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意來自心靈的自由探險

所以有人說要在五年或十年內創造另一個矽谷，我覺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從製造中心到創意中心

問：我們在新竹也有大學，也想做到想矽谷一樣，你有什麼建議嗎？

答：我想現在已有一些成功跡象。台灣人去美國深造，然後留在矽谷工作，學到很多東西，像是創投、開公司、技術，最後回到台灣。他們了解本地，也知道機會在哪。我們可以看到很多成功的例子。

不過兩者當然不同。例如台灣就不像矽谷一樣，有一個大的消費市場。所以台灣若是想和矽谷一樣有長期的成功，就必須培養消費市場。因為一個公司要成功，還是得產出有市場性的產品。若靠近消費者，你比較容易了解人們的需求，然後提供這個產品。矽谷可以，因為美國是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

台灣能否和中國大陸有這樣的關係，是值得思考的，這或許可以是台灣的下一步，除了做世界級的製造中心，也能對產品定義、設計產生相同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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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覺得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有創意？

答：一部份是跟教育體制有關，一部份是文化和人們成長的環境。舉例說，很多史丹福的外國學生來自於一個組織性強的教育體制，那是美國沒有的。所以，他們習於把教育視為寫家庭作業這樣的事，但那跟創意無關。

創意就好像是給你一個還未解決的問題，要你想出或許是前所未有的解決辦法。要知道解決問題可以有很多方式，沒有對或錯的問題，只有好或壞。在一個高度重視企業家精神和創意的文化中，我們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看機會。

問：你覺得台灣的劣勢在哪？

答：缺乏世界一流的研究機構和計劃。沒有這個核心，你們永遠要依賴其他國家的基礎研究，來決定未來。對於這個能有些主導權是比較好的。

探索性研究

問：你的建議呢？

答：長期來說，會有收穫的大學研究是那種由不受限的好奇心所驅動的研究，不是產業界所推動，而是那種具探險性、試著去了解新科學、科技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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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無法預測具有創意的計劃的結果，但長期來看，就是這種研究做出許多基本的技術。即使在美國，這種經費也被大幅削減，我滿擔心的。

問：你們怎麼做呢？

答：針對這種研究，要想辦法自給自足。我們的方式是史丹福大學把外界捐贈的錢當成獎學金，但並不限制學生的研究。目前史丹福工學院中約有三百五十個研究生是史丹福資助的。共有兩億美元，每年大約提撥五或六％為獎學金。他們可以不受限制的做想做的研究。

問：這筆錢有多少是來自政府和民間？

答：大部份是私人捐贈。長期來說，這是好的，可以讓聰明的人去完成瘋狂有趣的主意。想要給未來新科技一臂之力，這或許是最好的方式。

但短期而言，就不清楚了，因為學校要與工業界的實驗室互相競爭。但是一個研究生要與十個或百個實驗室競爭，絕不可能贏。如果已經知道五年、十年內要做的事，也許給業界的實驗室做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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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一大把創意種子

問：你們怎樣判斷哪個點子是瘋狂有趣呢？

答：你不會知道哪個點子會成功。你能做到的，就是試愈多的點子愈好。大部分會失敗，但只要一個成功，也許就會讓未來大不相同。

所以對長期的研究而言，應該有的態度是，放手讓人去嘗試各種不同的想法，而且要知道大部分的點子是不會成功的。

我覺得讓一兩個學生去試很多個瘋狂的點子，會比把大筆資源花在少數計劃上來得好。比較好的做法應該是灑一大把種子在地上，看哪幾個可以長得好，而非壓寶在一盆植物上，希望它能開出漂亮的花。

問：史丹福跟矽谷的創投關係如何？

答：兩者間沒有正式的合作關係，但有很多非正式的關係。創投在校園內舉辦座談會、開課程教如何開公司，也有學生團體角逐創投贊助的商業計劃競賽。這是一個良好的雙向互動。對創投而言，可以跟學生和教授接觸，有管道知道最新的點子，也提供教授與學生一些不錯的機會。 (吳迎春、顏和正採訪，顏和正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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