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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種方式賣東西

日本的生產效率居世界之冠,但其競爭力卻因通路的複雜僵化而衰微。為了再造競爭優勢,日本企業如何著手通路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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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製造業擁有世界最高效率的生產方式,但流通結構卻多層複雜,通路改革將是日本企業下一步的革新重點,」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教授羅捷,在多年研究美、日兩國產業結構,以及企業經營策略後,發表如此的看法。

 日本人自己也承認這點。《日經商業週刊》就曾指出,日本製造業的競爭力,已經消失於「黑暗大陸」的通路之中。

 近來,日本企業的改革前線已經推進黑暗大陸,從自動化的倉儲作業、汽車仲介和電腦直銷等三方面,可以觀察其改革的做法。

 日本神奈川縣厚木市,日本唱片配送中心(簡稱NRC)的倉庫,採行自動選貨系統後,職場氣氛為之一變。

 以往,倉庫內人聲鼎沸,作業員摩肩接踵,人人手拿訂單,從貨架上一一取出卡帶或CD,分別驗貨然後裝箱出貨。由於幾乎每張訂單都是「樣多量少」,總是避免不了人為挑貨的誤差。

 現在,員工在取貨時,用掌上型電腦讀取訂單上的條碼,電腦就會顯示從某個貨架上取出某個商品的時間,取出商品時再用電腦讀取商品上的條碼,就完成驗貨的作業。

 NRC採用自動選貨系統之後,不但人為誤差發生率接近零,更節省了需要龐大人力和時間的驗貨手續,大幅提升配送的速度和品質。

 這個自動選貨系統的使用效應,不止於NRC的倉庫裡,還擴散出扭轉日本流通結構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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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遊戲軟體大廠SEGA,多年來仿效任天堂,在日本各地布下銷售代理商的據點,透過代理商配送給末端的零售業者。但電腦軟體的新陳代謝週期愈來愈短,想要請代理商增加配送次數,難上加難,於是SEGA決定將配送業務外包給NRC。

 《日本流通新聞》指出,倉儲中心的作業自動化,將吸引愈來愈多的製造商跳過中間商,透過類似NRC的倉儲中心直接配送給零售商,從根本動搖製造商—中間商—零售商的傳統通路。

賣車開始撈過界

 「各廠新車,一應俱全」,橫濱一家大型中古車行KEU自從掛出這樣的看板後,連許多外縣市的人都大老遠地專程來看車買車。

 KEU原來只賣中古車,五年前,隔出賣場展示各家新車後,消費者反應出乎意外的好。不過這裡的新車只供展示,如果有消費者訂車,KEU就向附近的經銷商取車。換句話說,KEU從事的是「汽車仲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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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價錢方面,由於KEU和四十餘家經銷商簽約,經銷商彼此競價的結果,使得KEU的車價,反而比經銷商的還便宜。

 KEU這種異數業者,以往可能早就遭各汽車大廠封殺,關門大吉。因為日本各大車廠都依照行政區域劃分「營業區域」,各營業區域內又依車系不同,建立個別的經銷網,嚴格控管撈過界的賣車行為。

 但近年來,日本國內汽車市場接近飽和,不少經銷商經營不善,甚至必須依靠大汽車廠以各種名目補貼才能存活,因此促使包括豐田在內的大廠,容忍類似KEU業者的存在。

 一位汽車產業觀察者指出,未來汽車經銷業將朝四種型態發展:第一種是為顧客量身訂做型,以高級車為主。第二種是直銷型,日產已經開始接受網路訂車。第三和第四種分別是「量販型」和「仲介型」,這才是消費主流,將逐漸替代原有的「區域制」、「車種制」的經銷體系和營業員三寸簧舌、折扣贈送的銷售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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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消費者自由選擇

 大小電腦商店林立的東京秋葉原,一向是電腦客的聖地。

 然而,一項調查顯示,電腦聖地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一九九六年十二月,秋葉原有一百三十七家電腦商店,到了九七年六月,減少到一百一十四家。

 電腦消費市場整體成長趨緩是一大主因。日本電子工業振興協會資料顯示,九七年度日本國內電腦出貨量七百五十萬台,只比九六年增加四%,相較於九五年的七○%、九六年的二六%,電腦市場已經冷卻下來。

 在市場降溫的同時,從九三年就打入日本市場的美國戴爾電腦,靠著在美國發跡的直銷手法,營業額一路爬升,到九七年十月,甚至突破一天五千萬日圓(約合一千兩百萬台幣)的營業額。

 值得注意的是,過去一般對戴爾的看法是,戴爾用低價吸引消費者。但日本電腦大廠不斷壓低成本的結果,低價位產品在價格上已足以和戴爾競爭,但戴爾的銷售仍一路爬升,顯示出戴爾具有日本大廠欠缺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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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經商業週刊》認為,那就是「給消費者自由選擇的機會」。不少消費者向擺在店頭的電腦產品說不,而希望買到具備自己需要的功能、記憶容量、配備的電腦。而不透過代理商的戴爾,正對消費者的口味。

 面臨戴爾的威脅,日本電腦大廠NEC從去年十一月起,推出接受消費者追加功能的機種,但為顧及經銷商的反應,消費者必須透過經銷商才能買到手。

 不過,未來極有可能出現第二個戴爾、第三個戴爾,將對類似秋葉原的電腦銷售店帶來更大的衝擊。

 就像企業沒有永遠成功的經營策略一樣,也沒有永遠成功的通路型態。然而,可以確定的是,效率、速度和貼近消費者是這場通路革命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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