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市長選後的一個午后,坐在滿屋子書堆中的《新新聞》發行人兼總主筆南方朔,狠狠地敲掉他手中長壽菸的菸灰後,開始談起他的感受,「這是一場令我很不高興的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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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市長選舉結束後,台北市很多人生病了。民眾一到選舉就呈現抓狂,這是台灣與其他民主國家很不同的地方。而趨於嘉年華式的選舉,目前並不利於台灣民主政治的發展。
在歐、美社會,民眾可以把選舉期間當作好玩的季節,因為他們很清楚選舉是候選人的脫口秀,他們知道那是在演戲。
如果政治人物玩得太過火,他們的媒體會站出來譴責。而媒體把政治問題簡單化或扭曲,也會有知識分子站出來批判。但台灣從國會、媒體、文化學術等監督機制非但不成熟,還助長了「偶像崇拜」。
就拿李登輝的「變裝秀」來說,有媒體形容是李登輝從神壇跳下來,是「打破元首神話」。變個裝,那有這麼偉大?政治人物抱個小孩,走透透,或換個裝,媒體就解讀為「親民愛民」,這難道不是在造神?在搞「偶像崇拜」嗎?
監督機制在哪裡?
媒體要有一個立場,客觀公平並不是沒有是非。就像美國《紐約時報》、《前鋒論壇報》,在投票前夕會成為眾所矚目,因為他們會以社論來論述所支持的候選人及理由。這如果是在台灣,報社不被砸掉才怪!
在台灣還有很多問題要談清楚,但大家都不談。不談問題和政見,那國、民兩黨根本沒有什麼不同。幾位過去黨外大老的落選,沒有引起惋惜,這表示民進黨已經走到盡頭了。
民進黨對國家未來發展,如不能提出比國民黨或李登輝更清楚的主張,人民為什麼要把政權交給民進黨?台灣面臨了連串金融事件,民進黨沒有聲音,究竟是不關心、沒有看法,還是這些企業主也是他們的朋友?
每逢選舉,我的好友史丹佛大學教授馬若夢(Ramon Myers)就會到台灣觀察。今年他離台前對我說:「中國人缺少創造發明的本領。」對他而言,統獨問題是可以解決的。
他說,英國與北愛爾蘭的問題,如果拿到台灣來,就只有死路一條。但他們發明了一種解決的方式:英國人的祖國是英國,北愛爾蘭人有北愛及英國兩個祖國。平時各有自己的民主政治,遇有紛爭時,「由兩個媽媽一起來背書解決,這樣誰也不用擔心誰會欺負誰了。」
要使「只看得見四年」的政治人物把眼光看得更遠些,這就要靠不選邊站、有歷史深度的知識分子,以及不被籠絡、有全球視野的企業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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