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有赤字本來就是正常的。財政學上講,政府預算是量出為入,政府要用多少錢就收多少錢,意思是政府不可以多收錢,所以政府財政頂多就是平衡,但正常情況都是有赤字。
過去台灣會有剩餘,是因為政治上不正常,支出的壓力被蓋下來。進入民主政治後,整個情況一定改觀。
赤字是民主必然結果
從社會面來看,資本主義社會的貧富差距大,大多數人在經濟上處於弱勢,數鈔票比不過,就來數人頭,透過民主選舉要求政府投資公共建設、編列福利支出,來改善生活品質。
比如像社會福利支出,政府說福利支出比例過高,主張壓低社會福利支出。但是壓得下來嗎?等到國民黨下一次選舉再掉幾席,還壓得了嗎?
很多人主張要「開源節流」來抑制赤字,像連戰喊「開源節流」喊了兩三年,他有沒有做到?當初說要裁減五%公務員,但增加的部份他有沒有去看?像發生火災,就成立一個消防署。裁員是一個一個人裁,但機關的增加是一整個機關的增加。從民國八十年到現在,我們成立了多少大學?成立一個大學就要增加好幾百人,光這些人員增加,就要增加多少經費?減多少大家都知道,但增加的部份都是看不到的。
整個政治的、社會的大結構不能改變,赤字的問題就不能避免。政府預算編出來之後,錢不夠,在民主政治下,開新稅增加收入又不可能,政府就是非舉公債不可。公債其實也是政府的正當財源。因此,現階段的重點不是如何減少公債發行,而是要面對現實,做好公債籌措。
今天的公債問題已經不是以前的公債司或現在的國庫署能夠應付的,而是需要一個專責機構來處理。應該在財政部底下成立管理局,設立公債基金,統籌管理所有和公債有關事務,包括如何籌措公債、規劃資金來源、中長期公債和短期公債的運用、視債券市場的動態調整公債利率等。
目前的公債發行根本是亂來,像政府自己有一筆龐大的郵政儲金,卻把它低利貸給民間,自己的公債卻要付出較高的利率從民間資本市場取得,根本是亂搞。
有人擔心,政府不斷舉公債,最後會用擴大貨幣發行的方式來償債,造成惡性通貨膨脹。如果要避免這種情形,就應該讓央行獨立於政治壓力之外,像是直接隸屬總統府,而不是像現在受行政院管轄,有貨幣政策為政治服務的疑慮。
另一方面,要改善赤字問題,在預算編列的制度設計上,可以做些技術性的改善。
我們現在的預算和法案之間完全脫節,法案條文都沒有考慮到成本支出的問題。以德國為例,國會或行政部門要提出任何法案,都要在後面附上預算估計。這樣可以增加行政和立法部門的成本概念。 (林志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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