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被逼出來創業的,」從事成衣外銷製造的聚陽實業董事長周理平,談起創業動機時半開玩笑地說。
用「被逼」來形容周理平成立聚陽,有其貼切之處。八年前,周理平創業的確是受到大環境的影響;不過,如果因此認定聚陽是不得不然的產物,那麼它的經營成果可能會讓人嚇一大跳。
今年,聚陽的營業額已經突破一億美元,連續兩年的成長率都在五○%以上。去年的獲利率在七.五%,還高過不少電子業。與聚陽往來的花旗銀行中小企業金融處副總裁羅綸有笑著比喻:「他們是成衣界的華碩。」
不要資遣要創業
一九九○年,周理平成立聚陽時,台灣成衣業正開始走下坡。
台幣不斷升值、工資上漲,加上勞動力不足,許多成衣業者都在徬徨何去何從。原本在一家成衣公司擔任廠總經理的周理平,眼見老闆不斷關閉台灣廠,又對赴海外投資猶疑不決,當時已經三十九歲的他,決定帶著一班老同事成立聚陽,化被動等待資遣為主動創業。
這個十餘人的創業團隊累積了十幾年的經驗。周理平還得抵押房子,才拿得出五百萬元。現任聚陽業務經理的何莉娜更笑著說,當時她唯一有的投資資金就是前公司發的資遣費。
周理平籌募了三千六百萬元之後,決定一開始就在菲律賓設廠。雖然當地工資低廉解決了勞力及工資問題,但菲國勞工的工作習慣與文化都與台灣不同。工會習於討價還價與冗長的談判過程,都讓聚陽的管理階層疲於奔命。
周理平記得,有一次甚至還要請當地政府派安全部隊進駐工廠,才能順利與工會代表談判。
聚陽一直到了第三年,才開始轉虧為盈,在當地運作順暢。目前,聚陽在菲律賓的廠有四千名員工,大陸的浙江嘉興有兩個中型廠,在嘉義的新廠也將完成。
抓住「大就是美」的精髓
過去,成衣業者普遍存有「成衣業就是小型加工業,做不大」的想法,周理平卻下定決心要把成衣事業做大。
「他們沒有掌握到『大就是美』的觀念,」周理平分析當年有些同業退出,聚陽卻能成功存活的因素。
周理平看得很清楚:「成衣業是薄利多銷的行業。」因此,他放棄追求「少量多款」,全力衝量。聚陽只接大量而式樣簡單的訂單,簡化工廠流程,利用在採購原料上的成本優勢擴大獲利空間。
交大工業工程系畢業的周理平,在經營上還採用許多在成衣界尚不普遍的管理方式降低成本。
譬如,周理平用「標準工時」計算工資及成本。他針對不同做工的衣服,分別訂出製作所需的標準時間,而不是只看總量或總工時,如此可以精確地掌握成本效益。
周理平也將成本結構完全公開給業務人員,讓他們在接單時更有彈性。
「量大」也可以做出名。全美最大的零售通路商華馬特(Wal Mart),就曾經把兩個月內要出貨六十六萬件襯衫的訂單下給聚陽,聚陽也如期交貨。
專心走大量訂單的路線,讓周理平在成衣界闖出一片天地。
不過,紡織業外銷拓展會產業發展組組長英宗宏有另一種觀察。英宗宏指出,少量多樣的製作手續雖複雜,但價格拉大的空間也大。「量大就是美」的經營方式要有危機意識。聚陽有經濟規模優勢,但「如果別人找到更便宜的工人,就可以照著你的方式去搶單,」他提醒。
周理平已經想到。聚陽的年度計劃上,已列著東南亞及中南美洲的設廠評估工作。
從未想過自己會出來創業,周理平現在卻玩得很起勁。不只是他,當初面對紡織業不景氣而曾經徬徨的一班夥伴,都在聚陽找到了新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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