北歐的社會福利國家,其儲蓄率在計算時,便會和非福利國家產生相當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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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在制度的保護傘下,愈來愈不為雨天做準備;東方人雖然保持了儲蓄的習慣,卻產生資金處理的煩惱。該如何「適當而正確」的儲蓄,實在值得我們重新建立更建全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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