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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污價多高?

因收受賄賂,南韓前總統盧泰愚一夕間成為階下囚,國際透明組織對世界四十一個國家的清廉度排行也顯示,倒數九個國家中,六個是亞洲國家。為什麼已擺脫貧窮陰影的亞洲國家,貪污腐化仍然普遍盛行?金權政治日益嚴重的台灣,能否像南韓一樣拿出魄力整頓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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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收受大企業賄賂,南韓前總統盧泰愚一夕間由前總統成為階下囚。在檢察官擴大偵查之下,目前韓國政壇人人自危,甚至一向刻意營造廉潔形象的現任總統金泳三,也可能被拖下水。國際媒體正密切觀察,盧泰愚案是否會演變成南韓的「水門案」。

盧泰愚事件暴露了南韓金權政治的嚴重性。盧泰愚已公開坦承,一九八八年至九三年在位期間,共收受了六億五千四百萬美元的政治獻金。盧泰愚雖聲稱所有的資金都來自企業界的捐獻,但許多跡象顯示,其中一大部份是財團為了爭取重大政府合約而奉送的賄賂款。

雖然盧泰愚在記者會中向國人流淚道歉,並已被收押,但並未確實交代黑錢的來路與下落,南韓人民的憤怒未曾稍歇,許多人覺得自己「被背叛了」。路透社引述一名藍領工人說:「看到他在電視上自承很短時間內撈了這麼多錢,我的工作意願全消。」

其實在金泳三的銳意改革之下,南韓的金權政治近年來已經收斂許多。美國新聞週刊指出,發誓「不拿一毛錢」的金泳三努力改革二年多來,現在官商勾結的情形,大概只殘存於基層官員和商人們之間,而選舉期間的買票行為也已幾乎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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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政經弊案所揭露的政治醜聞,近年來在東北亞層出不窮。亞洲其他國家雖未爆發類似規模的政經弊案,但貪污賄賂恐怕更遍及社會各階層,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份,見怪不怪了。今年年中國際透明組織首度統計世界四十一個國家清廉度排行榜,倒數九個國家中,有六個是亞洲國家(印尼和中國大陸名列倒數第一、二名,台灣為正數第二十五名)。

貪污通常發生在貧窮的落後國家。亞洲大多數國家已擺脫貧窮的陰影,為什麼還是貪污盛行?

價值觀影響貪污行為

價值觀可能是因素之一。遠東經濟評論曾對亞洲企業家進行調查,發現為數不少的亞洲人「願意對客戶行賄,而不願失去生意」,其中馬來西亞和印尼人贊同這種想法的比例最高(四○%),台灣人也有二五%表示贊同。可見亞洲人的廉潔意識不高,對於做生意和賺錢比較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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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管制過多更是貪污滋長的溫床。根據美國新聞週刊的報導,以前的蘇聯和現在的中國大陸都是重重管制的地區,貪瀆現象常常已經制度化,對外商來說,行賄就好像繳稅一樣,雖然令人厭惡,但只要照辦,事情應可順利完成。

是否解除所有管制就可以弊絕風清?實際上,在威權解體,管制解除時,如果沒有相關的制度配合,貪瀆現象反而常常變本加厲,對經濟的影響也更嚴重。例如今天的俄國,「制度化」的貪污不見了,但每個人都想分一杯羹,於是大家自訂規則,企業只有任憑宰割。新聞週刊引述一位失望的俄國記者說:「這不是資本主義,這純粹是賄賂,是偷國家的錢。」

公民社會是基本解

到底什麼樣的經濟制度才能減少貪污?專家建議經濟的改革開放仍應持續下去,但是除了第一階段的開放市場、促進經濟成長,應開始建立第二階段的改革——建立規則,使經濟成長的利益能公平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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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行動能建立公平廉潔的社會?

許多國家的經驗證明,要打擊貪污,必須建立獨立的司法體系以及培養可監督政府的新聞媒體。而長期根本改善之道,在於鼓勵公民社會發展,提升人民的民主素養。例如,哈佛大學教授普特南(Robert Putnam)研究發現,義大利北方多年來發展出許多民間社團和各種同業公會團體,而南方卻仍停留在威權政府及黑社會勢力之下,結果北方顯然比較成功地建立了一個現代化而清廉的社會。

如果貪污問題急遽惡化,成立一個專門肅貪機構,可收立竿見影之效,但成功關鍵在於政府的決心。

香港的廉政公署是最好的例子。廉政公署成立於一九七四年,並不屬於政府公務員架構,而是直接向港督負責。二十年來,手執尚方寶劍的廉政公署,協助香港建立廉潔的文官制度,也因而促進經濟蓬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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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九七大限日益逼近,香港和中國大陸的經濟關係愈密不可分。大陸「無官不貪」的風氣開始南下,加上世紀末「撈一票就走」的心態,香港的貪污風氣又開始死灰復燃。今年前九個月,廉政公署接獲對於私人企業的檢舉,較去年同期增加逾五成,有關政府部門的亦增加近三成半。在國際透明組織今年的統計中,香港清廉度僅排名世界第十七,顯示香港已不再是清廉優等生。

香港如果和大陸同流合污,多年來建立的優勢將毀於一旦,前景堪慮。反觀台灣的金權政治日益嚴重,如果不能有效遏止,將打擊投資意願,腐蝕經濟基礎。台灣是否能像南韓一樣,拿出魄力整頓吏治,還是像從前的菲律賓,放任貪污使得經濟從富庶走向衰敗,就看主政者的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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